「咳....」
範新之乾咳了一聲,對著齊佑民一行人說道:「齊主任,咱們坐下再聊。」
「好啊!」
齊佑民本來有點黑的臉,突然間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表情之間的切換,自然又絲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沒有下過一定的苦功,真不一定能玩得轉。
眾人一一落座。
「好,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吧!」
隨著範新之的話音落下,金勝也把目光投向了對麵。
雙方一時之間都不開口,開始了大眼瞪小眼,場麵頓時僵住了。
戴佳這時候提議道:「金律師,要不你們先說一下訴求吧!」
金勝頓了頓,不經意的瞥了一眼主持位上幾個法官後,還是決定給這個麵子。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能調解成功,自己也能省不少事。
當即拿起一張紙,開始說道:「我們的訴求很簡單,按照台海市的拆遷標準來進行補償。」
「委託人一嚴昊軒,他的房子一共三層,加起來的麵積為368平。」
「依據1:1.2的標準,總共可以調換產權為442平的商品房,或者符合台海市平均房價金額的房票。」
「房屋室內裝修補償費、搬遷費、臨時安置補助費,共計32萬7644元。」
「另外,由於你方非法強拆的行為,造成了電器、傢俱以及其它貴重財物損失,共計金額67萬元整。」
「委託人二程越彬,共有兩間5層立地式房屋,加起來的麵積為866平。」
「依據標準,總共可以調換產權為1044平的商品房,或者符合台海市平均房價金額的房票。」
「房屋室內裝修補償費、搬遷費、臨時安置補助費,共計49萬8936元。」
「由於你方的非法強拆行為,造成損失共計96萬元整。」
「以上訴求,均有相關的憑證、照片、發票等進行佐證。」
金勝也是雞賊,偷偷換了拆遷標準。
把椒黃區直接換成了台海市的。
這個金額,也算是變相提高了『和解』的費用。
「嗬.....」
金勝的話音剛落,對麵房產公司的代表直接冷哼了一聲。
在他看來,這樣的要求簡直是癡人說夢。
如果真按這個要求來辦,支出的費用絕對會超過千萬。
這時候,拆遷辦的副主任忍不住開口道:「這位律師,你可能不太清楚這一次的拆遷標準。」
「我們會按照1:1.2的麵積給予回遷房名額。」
「同時會按照每家的人口數量,進行一定的資金補貼。」
「一個人頭8萬5000塊錢。」
「當然,也可以選擇全用貨幣進行補償。」
這一點金勝知道,嚴昊軒這個村子回遷的地方,原先隻是一個爛尾樓。
現在由政府指定的房產公司接手,改造成回遷房的格局。
但由於位置偏僻處於鄉鎮結合部,周邊的房價最多隻有5000塊左右一平方。
其中還需要自己出1500塊一平方來進行購買。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金勝沒有開口打斷,讓對方先說完。
「經過房管部門的確認,嚴昊軒房產資訊上的麵積為368平,減去不確權麵積112平,實際為256平方。」
「全用貨幣補償的話,以每平方3220元進行計算,金額為82萬6880元。」
「但考慮到我們在拆遷工作中所造成的失誤,特此將金額增加至150萬整。」
「程越彬這裡,回遷房這一塊還是同樣的標準。」
「至於他的那兩間5層樓房,隻能按下麵三層進行計算,所以麵積為520平。」
「他如果選擇全用貨幣補償的話,金額為167萬4400元。」
「同樣,我們可以將這個金額增加至230萬元整。」
「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
這位拆遷辦的副主任剛說完,旁邊的齊主任開口道:「這位年輕律師,不妨勸一勸你的當事人,見好就收吧!」
「我們現在給出的條件,你去哪都找不到了。」
「如果真的對簿公堂,還真不一定會有這樣的補償金額。」
「可別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嗬嗬.....」
這時候,法製辦的女科長也開口了。
「你們以為用『刑事自訴』的方式來進行起訴,我們就會妥協了嗎?」
「真是太天真了。」
「要不是為了政府的形象,不希望你們把這個事情鬧大,今天我們也不會來這裡調解了。」
「眼下領導給出了這麼大的讓步,你們就偷著樂吧!」
說完還用一副『你賺大了』的表情看著金勝。
幾人這『紅臉白臉』輪番上陣的架勢,還真的挺唬人。
範新之這時候看向金勝道:「金律師,你看是不是先問一下委託人的意見。」
「眼下這個條件,確實很有誠意了。」
「如果跟心理上的價格還有點差距,也不是不能談。」
「大不了我再給他們做做思想工作。」
「你們今天既然坐在這調解了,咱們儘量就和和氣氣的一遍過。」
金勝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迅速在心裡下了個指令。
「係統,感知一下範新之的情況。」
腦海裡直接就出現了【藍中帶紅】的反饋。
好傢夥,原來是你啊!
看來兩人一開始的打招呼,還什麼半年沒見麵之類的,估計也是特意演給別人看的。
為的就是撇清兩人最近有聯絡的事實。
壞人果然很善於偽裝自己。
不顯山不露水的,等待發出致命一擊。
「嗬....」
金勝心裡冷笑了一聲。
環顧了一下四周後,金勝開口問道:「齊主任,我想問您一件事。」
「在房主毫不知情,甚至沒有簽署過任何檔案的情況下,你們是依據哪一條法律法規進行的強製拆遷?」
「也是那一位領導下的這個決定,或者說是命令。」
「房產公司的老闆?」
「拆遷辦的這位葉新傑,葉主任嗎?」
「還是齊主任您親自下的命令。」
「能不能告訴我。」
金勝的這番話,質疑的意味很濃。
不像是在談條件,更像是在法庭上一樣。
感受到了金勝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目光,齊主任本來有點冷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這時候,地產公司的吳陽舒擺手道:「你別管是誰下的命令,是誰拆的房子,你就說我們剛才提的條件,同不同意吧?」
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好像隻要金勝敢說一個『不』字,他立馬就會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