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前方的三十四名自在身,向著殿堂深處緩緩行進。
沈遲和柳長麟也跟著進入殿堂之中。
緊接著,自在身隊伍走到殿堂中段的時候,好像接收到了什麽指令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地四散分開。
分成一左一右兩列,筆直地站在原地,站在各自的位置,好像變成了雕塑,不再有任何動作。
沈遲和柳長麟注意到末尾的兩個位置,便學習其他自在身,同樣歸位站好。
沈遲突然感覺——這個場景,就好像是這些自在身本來在外巡邏的時候,被悉數召喚了迴來。
現在算是迴歸了沒有任務的狀態。
這些自在身歸位之後,就跟失去了自我意誌的人偶,迴到了貨架上,沒有任何一個自在身發出一丁點聲息。
整個殿堂,徹底恢複了極度的安靜。
燭火不再搖曳,帷幔不再晃動,整個世界好像凝固了。
沈遲將自身的精神力壓縮到最低,然後將精神力控製到幾乎不會引起波動的程度,釋放而出,極其細微地觀察著殿堂的更深處。
明明殿堂之中有一張寶座。
為什麽卻沒有主人?
那張寶座的主人,去哪裏了?
沈遲忽然心有所感——
不,它的主人,或許沒有離開。
祂一直都在這裏。
在這座殿堂之中。
隻不過……祂根本就不需要以具體的形體出現。
祂可能,就是這座宮殿、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許久之後。
沈遲又思考道:
這些自在身,突然從外麵被召喚迴來……
難不成,接下來有什麽統一的行動?
隨著他的念頭落下。
果然,沒多久——
沈遲心中,忽然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精神波動!
或者說,這股精神波動並非是在他心裏出現,而是……麵具!
沈遲和柳長麟戴著的麵具,控製著儲存在封清越那裏的兩具自在身本體。
當祖元長央統一向所有自在身傳送“指令”的時候,實際上是那兩具自在身本體收到了訊號。
而沈遲和柳長麟,就通過麵具間接接收到了祖元長央的訊號。
道爾頓修複之後的麵具,本質像是訊號中轉器。
既收到了指令,又避免了被組祖元長央察覺,兩人已經取代了兩具自在身。
而現在沈遲和柳長麟收到的來自祖元長央的訊號,波動極其強烈,並且指令十分清晰——
這是一個明顯的行動的指令。
出征!
接下來,三十六名自在身,即將執行一項統一出征的任務!
與此同時。
殿堂正中,突兀地浮現了一張矮幾。
矮幾上,堆疊著……一些捲起來的畫軸?
收到指令的第一時間,現場的所有自在身,立即開始了行動。
紛紛走到矮幾麵前,各自取走一軸畫,抱在懷裏。
沈遲和柳長麟也照做。
然後。
跟迴來的時候一樣,這些自在身悉數動身,從大殿中離開,集體向著殿堂外麵走去。
沈遲和柳長麟全程沒有交流,隻是跟著這些自在身一起行動。
他們跟隨在隊伍的末尾,向著殿堂門口急速走去。
剛一離開大殿的門口,沈遲就發現了門外的異常。
大殿門前的空曠的廣場之上,原本空無一物,現在,卻多了一間牌樓。
和先前沈遲第一次見到的那座牌樓,一模一樣。
如果說之前那座是“進入”的門口。
那麽,眼下這座,就是“離開”?
三十四名自在身,動作沒有任何遲滯,向著牌樓宏偉的主門走去,魚貫而出。
沈遲和柳長麟綴在末尾,緊隨而去。
剛一越過牌樓主門的立柱,眼前的場景便忽然一暗。
連綿壯觀的宮殿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又是幽深、逼仄的濃霧。
無處不在的灰黑魔瘴,無盡地縈繞著,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