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記憶的重量------------------------------------------“死人也得講究戰略佈局啊。”蕭子墨撲騰著雙臂，在靈質以太中艱難前進，感覺自己像個遊泳初學者，“這遊泳姿勢怕是能把奧運冠軍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蕭子墨加快速度，越過幾塊漂浮的小型碎片，朝著一塊看起來稍微安全的死亡碎片遊去。那碎片不大，但看起來格外穩定，冇有亡靈靠近，簡直就是黃金地段。“我靠，這不是標準的三室一廳嗎？”蕭子墨踏上碎片表麵，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破敗的古代戰場上。斷壁殘垣間，鏽跡斑斑的武器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絕望的氣息。幾副殘破的盔甲靜靜躺在地上，彷彿它們的主人剛剛消失。“這地方陰森得跟鬼屋有一拚，哦，我已經是鬼了。”蕭子墨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現在屬於是鬼屋裡的鬼參觀鬼屋。”，忽然，一抹微弱的金光吸引了他的注意。蕭子墨循著光芒走去，在一具破損的盔甲下方，發現了一枚黯淡的記憶結晶。“這不就是引路者說的那玩意兒嗎！”蕭子墨驚喜地撿起結晶，“黑不溜秋的，跟我們小區停電時的煤球差不多。”，上麵流動著模糊的畫麵——一個陌生士兵在戰場上的最後時刻，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看來這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蕭子墨嚥了口不存在的唾沫，“但眼下情況，餓漢子還能挑食嗎？”，猶豫片刻後將記憶結晶貼近胸口。結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漸漸消失在他體內。“啊——”一股劇烈的衝擊感貫穿全身，蕭子墨痛苦地跪倒在地。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戰場、廝殺、血腥、恐懼、一麵猩紅旗幟下的屠殺……“臥槽！這比吃了變質火鍋還難受！”蕭子墨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早知道就先問問有冇有清淡口味的記憶結晶！”，疼痛感漸漸消退。蕭子墨站起身，驚訝地發現自己不僅冇有變弱，反而感覺精神更加集中。他嘗試舉起手臂，一套熟悉卻又陌生的戰鬥姿勢自然而然地浮現。“嘿，這感覺不錯！”蕭子墨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做出一連串格鬥動作，“我這是開了外掛還是吃了士力架？一下就會了這麼多動作！”，一陣風吹過碎片邊緣，帶起一麵破損的旗幟。旗幟上的猩紅圖案在風中舞動，蕭子墨看到的瞬間，一股莫名的恐懼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啊！”他本能地後退，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搞什麼鬼？”蕭子墨驚魂未定，“就一破布條，嚇得我差點魂飛魄散。不對，我已經是鬼了，那就是差點魄飛魂散？”
他盯著那麵旗幟，逐漸意識到這恐懼並非來自於他自己，而是來自於那位士兵的記憶。
“我去，套餐還送贈品啊？”蕭子墨拍了拍胸口，“技能學到了，順便還送了精神PTSD，這買賣虧大了。”
經過幾次嘗試，蕭子墨發現隻要不看那麵旗幟，恐懼感就會減弱。他在碎片的另一邊坐下，開始整理思緒。
“所以記憶結晶既是食物也是技能書，但會把原主人的情緒一起打包送來。”蕭子墨摸著下巴思考，“這不就是雙刃劍嘛，一邊吸收力量，一邊被彆人的記憶影響。”
他忽然想起引路者對新亡靈的描述——記憶模糊，意識不穩定。而他卻記得生前的事情，雖然死亡瞬間的記憶模糊不清，但大部分回憶都十分清晰。
“我這是幸運還是不幸？”蕭子墨望著虛空中漂浮的無數碎片，“如果吸收太多彆人的記憶，我還是我嗎？”
遠處兩個亡靈飄過，爭論聲清晰可聞。
“迴圈教派那群瘋子又在招人了。”一個灰色亡靈嗤笑道，“他們真以為能回到生者世界？”
“總比永存聯盟那幫極端分子強，”另一個亡靈反駁，“想徹底切斷與生者世界的聯絡，簡直癡心妄想。”
蕭子墨豎起耳朵，瞬間領悟到這兩個陣營的存在。“果然不管哪個世界都有內卷啊，死了還要分派係。”
這時，他忽然想起剛纔那一瞬的戰鬥技巧。“看看老子新學的功夫怎麼樣。”
蕭子墨站起身，嘗試集中精神，像剛纔抵抗引路者那樣調動周圍的靈質以太。他擺出士兵的格鬥姿勢，想象靈質如同手臂的延伸。
令人驚訝的是，周圍的靈質以太真的迴應了他的召喚，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
“我靠！這比我想象的還要容易！”蕭子墨興奮地揮舞手臂，靈質屏障隨著他的動作變化形狀，“是因為我記憶清晰所以控製力強？還是因為我生前就是氣功大師？”
就在他沉浸於新能力的喜悅中時，腳下的碎片突然震動起來。周圍的景象扭曲變形，一段陌生的影像在空氣中展開——
數千名士兵站在廣場上，他們眼神空洞，麵無表情。一座巨大的水晶塔聳立在廣場中央，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隨著光芒閃爍，士兵們的表情開始扭曲，痛苦地抱頭尖叫，隨後如野獸般互相廝殺……
“嘶——”蕭子墨倒吸一口冷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不是外敵入侵，而是……集體發瘋？”
影像繼續展開，水晶塔最終爆炸，整個文明在自相殘殺中毀滅。最後的畫麵停留在一麵猩紅旗幟上——正是那麵讓他感到恐懼的旗幟。
“我了個去！這纔是真相？”蕭子墨瞪大眼睛，“這個碎片的主人親眼目睹了整個文明因為記憶魔法崩潰？”
影像消失，碎片恢複平靜。蕭子墨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這記憶結晶不簡單啊，不僅能帶來力量，還能讓我觸發碎片的記憶迴響。”
他環顧四周，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想象的複雜。“如果說生前我們靠吃飯補充能量，那死後就靠吸收記憶為生？這記憶既是力量來源又是潛在威脅？”
蕭子墨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靈質微粒，做出決定：“不能在這小碎片上窩著了，得主動出擊。找個大型聚集區，獲取更多資訊和資源。”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腦後那個引路者留下的精神印記突然發熱，如同一個微型警報器。
“不妙，應該是那個陰間引路員把我賣了。”蕭子墨撓了撓頭，“我這剛死一天就被通緝了？我還真是個社會性死亡的人才。”
他迅速看了看四周，選定了一個方向。“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溜為敬！”
蕭子墨深吸一口靈質以太，像一條靈活的魚兒鑽入冥域的深處，身後，幾道黑影正悄然逼近這塊死亡碎片。
“林小鹿，無論你在哪，我一定會找到你。”他在心中默唸著那個名字，朝著更深處的未知世界遊去。
“彆以為死了就能擺脫我，老子這輩子就冇怕過困難，下輩子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