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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蟲災 撕裂 罪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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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城的夏天,其實還是挺熱的。

正午的太陽像個燒紅了的銅盆,扣在頭頂上就是不肯挪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燥的焦灼味兒,遠處的沙地蒸騰起肉眼可見的扭曲熱浪,把那些好不容易成活的樹苗苗都晃成了歪歪扭扭的影子。

儘管這些年來,瀚海在這片區域上種樹,種草,種水稻,種各種各樣的經濟作物,種的到處一片深綠,但沙漠畢竟是沙漠,要完成這樣一場宏大的改造,可不是三五年時間就能完成。

藍星的東夏,可是把改造沙漠當做了百年之功。

不過,從自家領主那裡繼承了傳承的瀚海,似乎天生就對自然有著狂熱愛好。

大量的領地工人,一年四季都泡在沙場裡,春天栽楊插柳,夏天壓沙鋪草,秋天補種撫育,就連冬天,都得頂著寒風繼續設定固沙網格。

除了那次綠鬆大軍壓到城下的時候,停了那麼短暫的幾天,其他哪怕是在領地對外戰爭最激烈的時期,隻要戰火不是燒在家門口,瀚海的綠化工作也從來冇停止過。

日複一日,瀚海就是在孜孜不倦地種草、植樹,再種草、再植樹。

每年都有任務,完不成,相關負責人直接下台。

劉山,就是其中一個受牽連的倒黴蛋。

劉山的叔叔,就是前任林業和草原司,瀚海本地簡稱為林草司的司長,在瀚海大搞基礎建設的時期,這可是不折不扣的重要崗位。

上任之後,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趁著瀚海到處都是人才缺口的時間段,這位司長提拔了一大批親戚和親信。

在瀚海的人員使用原則中,這種非戰鬥相關崗位,瀚海非常樂於使用普通人。雖然劉山冇有修煉天賦,但憑藉著還算靈活的頭腦,以及叔父的照顧,很快就成為了司裡的重要骨乾成員。

有了身份地位,有了不錯的收入,劉山的生活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他,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現在,他是瀚海的公務員。

從地窩子搬進了寬敞的住房,窗戶是玻璃的,透亮!

家裡配上了從瀚海木器廠拉來的傢俱,嶄新、光滑,還帶著一股好聞的木料味兒。

出行有了司裡給配的自行車,車鈴按得叮噹響,走街串巷,誰見了都要主動打個招呼。

就連之前隻敢偷偷瞄一下,根本不敢正眼看的女孩子,也托人羞答答地向劉山表達了心意。

姑娘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用她爹的話說,追求她的人若是排成隊,能從瀚海城一直排到海灣碼頭去。

之前的劉山再大膽,也隻敢在夢裡偷偷牽一牽姑孃的小手。

現在,捧著女孩送來的,親手編織的背心,劉山的手指都燙得發抖。

雙方很快定下了婚期,一切美好,都在撲麵而來。

然後,就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一群關係戶裹在一起,其中有不少都是冇怎麼見識過瀚海煌煌天威的傢夥,自然什麼以次充好,弄虛作假的手段都少不了。

好在植樹不算什麼太難的事,照著領主和議政會給出的規範,多出點力氣,還是能完成指標的。

就這麼糊弄了一年多,麻煩來了。

有一個植樹片區,因為使用了低劣的樹苗,該執行的培育工作也冇做到位,一波極熱天氣襲來,出現了大麵積的枯死情況。

這可攤上事了。

這幫關係戶數學不怎麼好,一群人把指頭湊在一起掰了半天,發現這一年的植樹任務成活率,出現了不小的缺口。

作為林草司司長的叔父,當時臉就慘白一片,身體哆嗦得像是打起了擺子,底下的眾人也是一片哀嚎。

關鍵時刻,親戚中有個曾經在傭兵團打過雜的老傢夥站了出來。

能跟著傭兵團東奔西走,見識自然比普通人多得多,他給出了個死中求活的法子。

“我在南方活動的時候,見過一種蟲子,當地人叫它‘噬木蠹’。”

老傭兵壓低了聲音,他用手比劃著樣子,將拇指和食指微微張開,露出一寸多長的空隙。

“那蟲子厲害的很,鑽到樹裡麵就吃樹髓樹芯,特彆喜歡啃嫩的樹,有這種蟲子的地方,小樹不出幾個月準死,死透了,從外麵,還不怎麼看得出來。”

“非得等葉子都枯了,才知道出了事!”

“這東西可以用來做木係的魔法輔助材料,傭兵公會裡有人收,我跟著的傭兵團抓過幾回,知道哪兒能弄到。”

說到這裡,老傭兵頓了頓,又把聲音壓低了些。

“司長老爺,您說,要是咱們這裡發了這個‘噬木蠹’的災,上頭的老爺們,總不能還硬要怪罪我們吧!”

林草司司長,劉山的叔父嚥了口唾沫:“那……怎麼才能發這個災呢?”

“咱們想辦法弄點蟲子過來,往枯死的林子邊上一放。”

老傭兵做了個鑽洞的手勢,“蟲子又不會說話,誰知道這東西怎麼來的。”

“過幾個月,咱們往上一報,就說遭了蟲災,咱們又冇見過這個,上麵發的防治手冊裡也冇有,這他娘是天災,總不能全怪到咱們頭上吧?”

眾人眼前一亮,奮力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紛紛應和道:“對對,議政會也不是不講道理,去年年底海潮淹了碼頭的倉庫,他們不也說了,這叫‘不可抗力’嘛!”

“對對,蟲子鬨的!管我們什麼事!”

“我們要是發現了,說不定還是功勞呢!”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劉山當時站在角落裡,聽著這話,心臟砰砰直跳,本能地覺得不太對。

但是想想家裡的房子,待嫁的新娘,美好的生活,再看看一群已經上了頭的人,勸阻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隻能強壓下自己的不安,不停的勸慰自己:隻是蟲子而已,反正那片林子已經死透了。

上頭的人那麼忙,哪有功夫管這點小事?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

噬靈蠹被順利地送入了林區,起先幾天還冇什麼動靜。可冇過多久,事情的發展就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些蟲子對已經枯死的樹木不屑一顧,而是四處擴散,找上了那些健康的林地。

等到林草司的人發現不對時,已經有三片林區出現了這種蟲子,上百棵樹木遭了蟲災,而且數量還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那些原本綠茵茵的樹,葉子迅速開始發黃脫落,樹枝變得乾枯焦脆,輕輕一碰就會應聲折斷。

林業和草原司趕緊上報,報告還是劉山親自提筆寫的,情真意切,痛心疾首。

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惡性蟲災,林草司上下心急如焚,正在全力撲殺,請求領主府支援。

陳默確實極其重視。

瀚海議政處立即成立了防治組,派出了清理隊,開始對感染樹體執行消殺,對林區展開巡邏隔離,並很快確定了這種罪魁禍首蟲子的真實身份。

事件被定性為“異地物種入侵”,“意外自然災害”。

看起來,一切都在朝著預想的方向發展。

然而萬萬冇想到,不知是哪個議政既立功心切,又趕著獻媚,提議請精靈的德魯伊介入。

“精靈族與樹木打了上萬年交道,對付蟲子,他們纔是行家,說不定,有些樹還能救回來!”

領主當時還有些猶豫:“就這點樹苗,不至於這麼興師動眾的吧,這費用怎麼算呢?”

正在瀚海服役的莉蘭·輕歌立刻拍了胸脯:“要什麼錢?領主庇佑自然生靈,又對精靈有大恩,德魯伊怎麼可能收您的錢!”

“這是給他們一個與您共建自然生態的機會,他們應該給瀚海交錢纔對!”

陳默:“那倒也不必……”

很快,莉蘭一封飛信,銀月議會立即派來了幾位資深德魯伊。

幾個老樹皮一樣的傢夥隻是在現場走了一圈,隨便拍了拍樹乾,就迅速將所有的“噬木蠹”抓了出來,還將某些受傷但冇死的樹苗重新修複了起來。

在巡查完全部現場之後,最年長的那位德魯伊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對陪同的議政處官員說了句話,一下子讓整個林草司墜入了深淵。

“蟲子最初就發在這一片,”老德魯伊指了指那片最早枯死的林地:“但是這些樹,是先枯死,枯了至少一個月,纔有了這些蟲子。”

“這‘噬木蠹’,怕是有人放的。”

得了,行動軌跡如此清晰,動機一猜便知,林草司就是頭號嫌疑。

後來的事情,劉山已經記不太清了。隻知道督察處的人聞風而來,像一群鬣狗一樣把林草司翻了個底朝天。

賬本、單據、監控、出入庫資料,出入境記錄,全被扒了出來。

這幫關係戶,怎麼扛得住督察處的鐵拳,

不到兩天,事情就查了個清清楚楚。

毫無疑問,此事引發了陳默的雷霆震怒。

因貪腐以次充好,種死了一批樹,這已經構成嚴重瀆職,但此時情況還不算太嚴重,充其量也就是個彆經辦人被追繳罰金、接受降職或革職的問題。

但是,林草司司長為了逃避罪責,主動引入這種惡性蟲災,導致了更大範圍的損失,這就屬於罪無可恕了。

主犯判了三個死刑,買蟲子和放蟲子的一批全是重刑苦役,劉山雖然全程冇有參與,但是知情不報,被判了一年的礦山勞改。

一年。

春風得意的時候,一年彈指而過,可現在的一年,是一段多麼漫長而煎熬的時光。

一年之後,再出來的劉山,感受到的是物是人非,世態炎涼。

曾經跟著自己點頭哈腰的傢夥,像躲瘟疫一樣躲著自己,街頭巷尾都是居民對自己的指指點點。

就連那些隻有幾歲的小屁孩,都會衝著自己嚷嚷著“壞蛋,大壞蛋!”,然後吐出一口可笑的口水。

好在,對於刑滿釋放人員,瀚海還是會給條活路。

劉山此前有過林草司的工作經曆,被安排了個植樹的力工的活兒,還分到了一個六平米的地窩子,生活,也算是從頭開始。

劉山也想好好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他每天起早貪黑,跟在一群植樹工後麵,挖坑,鋪土,澆水,種樹。

手上的老繭褪了一層又一層,脊背曬得黝黑髮亮。

他想,就這樣吧,熬幾年,攢點錢,也許還有機會,再找回當初的生活。

直到,他看見了那個自己曾經許下婚約的姑娘。

他一直冇敢回去見她,彷彿覺得隻要不見,就還能把曾經的那份美好記憶凍結在那裡,等著將來有一天重新開啟。

但是,終究還是讓他撞上了。

下午收工,夕陽西下,斜斜的光線照在街上,把人和房子的影子都拉得老長。

劉山扛著鐵鍬,一身臭汗,低著頭往地窩子走。走到街角的時候,一抬頭——

他看見了她。

在瀚海,長得不錯的女孩,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理想的伴侶。

劉山不在她身邊的這一年多裡,足夠發生很多事。

如今,她穿著一身漂亮的外衫,淺藍色的底子,白色的小碎花,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女孩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髮髻,露出白皙的脖頸。她一手托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搭著身邊穿著瀚海製服的男人,笑得很甜蜜。

那傢夥,劉山認識,是港務處的文職,曾經跟在自己和女孩身後,“大哥大嫂”的叫個不停。

此刻,男人正低頭湊在女孩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逗得女孩抿嘴一笑,似嗔似怒的捶打了男人一下。

劉山如遭雷劈。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縮排了建築的陰影裡,脊背貼著冰涼的牆壁,一動也不敢動。

等了一會兒,估摸著兩人走遠了,才偷偷探出一點頭,從縫隙間露出血紅的眼珠,直勾勾地看著越走越遠的背影。

他想起了一年前,她如同花兒一樣站在自己麵前,含羞帶怯地表達愛慕之情。那時候她的臉比現在更紅,眼睛比現在更亮,說話的時候手指還絞著衣角,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那是他最後的幸福記憶。

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在胸腔中蔓延,他用手指死死地摳著牆壁,指甲縫裡塞滿了沙礫,鮮血順著牆皮畫出了深深的印跡。

這一刻,他的理智被燒蝕殆儘!

他其實什麼都冇做,但是他失去了一切,成了督察隊那群“黑皮狗”的業績,成了他們邀功請賞的資本!

他已經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幸福!

劉山握緊了拳頭,命運對他何其不公!

他開始酗酒,一個銅幣一碗的劣酒,燒心燒肺,在幾次酒館中醉醺醺的吐槽之後,一個老傭兵找上了他。

一隻來自黃昏之塔的老“烏鴉”。

劉山重新獲得了尊重,至少在那些人中間是這樣。

他還有了許多不敢花的錢,隻能藏在地窩子的牆洞裡,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數一數。

他有了不敢帶到陽光下的女人,也很漂亮,會在夜裡對他曲意逢迎。

當然,也有了某些見不得光的任務。

劉山今天從林草司領到的指標,是種下一百二十顆樹苗。

按照瀚海釋出的標準植樹手冊,植樹程式叫做一挖三鋪兩水。

一挖,自然就是挖坑,在平地上要挖出小方坑,在坡道上要挖成魚鱗坑。

三鋪,最底麵要鋪上一層客土,改良一下沙地的土質,中層鋪上枯草和落葉,起到提供養分和保水的作用,上層是完全腐熟之後的農家肥,也就是人和牲畜的糞便。

冇有腐熟的肥料是不許下的,會燒根。

兩水,一是浸水,在栽種前,樹苗必須在水中浸泡三到五天時間,讓苗木吸足水分。

二是澆水,每坑一桶定根水,標準量十二公斤,確保坑底濕透。

程式算得上相當複雜,如果不是這麼多麻煩的步驟,加上需要來回取水,劉山一天種個千八百棵都不成問題。

但是,隻要照標準操作,後續及時補水,成活率是真的高。

瀚海做事,一向就是這麼規範。

劉山的操作已經非常熟練了,他嫻熟的挖坑、鋪料、種樹、培土、拍實,每完成一棵,就用拴在水桶上的筆在桶壁上畫一道。

五畫是一個“正”字,這也是植樹的標準流程,處處都透著嚴謹。

畫到第六個正字的時候,劉山看到了地上那個小小的圓形標記。

他不動聲色地一腳踩上去,用足底碾了碾,然後一鐵鍬深深的紮下去,開始挖坑。

這個樹坑,他比其他坑洞多挖了五公分。

從推車上取黏土的時候,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同行的植樹人,十來個人散在各處,有的在挖坑,有的在取水,有的推著車一路小跑,有的蹲在地上歇氣,嘴上叼著一根菸卷……

冇人往這邊看。

他把手臂深深地紮進泥土中。

一小包魔法材料,就這樣混在客土中,被鋪到了坑下,迅速被樹葉覆蓋,然後是底肥,放樹,填土……

就這樣,一個魔法陣的陣腳,悄無聲息地被布了下去。

劉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在桶壁上又畫了一道。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劉山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遠方的瀚海城。

現在的瀚海,依然冇有城牆,各式各樣的建築把城市塞得滿滿噹噹,即便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活力氣息。

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築中,曾經有一所,是他的家。

現在,不知道裡麵住著誰,而他曾經魂牽夢繫的姑娘,又躺在哪一座屋子裡。

劉山忽然覺得胸前一陣燒灼般的痛楚。

他狠狠地一鐵鍬拍在土麵上,反震的力讓他雙手一陣發麻。

植樹工從嘴裡低低地吐出了幾個誰也聽不清的字元。

“都去……”

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那座沐浴在夕陽餘暉中的城市。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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