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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十裡翠廊 女王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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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麓河水,依舊滔滔不絕地向著下遊奔騰而去。

那場因為“**”,席捲了河道中上遊的大洪水,曾經毫不留情地吞噬了河道兩岸的沃土,也吞噬了幾十萬流離失所的難民。那一聲聲的哭喊與絕望,似乎至今還縈繞在潮濕的河風裡。

還有後續因此引發的饑荒和瘟疫,也不知道究竟處置了多少條生命。

溪月的戶籍統計一塌糊塗,根本無從統計。

這很好理解,就算是藍星的現代化強國,隻要政府不關注公眾服務,那麼社會上的人口情況就是一筆爛賬,連幾百歲的幽靈種都能堂而皇之地存在。

數字模糊了,痛苦也就模糊了。

也方便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階級的老爺們心安理得地閉上眼,隻要看不見,問題就根本不存在。

洪水終於退卻之後,兩岸的田地,似乎比往年更豐沃了一些,用某些地方豪強的話說,用血肉滋養出來的土地,就是格外的肥美!

同為夏月聯盟的一部分,北方白鹿平原上,瀚海領主導的那場涉及土地、製度和思想的巨大變革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但南方的溪月,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

這裡的主題,是戰後的利益重新劃分,是老爺們對劫後餘生民眾的、依然兇殘的壓榨與掠奪。

但這一切,都和陳葉無關。

作為陳默領主的好大侄兒,陳葉在溪月的工作,完全稱得上八個字“殫精竭慮,功勳卓著”!

這功勳,不僅是對於瀚海的卓著,對於天穹帝國也一樣出類拔萃。

在過去短短半年多時間內,天穹那位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已經先後為陳葉頒發了三道特彆嘉獎。

第一次,是陳葉順利完成了出使任務,和瀚海領搭上了線,雖然那位領主冇承認自己是天穹的根底,但是也冇否認啊,這就為將來的諸多操作,留下了足夠廣闊且充滿想象力的空間。

憑藉此功,陳葉的三等星輝尉,晉升為二等邀雲尉。

第二次,是陳葉送回了一台“差分超算”。

一時震動朝野。

哪怕天穹的蒸汽科技已經走上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但是東夏簡單一出手,安排工程部門回頭搗鼓了一下蒸汽機的差分裝置,搞出來的這台機器,完全可以稱之為是差分界的超級計算機了!

精鋼、黃銅、齒輪、彈簧、連桿……儼然是機械美學的大成之作。

陳葉就此搖身一變,從世襲罔替安平伯,成了按次承襲寧遠侯。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升一級,而是升了整整四級。

安平伯,是三等伯,寧遠侯,則是二等侯。

從爵位名稱上也能看出來,一個是家宅守成的安平,一個是出行萬裡的寧遠,在皇帝心中孰輕孰重,不問可知。

當然,爵位高了,限製也就多了,比如,世襲罔替變成了按次承襲。

世襲罔替,意思是上一代是三等伯,到下一代繼承爵位依然是三等伯。

而按次承襲,就是一次降一級,二等候的兒子是三等侯,三等侯的兒子就降到了一等伯。

看起來是挺虧的,但就算這麼降下去,至少也得四代人之後,纔會降到原本的“世襲罔替”那一檔,這中間的便宜,當然是要先抓住為好。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本來或許還能高些,但怪隻怪陳葉的老爹不爭氣,陳葉的爵位,已經和他的父親並駕齊驅,這要是超了,怕是帝國許多官員的麵子上不好看。

用某些不懷好意的天穹子弟的話說,這是“外麵認了個野爹,就騎到了親爹頭上,果然不同凡響!”

然而,還冇等他們酸完,陳葉又搞定了一件大事。

經過據理力爭,他從瀚海的行政崗位招標中,搶下了一塊份額。

天穹帝國的子弟,得以在巨龍之脊山脈以東,執行了某些地域的行政管理權。

當前實質上的價值比較有限,但是象征意義巨大,大到不可估量。

隻此一件事,如今帝國的這位皇帝,就被各部官僚尊奉成了“中興之主”、“再開盛世”!

據說皇帝陛下在狂喜過後,忍不住連拍桌案:“壞了,前麵賞的太過了!”

爵位上不能再提了,那就隻能動職務了。

於是,原協辦帝國理異司對東部諸國外務事宜的右司監事陳葉,就成為了天穹帝國有史以來第二年輕的副司長。

不過,儘管天大的喜訊一個接一個砸在頭上,陳葉卻依然非常清醒,皇帝陛下的嘉獎,都是因為自己的這位新“叔父”。

所以,自己最需要做好的本職工作,就是把陳默這位主席叔父交代的事兒,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做好。

但是這片魚龍混雜的地方,顯然對於年輕的陳葉來說,還是有點超綱了。

從前溪月聯盟二十幾位皇帝都冇能擺平的十三部落糾纏不清,他一個外來的年輕人,哪能那麼容易擺平。

他需要幫手,經驗豐富的幫手。

對此,帝國和陳氏家族,也給出了力度空前的慷慨支援。

在皇帝陛下的禦準之下,陳葉先後從家族之中調來了六個積年老吏,三個文職副官,甚至還請來了家族中一位早已退休、卻餘威猶在的大人物出山。

前帝國理異司總長,統管左右兩司,這位放到藍星,相當於大國的前任外交部長。

這位老先生名叫陳望東,聽名字就知道,所屬的支脈絕對是屬於那種世代期望突破東西大陸屏障的激進派。

陳司長在任上一輩子兢兢業業,但始終冇乾出什麼業績,如今老了老了,滿頭花白,忽然看到了家族後輩,在東大陸開出了一片廣闊天地。

羨慕之餘,又有些茫然。

“這是……為什麼呢?我當年做錯了什麼?你,又做對了什麼?”

陳葉當時隻能報以無奈的苦笑,恭恭敬敬地回答:“我就是認了個叔父而已,其他的,不如您萬分之一!”

“真是時也,命也!”

明白叔父大人是一切的根源,陳葉在安排好溪月的各項事務之後,早早帶著隨員來到了銀月森林外圍的紅樹高地,在這裡等候陳默的到來。

作為陳默訪問的第二站,精靈一族同樣準備了極其盛大的歡迎儀式。

名義上,是為了迎接自家女王的女兒,下任女王的義姐,不世出的天才劍士……額,最近有向槍手轉型的趨勢,以及諸多白鹿部落爭相認親的,涉獸高血統半精靈人族,流霜小殿下。

實際上,明眼人都心照不宣,在認識領主之前,這位小殿下也就值幾顆【生命永歌】。

現在,她是精靈一族有史以來最大牌的外戚。

或許是為了對比霧月神庭的七彩虹橋,精靈一族的儀仗,擺出了十裡翠廊。

魔法世界,大家都能玩出不同的絢爛效果。

而精靈這一次,算是下了血本。

從高處遠眺,一條由無數翠綠藤蔓、發光苔蘚與奇異花卉編織而成的廊道,如同一條鮮活的翡翠巨龍一般,從紅樹高地向外蜿蜒穿過鬱鬱蒼蒼的林海,在林地邊緣升起了極儘奢華的迎賓禮台。

廊道的兩邊,每隔三十來步,就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排列的整整齊齊,虯結的根鬚凸出地麵,繁茂的樹冠遮蔽天空。

精靈這邊負責引路的是老熟人伊瑟拉,她帶來了一隊叢林獵豹拉著的敞篷車,主人在前,客人在中,護衛在後,陪客收尾,一同踏著叢林間的微風,緩緩前行。

剛剛一踏上這道長廊,身上掛著生命之樹種子的陳默很快就感受到了,這沿途的幾百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大樹,都是處於靜止狀態下的戰爭古樹。

那些看來足有人身粗的枝葉,隨時都能化作凶悍的攻擊。

在這種環境下,乘坐同一輛馬車的流霜,跟陳默挨的又近了一些,年輕的領主甚至感受到了更加年輕的小郡主,肌肉都在微微的繃緊。

這讓陳默忍不住有些嗟歎,當年那個大大咧咧說“我們一起偷情啊”的,不怎麼懂事的小姑娘,一去不複返了。

有些事,錯過了,真是永遠都找不回來呢……

當然,此時此刻,最威風愜意的,是知微鳥小小白。

這隻越發圓潤的貓頭鷹,舒服地蹲在陳默與流霜之間,兩隻爪子,甚至可以一左一右,分彆搭在這兩位大佬身上。

身為銀月森林土生土長的生物,能以這種姿態“衣錦還鄉”,小傢夥感覺自己已經達到了鳥生巔峰。睜開的一隻黑溜溜的大眼睛滿意地眯成了縫,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細微聲音。

戰爭古樹的掩映下的地麵,落葉和浮土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地麵上鋪著微微發光的,宛如錦繡地毯一般的苔蘚,那光暈溫和而不刺眼,在這樣的林間白晝,映照得周圍一片光影婆娑,宛如夢境。

苔蘚之上的地麵,並行排列著一道道的藤蔓,如同是一條長長的,綠色的斑馬線。

而在那些藤蔓上,各色花朵彷彿跟隨著搖擺的海浪一般,悠悠盪盪,次第開放。

這是隻有精靈森林能弄出來的奇異景色,黃色的、橙色的、藍色的、紫色的、鮮紅的粉紅的嫩紅的柔紅的,形態各異,千姿百態的花兒,就這樣在同一根藤蔓上生長出來,散發出沁人心脾又絕不甜膩的芬芳。

陳葉和陳望東作為陪客,落在隊伍的最後麵,倒是不擔心竊竊私語被其他人聽見。

“這,太捲了!”

陳葉有些焦躁的撓了撓頭髮。

“我聽說神庭那邊就拿出了接待大國貴賓的禮儀,超規格接送,現在精靈這邊更誇張了,這簡直是拿我叔父當王族看待!”

“這讓我們溪月情何以堪!”

老司長陳望東則是不緊不慢,抖了抖下頜處雪白的鬍子:“寧遠侯失言了,何來的‘我們溪月’,不應該是‘我們天穹’嗎?”

見陳葉臉色有些發僵,陳望東壓低了聲音:“你那叔父是什麼人,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彆說這區區十裡翠廊了,就是把繁花大道從這銀月一直鋪到瀚海,也動搖不了他半分心智。”

“你們都被瀚海的表麵光華迷了眼睛,其實,你這位叔父,骨子裡,是一個苦修者啊!”

陳葉眉頭皺了又皺。

“外叔父何出此言?”

好吧,陳望東也是陳葉的叔父,但是為了防止誤會,家中反覆叮囑,需要加上一個“外”字,表示親疏有彆。

親的要稱“外叔父”,外麵的那個纔是“親叔父”!

陳望東老司長抬了抬下巴,用鬍鬚尖指了指跟在馬車兩邊行進的衛兵。

人族、獸人族,以及部分混血。

他們身板挺的比道邊的樹木更直,頭型擺的端端正正,道路兩邊再神奇的自然魔法,再秀美的精靈少女,也不能讓他們偏轉一絲一毫的目光。

他們的步點永遠踩的一模一樣,抬腿的高度、落腳的力度、步幅的寬度,乃至手臂擺動的幅度,都精準得彷彿用尺規度量過。

雖然踏在地麵的苔蘚上被湮滅了聲音,但是隻看那齊刷刷的動作,陳葉恍如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陳葉還在苦思,耳邊已經響起了“外叔父”的聲音。

“你們身在局中,亂花迷眼,看到了瀚海的金幣,瀚海的武器,瀚海那些神奇的道具,但似乎都不太看得起瀚海的人,覺得他們階位低。”

“隻有我這種局外之人,才能看出來,從你叔父麾下出來的這幫人,全都帶著一種苦修者的怪異。”

苦修者的特點是什麼?

自律,甚至近乎自虐!

“這幾年下來,可有瀚海的士兵,欺男霸女的事?”

陳葉努力回憶了一下:“似乎許久之前有過一回,被陳……被叔父處置了。”

“可有劫掠地方的事情?”

陳葉毫不猶豫的搖頭:“無有!”

“可有殺良冒功?”

“可有貪墨軍餉?”

“可有見危不救?”

“可有臨陣索費?”

一番快問快答,問得陳葉啞口無言,額角微微見汗。

陳望東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沉默行軍的士兵,轉過話頭:“寧遠侯,老夫再問一問你,在我天穹之中,撇開戰鬥力高下不談,隻論這軍紀,哪支部隊可比?”

“皇家禁衛……應該……可比……”

“比不了!”

陳望東迴應的斬釘截鐵。

“即便是皇家禁衛軍,也隻在天穹國內的部分城市,還能說有些紀律。一旦進了敵國,燒殺搶掠幾乎是心照不宣的慣例。”

“若是遇到精靈、獸人這類異族,更是視若牲畜草芥,哪裡有什麼軍紀可言?”

輕輕歎了口氣,老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不瞞你說,來此之前,無論你們在報告裡將這支描述得如何天花亂墜,老夫心底始終存著七八分懷疑。”

“強兵與悍卒,幾乎必然與驕縱、貪婪、暴戾相伴。這是人性,也是常理。我翻遍諸國曆史文獻,無論如何,也找不出一支這樣的軍隊。”

“可如今親眼得見,就這股精氣神,我估計你們說的還是太保守了點。”

“不愛財富、不好女色、不貪名位、不好殺戮,這不是比那些苦修士更加邪性?”

他轉過頭,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直視陳葉,問出了一個似乎很簡單,卻又直指核心的問題。

“他們,到底要的是什麼呢?”

陳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的,這是一支和整個繁星大陸都有些格格不入的軍隊。

或者說,即便回到藍星之上所謂的現代世界,數百個國家,上千個勢力之中,這也是極為罕見的一支軍隊。

放眼藍星各國的部隊,所謂的民主之師,擅長搶東西;文明之師,擅長吃空餉;正義之師,擅長剝頭皮……

唯獨東夏的這一支軍隊,雖然幾經輾轉,屢有反覆,總還是保留著創始者的幾分俾睨天下的傲氣。

他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總不會隻是為了讓底層那些賤民能吃飽飯吧?

不可能,那有什麼意義呢?

在陳葉的認知裡,家族祖祖輩輩都是這麼教育的,那些賤民都是賤骨頭,隻要吃飽幾天,他們很快就會忘記自己為什麼會吃飽。

唯有皮鞭和棍棒,纔是對他們最好的教育!

突然,一陣悠揚清越的琴聲打斷了他的遐想。

彷彿是整座森林展開了歌喉,廊道兩側的光影交錯間,一名名精靈顯出優雅的身形,從枝葉間若隱若現的探出身來,一邊淺吟低唱,一邊躬身行禮。

車駕一轉,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座完全由巨大白色花朵托舉而成的天然平台。

平台上,銀月森林名義上最高權力的象征,精靈女王薇拉·月影;精靈一族實質上最高權力的掌控者,首席大長老艾歐娜,帶著幾十名精靈的高層,已經端端正正的守候在了這裡。

艾歐娜大長老滿麵春風,熱情招呼。

“歡迎您,尊敬的夏月主席,瀚海領主!”

“歡迎您,我親愛的孩子,精靈的榮耀!”

而嫋嫋婷婷立在一旁的精靈月影女王,則隻是禮貌地衝著陳默點了點了頭,隨後就轉向流霜,三兩步走上前來,一把將流霜摟進了懷裡,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的孩子……”

“你總算……回家來了……”

“讓我好好看看你……可算又看見你了,真好……真好……”

她微微鬆開懷抱,雙手捧著流霜的臉頰,淚眼朦朧地仔細端詳。

流霜有點發懵,但從小喪母,父親又疏於照顧的小姑娘,看到女王的真情流露,也不由得眼眶微紅。

陳葉和陳望東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暗暗啐了一口。

隻有陳默,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領主離得近,剛纔女王拉流霜的那一瞬間,陳默明顯感覺到小姑娘下意識的,有一個發力抵抗的動作。

流霜如今的力量有多強,陳默再清楚不過,一隻手把自己抓起來毫無問題,結果女王薇拉·月影那看似纖細柔弱的手臂,不僅紋絲不動,甚至就那麼輕輕鬆鬆,順暢自然地將流霜拉入了懷中。

小丫頭現在可算是瀚海能自由行動的第一武力,這都乾不過……

陳默臉上依然維持著平和得體的微笑,目光溫和地看著這“感人”的相認場麵,心底,卻已經拉響了高亢的警報。

演員會武術,還長得這麼有欺騙性……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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