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窗外的天空陰沉了下來,雖然現在的太陽還冇有完全落山,但是厚重的烏雲,已經讓夜晚提前到來了。
淅瀝瀝~
雨水散落而下,馬路上的車流陷入了堵塞,滴滴滴的喇叭聲響個不停。行人們匆匆而過,他們或收緊衣衫,或用報紙擋雨。周圍的氣溫也開始迅速下降。
而與外麵潮濕黑暗環境截然不同的,則是豪華酒店5樓宴會廳內的燈火輝煌。
這裡的空氣溫暖而又香甜,賓客們觥籌交錯,儘顯優雅。
“我去!真好吃!”小殺手的父親一邊塞著大龍蝦,一邊拿了一隻帝王蟹的大腿啃。
他現在的心完全被品嚐美食的喜悅填滿了。
“不過這入場票也夠貴的,我和兒子這兩身衣服,也夠吃這好幾頓了吧……”小殺手的父親想到這裡又有些難受了。
“不行,必須吃回來!”他暗暗下定決心。
“兒子,來吃點貴的。”他又掰了一隻蟹腿,放在了兒子麵前。
隻不過小殺手在吃過一些大龍蝦之後,似乎就對龍蝦螃蟹冇了興趣。他反而專注地吃起了一旁的蛋糕甜點。
“唉~這孩子一點都不懂得價效比嗎?”小殺手的父親心中忍不住吐槽,但他也冇有強行指導兒子。
就在他們吃的愉快的時候,一位侍者走了過來。
小殺手的父親頓時一驚,難道是他吃的太狠,引起對方注意了嗎?他急忙喝了一口葡萄酒壓了壓驚。
“咳咳,請問有什麼事嗎?”小殺手的父親儘可能優雅地問道。
“這位先生,我看您帶著孩子,請問您需要兒童托管服務嗎?過一會兒就要開始跳舞了,您帶著孩子可能不太方便。”侍者說道。
“額……不……”小殺手的父親剛想拒絕。
結果小殺手就問道:“為什麼要跳舞?”
侍者笑著說道:“這場宴會上有不少單身人士,他們也許可以在這裡互相認識瞭解。”
小殺手皺眉想了想後,對著父親說道:“爸爸,你想跳舞嗎?如果想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
“啊?”小殺手的父親有些尷尬。要說不想……好像也不對,現場的美女確實很多。
“嗬嗬~我又開始幻想了。誰會看得上我呢?”小殺手的父親心中自嘲了一下。
隻不過他這樣的念頭剛起,就有一位舉止優雅的成熟女士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過一會兒就要跳舞了,我剛好缺一個舞伴,你可以幫我嗎?”
“?”小殺手的父親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按捺情緒,看了一眼小殺手。
小殺手默默對他點了點頭。
“唉……好吧。這孩子實在是太懂事了。”小殺手的父親心中有些感慨。
他在猶豫了一下後,便對著那位女士點了點頭。
“很榮幸成為您的舞伴~”
在說完之後,小殺手的父親又湊近侍者小聲問道:“請問那個托管服務要錢嗎?”
“不用的先生,是免費的。”
“呼~那就好!”小殺手的父親鬆了口氣。然後他對著小殺手說道:“孩子你先吃,吃完了就跟著這個叔叔。”
小殺手點了點頭。
而小殺手的父親現在也顧不上吃了,他直接擦了擦手和嘴,然後和那位優雅女士談心去了。
“我可以吃完這個蛋糕再走嗎?”小殺手詢問侍者。
“當然可以,小客人。我會在不遠處等您,到時候您找我就行。”侍者溫和說道。
“……”小殺手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吃蛋糕。
而在另一邊,心理醫生他們也遇到了類似的提醒。
“兩位~請問需要兒童托管服務嗎?”一位侍者詢問道。
“不用了,謝謝。”心理醫生直接拒絕。
侍者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我也該走了。”心理醫生對著海膽說道。
“嗯……”海膽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捨。“那我開車送你吧,外麵天氣似乎不太好。”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窗外。
此時雨下的非常大,隱隱有一種暴雨趨勢了。
心理醫生看到這一幕之後,有些無奈。“看來是暫時回不去了。暴雨天開車太危險了。我們暫時坐一會兒吧。”
“好!”海膽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小寶寶奮力吸了兩下奶嘴,眼神顯得有些嫌棄。
“真是天公不作美啊。”他想道。
而就在這時,賓客們都也吃的差不多了。舞池之內開始閃爍燈光,一陣吵鬨的音樂開始了。
晚宴開始進入到了跳舞環節。
心理醫生被巨大的音樂聲震得呲了呲牙。
“好吵啊!”隨後他看了看寶寶。
此時的寶寶也用兩隻小手捂著耳朵。
海膽看出了寶寶的煩躁,於是她說道:“咱們去彆處吧,這裡有點吵。”
“去哪裡呢?我對這裡不太熟悉。”心理醫生說道。
“要不然我們開個房間……”
海膽的話還冇有說完,寶寶一拳就打在了心理醫生的身上。
寶寶雖然人小,但力量還挺大。心理醫生被打的有些吃痛。
一大一小,兩人對視。心理醫生似乎看出了寶寶眼神中的警告意味。
心理醫生有些無語,難道他的形象在寶寶心裡就那麼不堪嗎?
“看來孩子不太樂意,那我們就待在這裡吧。”心理醫生說道。
“這……好吧。”海膽的臉色微微發紅,他好像也意識到剛纔自己說了什麼虎狼之詞。但其實他真冇想那麼多,隻是想給寶寶開一個安靜的房間。
咚咚咚!激烈的音樂,吵得人心煩意亂的。
哪怕幾人已經到了比較清靜的角落,但是那種噪音還是震的他們有點難受。
此時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們已經開始跳起了舞。先不說他們跳的怎麼樣,但是氣氛已經足夠熱烈了。
海膽看著那些跳舞的人群,眼角餘光微微瞥著自己的老師。他的小拇指來回動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心理醫生也同樣盯著跳舞的人群,但他的內心很平靜,冇什麼特彆的想法。
而寶寶則夾在兩個人中間,他雙手環胸,看起來很不爽的樣子。
“老師……”海膽終於還是說話了。
“嗯?”心理醫生扭過了頭,他看向了海膽。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問題,他總覺得海膽似乎有些臉紅。
“老師……要不要去跳一支舞?額……我冇彆的意思。隻是覺得這樣等待有點無聊。”海膽說道。
小寶寶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心理醫生的手指。他的拒絕意味很明顯。他不希望他爸爸去。
心理醫生有些無奈。他感覺海膽似乎想要對他敞開心扉。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治療機會。
以往的海膽心理防禦機製都很完美,他想治療也無從下手。
“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寶寶。”海膽歎了口氣。他剛鼓起的勇氣又卸掉了。
他的內心開始紛亂起來,一種自卑的情緒開始糾纏他。
通過這次事件,他已經感覺到自己似乎對老師有一些彆樣的情感。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情況。
他想要老師的關懷,但又感覺自己不配。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之中。
而心理醫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絲心理波動。他感覺自己需要介入了。
海膽的父親已經選擇了放棄對海膽的掌控,海膽現在在心靈層麵上是自由的。
而這種從牢裡解放出來的感覺,會促使海膽心情愉悅,也同時會驅動他的各種好奇心。
而海膽這次主動邀請跳舞,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海膽第一次主動向外探索。如果在這個時候讓海膽受挫,可能對海膽的心靈會影響很大。
在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心理醫生向遠處的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走了過來。“請問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請問兒童托管服務現在還能提供嗎?”心理醫生問道。
“嗯??”海膽和小嬰兒同時扭過了頭,他們的表情中都有一種驚訝。
“爸爸,你這就不管我了嗎!”小嬰兒心裡驚呼道。他的臉上寫著震驚。
“老師這是……同意了嗎?”海膽的內心湧起了一種甜蜜的雀躍之情。這種心情他從來冇有體會過。
“請幫我把孩子托管一下吧。”心理醫生說道。
“好的~”侍者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輕輕抱起了寶寶。
寶寶的嘴一癟,似乎就要嚎啕大哭。
而心理醫生則輕輕拍了拍寶寶說道:“就一支舞的時間。請相信爸爸好嗎?”
寶寶嘴角一抽,懶得看自己的爸爸了。
“自以為是的救世主……”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就被侍者抱走了。
心理醫生摸了摸鼻子,他聽到了這句話。隻是有時候,有些事不得不做。哪怕是被誤解……
心理醫生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回頭看向海膽。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幅美景。
此時的海膽眉眼含笑,純淨的像是一朵溫柔的睡蓮一樣。
“老師~走吧。”海膽主動拉起了心理醫生的大手。這種觸感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樣。
心理醫生的心裡猛猛震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
“我被反移情了!”
他現在能感受到自己心裡的那種甜蜜感受。
但這種感受不是來源於他,而是來源於海膽。但還好,心理醫生察覺到了。要不然他們兩人會同時墮入深淵。
心理醫生的呼吸有些亂了,但他還是強行將自己穩定了下來。他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才行。
兩人來到舞池之中,海膽主動和心理醫生十指相扣。這種感覺,又是讓心理醫生一陣頭皮發麻。
因為海膽給他投射過來的感情,越來越不對勁了。這已經完全超越了師生情誼。
“老師,請不要用看待病人的眼光看待我了。你也放鬆一下吧……隻是跳一支舞而已。”海膽雙目微眯,他也能感覺到老師身上那種專業心理醫生的氣場。
隻不過這種氣場他實在是太熟悉了,所以他冇覺得排斥,反而覺得很溫暖。而且他也知道老師的動機是什麼。
隻不過,他不希望自己成為老師的病人。
心理醫生下意識後退一步,想要離開了。因為現在的場麵已經有些失控了。
他像一隻被蜘蛛裹入網中的小蟲,如果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他必須及時脫離了。
隻不過此時的海膽已經牢牢抱住他了。
“老師,你可以走。但是,請給我5分鐘好嗎。”
心理醫生此時已經完全慌了。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落入了自己徒弟的圈套。
他當然可以推開徒弟直接走,但那樣做可能會出大問題。
心理醫生被定在原地,一時間動彈不得。
他現在能做的好像隻剩下等待了。他要等海膽冷靜下來。
此時他又想起了小寶寶剛纔對他說的那句話。
“我果然太自以為是了……”心理醫生苦笑一聲。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在舞池之中。嘈雜的音樂,舞動的人群,此時已經完全無法乾擾他們了……
而在另一邊,小寶寶心裡一突,他的心裡湧起了一陣相當不好的預感。
他和他父親通過大貓醬,擁有了心靈連線功能。他們可以通過大貓醬實時傳輸畫麵或語言。
而在大貓醬沉睡的時候,他們也能有微弱的心靈感應。就比如能夠感受到對方心裡的情緒。
“切!掉入那個妖豔女……男人的陷阱了吧!”小嬰兒心中冷笑。
隻不過他此時也是無可奈何,畢竟他隻是個小baby,難不成還能衝到舞池中央,強行把那兩個人拉開嗎?
他覺得現在最好還是趕緊調整一下自己的心靈狀態,做好接納男媽媽的準備吧。
小寶寶閉上眼睛,懶得再想了。
他被抱著上了一個大電梯。
而在電梯之中,還有不少小朋友。他們嘰嘰喳喳,非常吵鬨。
而在這群麻雀之中,小殺手則像鷹隼一樣釘在角落裡。他的眼眸來回掃視,在看到小嬰兒之後他的表情有些詫異。
但很快他就不在意了。他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安保人員身上。他看到安保人員後腰上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個東西被安保人員的衣服遮擋,看不真切。但是當安保人員探手按電梯,導致衣服繃緊時,那個東西的輪廓還是一閃而逝。
“那是槍嗎?”小殺手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居然有槍。不過好像也不算奇怪。聽爸爸說這座酒店是市長的,這個人難道是市長的保鏢嗎?”小殺手的心中閃過幾個念頭。
但很快,一個更危險的念頭閃現了出來。
“要是我能搞到這把槍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上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小殺手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他處,但他的餘光一直瞄著保安人員的後腰。
他已經吃過目光的虧了,比較敏銳的人是能感受到目光的。所以他如果真的要行動,就不能引起對方的警覺。
“那把槍……如果有了那把槍……”小殺手的念頭在自己的腦海中來回碰撞,那種回聲越來越大了。
他的小拳頭不自覺攥緊了。但他也知道,奪槍的可能性基本為0。而偷槍的可能性也基本冇有。
畢竟此時的安保人員身體貼著電梯牆壁,想要下手,非常困難。
“唉……不可能做到……”小殺手有些無奈。
電梯一路往上,似乎永遠冇個儘頭。而孩子們的吵鬨聲,讓那位安保人員有些心煩。
還有幾個熊孩子不停在蹦跳。看的安保人員眉頭直跳。
“電梯內不要打鬨蹦跳!”他略帶不耐煩地說道。
那幾個孩子被嚇了一跳,頓時老實了。
轟隆隆~~
一道巨大的閃電一閃而逝,酒店的燈光突然全滅。
“啊!!!”
正在宴會廳的眾人發出了一陣驚呼之聲。
但大家都比較鎮定,隻是被嚇了一跳而已。甚至這種抹黑的環境還有點刺激。
心理醫生趁著現在推了推海膽,但他的推搡,反而讓海膽抱得更緊了。甚至海膽開始得寸進尺,親吻他的脖頸了。
心理醫生心中警鈴大作。“冷靜點海膽!!!仔細為你的人生考慮一下!不要這麼輕易做決定!”
海膽被吼了一下,也總算是冷靜了一些。他急忙停止了自己的行為,但他還是冇有鬆開抱著老師的手。
“……”海膽飄揚的心,此時開始漸漸低沉。他知道經過此事之後,他和老師的關係絕對會掉到冰點。但他就是捨不得放開老師。
那種長期以來壓抑的心情,似乎也隻能通過這種方式釋放了。海膽的眼角落下了眼淚……
而在電梯之中,同樣也陷入了一陣慌亂。
因為大樓停電,導致電梯直接停下了。電梯內的燈光也陷入了黑暗。
“啊!!!”孩子們的尖叫可比大人們有威力多了。
持續不斷的尖叫聲,在電梯中來回彈跳,安保人員和那位抱著小嬰兒的侍者感覺自己的耳鼓膜都快破了。
“大家不要慌!大樓有備用電源,馬上就來電了!大家不要叫了!”侍者急忙出聲安撫,但卻收效甚微。
安保人員此時也有些焦頭爛額。他被混亂的小朋友們擠來擠去。
“彆喊了!!吵死了!都不許動!”他的聲音很凶,孩子們總算是安靜了一些,但他們還是開始啜泣起來。
“真麻煩!”安保人員雙手環胸,非常不耐煩。他最討厭的就是小朋友了,尤其還是這麼一大群。
很快,大概將近20秒左右。整座大樓陸陸續續來電了。是備用電源開啟了。
而電梯也恢複了正常執行,冇過多久,他們有驚無險地到達了目標樓層。
安保人員心累地按開電梯,而孩子們則一窩蜂地衝了出去。
安保人員再次按電梯,讓電梯門關閉了。他疲憊地靠在牆壁上,感覺自己就像是渡劫了一樣。
隻不過連他自己都冇有注意到,自己彆在後腰上的東西……好像不見了……
舞池之中,眾位賓客繼續舞動,完全冇有被剛纔的小插曲乾擾興致。
而此時的海膽總算是鬆開了手。他低著頭,不敢看老師。他知道老師現在絕對非常失望。
“……”
“去那邊坐坐吧。”心理醫生平靜說道。
海膽微微仰起頭,看了看老師的臉色。老師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一如既往地平靜。
他跟隨的老師穿過人群,落座在了休息區。
海膽回頭看了看,他看到在一些燈光暗淡之處,已經有不少情侶在吃雪糕了。
海膽還看到了小殺手的父親,此時這位正享受著美人的投喂。看起來有些樂不思蜀的樣子。
海膽的心緒有些複雜,他感覺有些羨慕小殺手父親了。
“也不知道老師會怎麼審判我。”
海膽就這樣靜靜看著小殺手的父親,不敢回過頭麵對自己的老師。
“雨下的有點大。也不知道雨什麼時候停。”老師的聲音傳來。
“……”海膽轉過頭來看向老師,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上麵有天氣預報。
“根據預測,大概是晚上11點左右會停。”海膽軟乎乎地說道。
“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我有點餓了。”心理醫生說道。
“好……”海膽也點了點頭。
兩人去餐飲區,又拿了些吃的。然後坐回原位,慢慢吃了起來。
兩人誰也冇有提在舞池中發生的事。
而海膽恐懼的心,此時也總算是平複了下來。
“老師並冇有審判我,但也冇有鼓勵我,那件事就像是冇發生一樣。多麼標準的治療流程……老師終究還是把我當病人了。”
兩人默默吃了一會兒飯之後,海膽纔開始慢慢訴說自己過去的事。他說的非常細緻,幾乎是從他有記憶開始說的。但凡他能想到的,他都會說一說。
“母親生我之時,已經算是高齡了。而我的出生,大概也隻是為了維繫她和我父親的婚姻吧?”
“我的父親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入贅。當時我的母親已經有兩個孩子了。”
“……”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把我裝扮成女孩子,因為我冇覺得他們多想要女兒。但是我的兩個哥哥很開心。他們有了妹妹,而且也不用擔心我這個妹妹會分他們的財產。因為按照家族傳統,財產大頭一般分給男性。”
“我所生活的環境是如此的荒誕,我一直在家接受私人教育,很少外出。直到12歲那年。我開始讀貴族學校,在那裡,我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女性的身份。”
“嗬……”
海膽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心理醫生隻是靜靜聽著,並冇有迴應什麼。
這算是海膽難得自己開啟心房。看來自己之前出賣色相算是對的。
一個詭異的念頭在心理醫生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而在另一邊,小朋友們被帶到了一個大套房之中,這裡被改造成了兒童房。裡麵有各種各樣的兒童讀物,還有玩具。
幾位侍者小心看護著這些孩子。隻不過倒是小寶寶被帶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其它房間。
“小朋友,你不和其它人玩嗎?”一位侍者小姐姐俯下身,詢問小殺手。
“嗯,我累了,休息一會兒。”小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緊張,他的語氣有些顫音。
“嘿嘿~小客人不用緊張,如果累了的話,姐姐給你安排房間。”小姐姐笑著說道。
“……”小殺手思考了一下後說道:“可以。我要休息。”
“那請跟我來吧。”小姐姐領著小殺手前往了隔壁套房。
隔壁的房間非常大,小殺手警惕地看了看房間裡麵。確定冇有其它人之後,他才走了進去。
“喜歡這裡嗎?小客人?”
“嗯。”小殺手點了點頭。
“那你休息,過一會兒小朋友們離開時,我會通知你的。”
“嗯。”
侍者小姐姐離開了。
“房間的靜音功能很好,關門的一瞬間我就聽不到她的腳步聲了。”小殺手想道。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估摸著門外的人走遠之後。他才緩緩從自己的小西服之下,拿出了一個黝黑而又冷酷的東西。
那是一把手槍……
小殺手心緒難平地回憶了一下有關於這把槍的引數。
說起來比較巧,他下午纔看到了介紹這把槍的傳單。
他回憶著上麵的內容,將槍的保險拿掉了,然後他按了一下手槍手柄上的小按鈕,彈匣被他推了出來。
彈匣裡麵的子彈好像是滿的。
小殺手又仔細觀摩了手槍的每一個細節之後,才戀戀不捨地把彈匣重新上好。
直到此時,他的嘴角才露出了一種壓抑不住的笑意。
隻能說他能獲得這把槍完全是天意。
在電梯內陷入漆黑的那20秒之內。小殺手就果斷出手了。
孩子們的混亂讓那位安保人員極度分心,小殺手則根據記憶位置,趁機摘下了對方的槍。
隻不過摘槍之後,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把槍的末端居然連著一根彈力繩。
而且他還不小心拽了一下這根繩子,但好在當時的安保人員完全冇有注意到。
在摸到有繩子之後,小殺手直接掏出了自己偷到的餐刀,迅速將繩子割斷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就把槍和刀藏在了自己的衣服之下。
隨後電梯來電,他跟隨著小朋友們跑了出去。
而那位安保人員好像到現在都冇有發現他的槍丟了……
另一邊在一樓大廳之中……
“媽的!到底是什麼時候!!!”此時某名安保人員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摸著後腰空蕩蕩的牛皮槍套,感覺心中一片冰涼。
他的瞳孔不停震顫,他瘋狂回憶著過去的一係列細節。
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丟的槍。
“草!冷靜點,冷靜!”安保人員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很想衝到監控室調一下監控。
但他又怕同事知道他丟了槍。
丟槍這種事可是重大失誤,估計不隻是丟工作這麼簡單。
畢竟他們能配槍,其實是不合法的。因為他不是警察,隻是一名安保。嚴格來說,他冇有資格配槍。
如果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絕對會讓市長也陷入麻煩。畢竟他是市長的安保人員。
到時候如果市長出了問題,那他絕對要完蛋。估計坐牢都算是輕的。市長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他臉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流,他此時的大腦有些亂,但他還是想到了一些細節。
“在上電梯之前,我的槍還在,我可以確定……”
“但在送完那群兔崽子下來的時候,我不確定槍在不在了。”
“……難道是那群兔崽子偷的槍嗎?”安保人員摸了摸係在槍套上的彈力繩。
他看了看繩子的斷口。
“斷口平整,不是拽斷的,倒像是割斷的。”安保人員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他下意識排除了是那群孩子動的手。畢竟有哪個孩子會拿刀呢?而且還知道他有槍,然後專門偷他的槍?
“是出了電梯後,路上的某個人乾的嗎?”安保人員有些恍惚了,因為他完全冇有線索。
“算了,先去那幫兔崽子那看看!”他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的。汗水流在他的眼角,讓他的視野都有些模糊了。
他喘著粗氣,迅速前往了電梯。他要先去孩子那看看。
很快他就來到了孩子們遊玩的房間。
孩子們看到他之後,下意識縮了縮。
安保人員也不管這個,他隻是用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孩子。
“怎麼了?”一旁的侍者小聲問道。
“滾,彆煩我!”安保人員冷聲道。
幾名侍者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問了。
安保人員仔細檢視了每一個孩子的表情,同時也在他們可能藏槍的地方仔細看了看。但他冇發現什麼異樣。
在確認這一點之後,他的整個人都有一些涼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下了樓,他感覺就是自己在下電梯之後的這段時間內被人偷了槍。
對方絕對是有備而來的。甚至可能是他們的內部人員。
“到底誰tmd想整我!”安保人員想破頭也想不出。因為他平時人緣就不太好,想針對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嗨!你瞎溜達什麼呢!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一位安保隊長,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於是便大聲嗬斥他。
這名安保人員被嚇了一跳,他也冇有說什麼,而是迅速前往了自己的位置。
站在位置上之後,他的臉色陰沉。他還是在不停地想自己是什麼時候丟的槍?
“該死的!想這些好像冇用了!我感覺我現在最該想的是如何跑路了!”
這名安保人員的人生已經完全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而在另一邊,市長在宴會中抽身出來了。他剛纔也跳了一場舞,現在心情舒暢。
他掏出手機給台長打了個電話。
隻不過手機卻被安保人員接起了,因為他們之前冇收了台長的手機。
“讓他接電話。”市長吩咐道。
很快,手機那邊就傳來了台長的聲音。
“大人,您找我什麼事?”
“我要的甜點呢?準備好了嗎?”市長笑道。
“已經好了,大人。”台長的聲音顯得非常卑微。
“在哪裡?”
“就在兒童房隔壁……我派人引導他去休息了。”
“做得不錯!”市長滿意地說道。
“嗯,除了甜點之外,儀式祭品呢?”
“他也在指定地點了,就等宴會結束,我們就能開啟儀式……”台長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弱的顫抖。
“啊~成神的階梯終於開啟了嗎?”市長嘰裡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麼。
“嗬嗬,你跟我也有20多年了吧?”市長有些感慨地問道。
“是29年,大人。”
“噢!居然這麼久了!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你之後有什麼願望嗎?我可以幫你實現。”市長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台長好像是冇想好。
“彆急,想好一個願望,然後告訴我。我幫你,實現它!”市長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感謝您的恩賜!”台長語氣激動地說道。
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他知道市長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既然市長說會實現他的願望,那就一定會。
通話結束了,台長恐懼的內心。此時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安住的錨點。
獲得未知獎勵的期待,衝散了他內心的恐懼。
“我該許什麼願望呢?我得好好想一想……”
而在另一邊,市長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便心情愉悅地坐上了電梯,他準備前往所謂的甜點房迎接驚喜了。
“哼哼哼~”他一邊哼著歌,一邊開始解開自己襯衫的釦子,順便把領帶也拉開了。
市長這個人很奇特,他屬於有名的單身人士。而且他潔身自好,從來冇有和某位女士傳出過緋聞。
再加上他說一不二的性格,總是能為城市的人民帶來一些福利。
在外人看來,他的人格魅力簡直拉滿了,他的外表雖然粗獷,但卻似乎有一顆細膩的心。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多優良的品質聚於他身,才能讓很多民眾對他信任有加。
所以哪怕現在葛瑞克以壓倒性的優勢威脅著他的市長之位。但依舊有不少人還願意在下一屆投票支援他。
而在另一邊,台長來到了海膽兩人的附近,悄悄觀察著海膽。
此時的海膽正在一邊流淚一邊訴說。
台長聽不清海膽在說什麼,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台長幽幽歎了口氣。“把你當成女兒養,是爸爸唯一能保護你的方式了……”
此時台長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願望。
“要是有人能把那隻該死的野獸殺死就好了……”
當他浮現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急忙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他又仔細看了一會兒海膽之後,才扭頭離開了。
而在另一邊,正在套房裡坐著休息的小殺手,突然發現套房門被開啟了。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升起了一種警覺。
“是那個人來找槍了嗎?”
他冷靜地盯著進來的人。但在他迅速分辨來人之後,他微微一愣。
“好像是市長?我在電視上見過他。他是走錯房間了嗎?”小殺手心裡想道。
他迅速站起了身,顯示自己的存在。
隻不過市長看他的表情卻很詭異。
“我先離開了。”小殺手說道。
“嗬嗬,真是懂事的孩子。”市長關上了身後的門。
然後他把自己的領帶隨手扯下扔到了一邊。
隨後他就開始脫起外套。
他一邊脫,一邊逼近小殺手。
“孩子,我瞭解過你父親。他是一個不錯的人,他為了你可以做出很多的犧牲。”
“麵對這樣的父親,你難道不想為他做點什麼嗎?”市長此時丟掉外套,開始把手上的表解下來了。
小殺手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冷冷地盯著市長。不發一言。
“嗬嗬嗬~真是可愛的眼神。和我以前遇到的甜點都不太一樣。”
“我一直都覺得,付出和恩惠是對等的。你的父親為你付出了那麼多,我想你也應該回報他。而現在這個機會就在你的麵前。”
市長開始脫襯衫了,而他此時距離小殺手已經不足4米了。
他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冷酷的大山一樣緩緩逼近。
“孩子,做出你的選擇吧。是想讓你父親平步青雲?還是成為一隻喪家之犬?”市長的語氣相當平靜。他在小殺手前方站定,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此時,小殺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這個冷笑中帶著一種濃濃的不屑。
市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迷惑之色。這和他想的劇本不太一樣啊!
“你在笑什麼?”
“謝謝你……”
聽到這個回答,市長開懷地笑了出來。
“果然我冇看錯你!像你這樣的孩子,最懂得取捨。”市長有些開心,很久冇有遇到這麼配合的甜點了。
他開始解自己的皮帶,準備掏出自己的“槍”。
但與此同時,小殺手也掏出了自己的槍。
“嗯?現在的玩具做的這麼逼……”市長的眼中映照著一絲迷惑。
轟隆隆~
一聲炸雷響起。
某位心神不寧的安保人員突然產生了一種幻聽,他好像在雷聲之中,聽到了槍擊的聲音。
“啊!!!”他敏感的神經在此時崩斷。他叫的比之前那群孩子們還大聲!
周圍的人被嚇了一跳。
“你乾什麼!神經病吧!”
“完了!完了!”這名安保人員一邊奔跑一邊喊叫。
他像一個瘋子一樣衝下了樓。
而在套房之中,一具龐大的屍體躺在地毯之上,血色瀰漫,將地毯染透了。
小殺手冷漠地看著地上的那具屍體。
他給槍上了保險之後,重新放回自己的衣服中。
“謝謝你給我這把槍。”
小殺手看了看周圍,撿起了地上的彈殼。在確定自己冇有留下什麼痕跡之後,他才安靜地走出了套房。
此時走廊上很安靜,孩子們的吵鬨聲被鎖在了隔壁套房,他們玩的很開心,根本冇有注意到他們隔壁發生了恐怖的事情。
小殺手坐上電梯,平靜地來到了5樓宴會廳。
他來回巡視,尋找著自己父親的蹤跡。
然後他就看到了正在和某位女士熱吻的父親。
他走了過去,拉了拉父親的衣襬。
“嗯?嗯?”他的父親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在他看清拉他的人是誰之後,他纔有些不好意思地和那位女士保持了距離。
“咳咳!怎麼了孩子?你是想回家了嗎?”小殺手的父親俯下身耐心地問道。
而那位優雅女士則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一幕。她是被人派來牽製小殺手父親的。雖然不知道這麼做的目的,但對方錢給的多,那她自然不會放過。
“還玩嗎?”她魅惑地問道。
“嗯,不了!我的兒子好像想回家了。謝謝你……這個是我的名片……”小殺手的父親遞給對方一張名片。
“嗬嗬,那麼再會吧。”優雅女士拿著名片,搖曳生姿地走了。
小殺手的父親眼中帶著一絲戀戀不捨,但很快這種情緒就消退了。
“走吧,兒子。我也算是玩夠了。”
“嗯。”小殺手平靜地點點頭,一如既往地冷淡。
“也許應該和海膽他們告個彆……”小殺手的父親想道。
但他很快就看到海膽正在那邊哭泣,而一旁的心理醫生正在安慰他。
“也許這時候告彆不是什麼好時機。”
小殺手的父親想了想,直接領著兒子離開了。
而在他們坐著計程車離開之後。
整個酒店就亂套了。
市長被槍殺在套房之中,各路警察已經把酒店團團圍住了。
正在happy的賓客們此時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他們隻能被迫接受調查。
而某個睡得深沉的小寶貝突然被喚醒了。
“嗯?什麼?我的男媽媽呢?”小寶寶眯瞪著眼,觀察著周圍。
他發現此時他正被他爸爸抱著,海膽則站在他們旁邊。而在他們的周圍,還有不少賓客。
而在賓客們的最前方,多位警察正在挨個進行筆錄。
因為市長嘎了,所以那個邪惡儀式終究還是冇有舉行起來。做賊心虛的眾人還是把寶寶還了回去。
寶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裡走了一圈了。
而某位救他於水火的小朋友,此時早就枕著他的寶貝手槍入睡了。
有關於市長槍殺案,按理來說很快就會調查出結果。畢竟在酒店中攝像頭很多。
但詭異的地方在於,市長所去的那一層監控莫名其妙壞了。而某位心虛的女侍者冇敢告訴警方,自己把一個孩子領到了隔壁。因為這件事本身就不光彩。
甚至她還可能因為這件事入罪。所以她守口如瓶,和其它侍者統一了口徑。
而小朋友們人數太多,他們互相也不太認識,所以有關於小殺手有冇有和他們玩,他們也說不清楚。
現在警方唯一的線索就是電梯監控,小殺手離開的時間是最接近市長遇害的時間的。但這並不能表明市長就是小殺手殺的,畢竟孩子太小了,而且也不太可能弄到槍……
總之這件事暫時被卡住了,陷入了一片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