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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安魂曲下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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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艙裡的孩子貼在玻璃上,嘴唇又動了一下。那個聲音從扳指裡鑽出來,低得像是從地底滲出的水:“父親。”我手指一緊,槍口偏了半寸。這聲音不該存在,亡靈不會隔著活人說話,死人也不會叫活人父親。我盯著那張蒼白的臉,眼皮沒眨,呼吸停了兩秒。他胸口嵌著的黑玉碎片和我的扳指是同一種材質,顏色、紋路、邊緣的裂痕都一樣。這不是巧合。

周青棠的歌聲還在響,低頻音波像蛛絲一樣纏住整個房間,那些失敗品趴在地上,脊椎連著的透明管一動不動。她站在通道入口,背對著走廊的黑暗,手指搭在吉他弦上,聲調平穩。剛才那一聲“父親”之後,她沒反應,也沒停下。她的任務不是解釋,是維持控製。可現在,她突然收了聲。

最後一個音符斷在空氣裡。

我立刻察覺到異常。地麵輕微震了一下,不是震動,是某種東西蘇醒的征兆。角落裡一具失敗品的手指抽動了半寸,接著是另一具。他們還沒站起來,但脊椎連線的管道開始滲出淡紅色液體,滴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它們要醒了。

我轉頭看她。

她已經把手從琴絃上拿開,站得筆直,臉上沒有表情。她看著我,眼神不像之前那樣藏著試探或算計,反而有種奇怪的平靜,像是等這一刻很久了。她右手伸進外套內側,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她掏出一張照片,泛黃的紙邊卷著,像是從舊相簿裡撕下來的。她手腕一抖,照片飛出來,在空中翻了個麵,落在我們之間的地麵上。

我沒去撿。

槍口抬起來,對準她的眉心。她沒躲,也沒抬手。她隻是站著,目光落在我臉上,等著我自己去看。

我蹲下,左手摸向照片,右手仍握著槍,拇指卡在扳機護圈外。照片沾了地上的灰,我用指腹擦掉一點,看清了畫麵。一間實驗室,慘白的燈光,不鏽鋼台麵反著冷光。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鏡頭,正在低頭操作。他的手按在一個嬰兒胸口,掌心裡有塊黑色物體,正緩緩嵌入麵板。嬰兒閉著眼,身上有胎記,位置在左胸下方,形狀像一片扭曲的葉子。男人的動作很穩,像是在完成某個儀式。

我盯著那塊黑玉。

和我的扳指一模一樣。

我喉結動了一下,把照片翻過來。背麵用藍墨水寫著一行字:“第七次植入實驗記錄,編號07,母體死亡,子體存活。”字跡工整,年份被劃掉了,看不清。我把照片翻回正麵,目光落在嬰兒後頸的位置。那裡有一小塊陰影,像是拍攝時的汙點。我湊近了些,用指甲輕輕颳了刮表麵。陰影不是臟的,是照片本身的細節——嬰兒後頸有一道疤,形狀不規則,邊緣發紅,像是燒傷或切割留下的。

我猛地站起身。

左手扯開戰術背心的領口,手指順著後頸往下摸。那道疤一直都在,七年了,從殯儀館地下三層爬出來時就帶著它。我平時不去碰,也不照鏡子,但我知道它的形狀。現在,我的指尖沿著疤痕邊緣滑動,一下一下,和照片裡那道陰影完全重合。

扳指突然刺痛。

不是發熱,不是搏動,是像針紮一樣的銳痛,從戒指內部直插進神經。我左手猛地攥住胸前的布料,指節發白。痛感隻持續了一秒,隨即消失,但那種被穿透的感覺留在身體裡,揮之不去。我低頭看扳指,它還是老樣子,黑色,表麵有細密裂紋,沒有任何變化。可我知道,它剛纔在排斥我,或者在回應什麼。

我抬頭看周青棠。

她依舊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背叛者的愧疚。她隻是看著我,眼神裡有種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確認。她知道這張照片會讓我停住,知道我會去比對疤痕,知道扳指會有反應。她不是臨時起意,是計劃好的。從她在巷口第一次開口提出同盟開始,這就是一步棋。

“你從哪拿到的?”我開口,聲音比我想的還要啞。

她沒回答。

我往前走了一步。槍口依然指著她,但我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我的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白大褂男人的手,嬰兒胸口的黑玉,後頸的疤痕。我七歲前的記憶是空的,檔案被抹過,殯儀館三年夜班也沒挖出任何線索。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灰潮倖存者,是意外覺醒的異能者。可現在,這張照片告訴我,我可能是被造出來的,像那些克隆體一樣,像地下三層的失敗品一樣,是某個實驗的一部分。

我又走了一步。

距離她還有三米。我能看清她臉上的毛孔,能看到她睫毛輕微的顫動。她沒退,也沒抬手去碰吉他。她的呼吸節奏沒變,像是在等我說下一句話。

“你想要什麼?”我問。

她搖頭,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但她的眼神變了,從確認變成了等待。她在等我繼續問,等我承認這張照片是真的,等我接受自己可能不是陳厭,而是編號07的實驗體。我不說破,她就不說目的。這場交易不是用子彈或威脅達成的,是用沉默換來的資訊。她給了我一張照片,代價是我不知道的東西。也許是一次行動,也許是某段記憶,也許是我自己。

我沒有收回槍。

但我的手指從扳機護圈裡鬆開了。我現在需要的不是射擊,是弄清這張照片的來源。她能拿到這個,說明她接觸過核心資料,不是普通的流浪歌手,也不是臨時搭檔。她是衝著我來的,從一開始就是。巷口的對峙,醫院地下的引導,都不是巧合。她把我帶到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讓我看見這個孩子,聽見那聲“父親”,然後看到這張照片。

我低頭再看一眼照片。

嬰兒的胎記,和我後頸的疤痕,完全一致。不是相似,是同一個印記。這意味著什麼?我是那個嬰兒?還是我隻是複製品?那個白大褂是誰?他為什麼要把黑玉按進一個嬰兒的胸口?如果他是我父親,那“陳厭”這個名字是真是假?如果我是實驗體,那“歸者”這個稱呼,是不是早就被寫進了程式?

扳指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痛,是輕微的搏動,像是在回應我的思考。我左手按在胸前,能感覺到它的節奏,緩慢,穩定,和我的心跳不一樣。它有自己的脈動,有自己的意識。而我現在開始懷疑,它是不是本來就屬於我,還是說,它隻是被強行裝進我身體裡的零件。

我抬起頭。

周青棠仍然看著我。她的眼神沒變,但她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指尖朝照片的方向偏了半寸。她在提醒我,那張紙還在地上,證據還在。我沒有彎腰去撿。我已經看夠了。再多看一眼,我的腦子就會炸開。我現在必須做一個選擇:是繼續當陳厭,一個靠殺人和低語活下去的亡靈傾聽者;還是接受這張照片,接受自己可能是被製造出來的實驗體,接受那個孩子叫我“父親”的荒謬現實。

我沒有後退。

也沒有前進。

我站在原地,右手握著格林機槍,左手壓在胸前,扳指的搏動一下一下傳到掌心。周青棠不說話,也不動。我們之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連遠處失敗品管道裡液體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整個地下三層隻剩下我和她,還有那張躺在地上的照片。

我終於開口:“你隻有一次機會。”

她沒問是什麼意思。

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動作很小,像是怕打破什麼。然後她抬起手,不是去拿吉他,也不是指向彆的地方,而是指向我身後——培養艙的方向。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沒有移動,也沒有收回。她在示意我看過去。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後麵有什麼。那個孩子還貼在玻璃上,眼睛閉著,胸口的黑玉碎片泛著暗光。他不會再說話了。至少現在不會。可我知道,隻要我再靠近一點,隻要我的扳指再靠近那塊碎片,他就會再次開口。他會叫我父親,會說出更多我不該聽到的事。而我現在還不想聽。

我盯著周青棠。

“你想要什麼?”我重複。

她搖頭。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多了點彆的東西。不是拒絕,是不能說。她不能在這裡說,不能用語言說。也許她的任務隻到交付照片為止,也許她的許可權隻到這裡。又或許,她也在等一個訊號,等我真正接受這張照片的真實性,等我主動跨出那一步。

我沒有逼她。

我把照片折起來,塞進戰術背心的內袋。動作很慢,但我沒有猶豫。我相信它是真的。疤痕不會騙人,扳指的反應也不會。我現在要做的,不是質問她,不是追查照片來源,而是留在這裡,守住這個房間,直到我想通下一步怎麼走。我可以殺了她,可以逼她說出一切,但我沒有。因為我知道,她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我抬起槍口,但沒有放下。

周青棠看著我,終於開口:“你還記得多少?”

我愣了一下。

她問的不是“你信不信”,而是“你還記得多少”。她在暗示,我曾經知道這些事,後來被抹去了。我的七歲前記憶是空的,但這不代表我從未擁有過。也許那些記憶還在,藏在低語裡,藏在夢境中,藏在每一次扳指發熱的瞬間。我隻是不敢去碰。

我沒有回答。

她也沒等答案。

她隻是轉身,走向通道入口。腳步很輕,吉他背在肩後,手沒有再去碰琴絃。她走出去五米,停下,背對著我,說:“下次唱歌的時候,你會聽見更多。”

然後她走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我一個人站在培育室裡,槍口垂下,左手仍按在胸前。扳指的搏動還在,頻率比剛才慢了些。我低頭看了眼地麵,照片留下的灰塵印子還在,像個被撕開的傷口。我沒有動。

那個孩子還貼在玻璃上。

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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