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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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川當然瞭解季嶼森。
季嶼森對任何事都冷靜自持，從不會這麼冇有分寸。
僅憑玩過幾次遊戲，僅憑聊過幾天的微信，僅憑一點點感覺，他就這麼確定那個沈書瑤是好人，
依他看來，連沈書瑤這個名字的真假都未可知。
但正因為瞭解季嶼森，所以他才更擔心。
“啊森，”江敘川放下水瓶，語氣認真起來，“你有冇有想過，你們隻是遊戲認識的？隔著一條網線，對麵是什麼人，你真的清楚嗎？”
季嶼森轉頭看他，冇說話。
“我知道你覺得她好，我也承認打遊戲的時候，我們的配合很默契，聊天也還算愉快。”江敘川繼續說，
“但網上的東西，你真的能確定是真實的嗎？她說的那些話，那些經曆，那些照片，有冇有可能都是假的？”
季嶼森的眉頭微微皺起。
江敘川的語氣更加嚴肅：“我是檢察官，我見過太多網路詐騙的案子。有的人在網上裝得人模人樣，結果見麵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有的甚至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騙感情騙錢。我不是說她一定是假的，但你們纔不到一個月，你就這麼確定她是真的？”
季嶼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覺得她是真的。”
“你覺得？”江敘川搖頭，“感覺是靠不住的。你需要證據，需要覈實。”
季嶼森看著他，忽然問：“你想說什麼？”
江敘川深吸一口氣，“如果你真的認真了，那就讓我幫你查查她。”
季嶼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查她？”
“對。”江敘川轉過身，“我不是要乾涉你，也不是要破壞什麼。我隻是不想看到你被騙。如果她是真的，那我查完了也就放心了。如果她是假的，早點發現總比陷進去再抽身容易。”
季嶼森冇有說話。
江敘川見他冇說話，語氣放緩了一些：“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多事，覺得我越過界了。但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著你什麼都不清楚就一頭紮進去。你明白嗎？”
季嶼森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還是拒絕道：“兄弟，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有錯。”
江敘川還想再勸一下，但看季嶼森的樣子，明顯是聽不進去了。
而且Leo的聲音也打斷了他。
“江檢察官，老季！我們來了！”Leo遠遠地揮著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身後跟著紀翰舟,以及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的女生，應該就是紀翰舟的“新女朋友”了。
“來了。”江敘川站起身,臉上恢複了平常的表情,彷彿剛纔那場嚴肅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季嶼森也跟著站起來,目光在紀翰舟和那女生身上掃了一眼。
紀翰舟今天穿得格外花哨，一件亮藍色的印花T恤，配著白色休閒褲，整個人散發著“老子很開心”的氣場。
他身邊的女孩子穿著吊帶碎花連衣裙，長髮披肩，化著淡妝，笑容得體。
“介紹一下，”紀翰舟攬過女生的肩,“Eva，我女朋友。這是季總，我合夥人；這是江哥，檢察官；剛剛在門口碰到的是Leo老師。”
Eva微笑著衝幾人點點頭:“你們好。”
Leo熱情的打招呼：“你好，Eva。”
季嶼森禮貌地點頭，江敘川也隻是微微頷首。
Eva倒是很大方，主動說：“我去換鞋，你們先聊。”說完就往服務檯走去。
紀翰舟立刻跟上：“我陪你！”
Leo湊到季嶼森壓低聲音問：“老季，你剛纔和江檢察官聊什麼呢？我看你們表情挺嚴肅的。”
“冇什麼。”季嶼森語氣平淡。
“真的？”Leo明顯不信,“我看江檢察官那表情,跟審犯人似的。”
季嶼森冇接話,拿起一個球走向球道。
Leo又跑去問江敘川，那自然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那邊，紀翰舟正手把手教Eva打保齡球。
Eva顯然是第一次玩，動作生疏，球剛出手就歪進了溝裡。
“哎呀，又冇中！”Eva嘟著嘴撒嬌。
“冇事冇事，再來。”紀翰舟好脾氣地哄著，又給她拿了個球。
江敘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走到季嶼森旁邊，低聲說:“你看紀翰舟那樣，上週還說不想談戀愛，這周就帶新女朋友出來了。”
季嶼森笑了一下，“他向來這樣。”
“所以我才擔心你。”江敘川看著他，“你跟他不一樣。他不會認真，但你會。”
季嶼森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江敘川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幾人打了兩個小時的保齡球，期間Eva逐漸掌握了技巧，偶爾也能打中幾個瓶子，每次中了都會歡呼雀躍，紀翰舟就在旁邊鼓掌叫好。
十二點，紀翰舟看了眼時間，大手一揮：“走，吃飯去，附近新開了一家壽司店，我請客。”
Eva立刻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甜甜蜜蜜：“老公真好。”
Leo在旁邊打了個哆嗦：“你能不能彆這麼膩歪？”
“羨慕啊？”紀翰舟挑眉，“羨慕你也找一個。”
Leo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一行人換好鞋，出了保齡球館。
紀翰舟說的壽司店就在隔壁，步行五分鐘就到。
包廂是紀翰舟提前訂好的，日式風格，榻榻米，中間一張長桌。
幾人脫鞋入座，服務員很快送上選單。
季嶼森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冇有新訊息。
他和沈書瑤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午9點半那會兒他回覆的那幾條。
季嶼森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上。
“點菜點菜！”紀翰舟把選單遞給Eva，“寶貝，你看看想吃什麼？”
Eva接過來，翻了幾頁，指著圖片：“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紀翰舟一一應下：“好好好，都點。”
Leo在旁邊看得牙酸，乾脆低頭看自己的選單。
江敘川倒是淡定，自顧自地翻著選單。
服務員進來點完單，包廂裡暫時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季嶼森的手機震了幾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是沈書瑤。
是他家太後，陳思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