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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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沈書瑤的心跳幾乎停了一拍。
季嶼森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
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像是完全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沈書瑤看著他這個反應，心一點點往下沉。
完了。
這個反應……
是不是真的有？
她眼眶又開始發酸，趕緊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算了……”
她剛想說“算了當我冇問”，就被季嶼森打斷了。
“沈書瑤。”
他喊她全名。
沈書瑤抬起頭，看到季嶼森正看著自己，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哭笑不得，又像是有點心疼。
“你哭，就是因為這個？”
沈書瑤冇說話，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季嶼森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是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笑。
“沈書瑤，”他再次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軟得不像話，“我冇有女朋友。”
沈書瑤猛地抬起頭，沈書瑤愣愣地看著螢幕那頭的人。
“也冇有老婆。”他接著說，“冇有未婚妻，冇有相親物件，冇有曖昧物件。”
季嶼森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眉眼都柔和了下來：
“如果我有女朋友，我不會每天晚上跟彆的女生打遊戲打到那麼晚，不會主動加她微信，不會每天找她聊天”
聽到這裡，沈書瑤的眼淚突然又湧了出來。
但這次不是難過的眼淚，是開心的眼淚。
季嶼森看她哭了，心疼的低聲問道：“怎麼了？”
“冇事，我冇事，”沈書瑤手忙腳亂地擦眼淚，越擦越多，“我就是...就是開心哭了。”
剛纔憋了半天的委屈突然散了，就是害怕的事情突然冇有了。
季嶼森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小傻瓜。”他輕輕說。
語氣裡全是縱容。
沈書瑤吸著鼻子，紅著眼睛看他：“你才小傻瓜。”
“嗯，你是小傻瓜，我是大傻瓜。”季嶼森順著她說，聲音裡帶著笑，“大傻瓜剛纔聽到小傻瓜問有冇有女朋友，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大事，結果……”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沈書瑤臉紅了：“這怎麼不是大事了！”
“是是是，是大事。”季嶼森笑著點頭，“所以現在問清楚了，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突然想到問這個了嗎？”
沈書瑤抿了抿唇，小聲把剛纔刷視訊看到網戀翻車案例的事說了。
季嶼森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
“沈書瑤，”他又喊她全名，“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不是……”沈書瑤小聲說，“我就是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你有女朋友。
怕我再也不能跟你聊天。
怕這些天的開心都是假的。
沈書瑤說不出口，但季嶼森看著她，好像都懂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書瑤，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你對我有疑慮，很正常。”
他的聲音很認真：
“但我想告訴你，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會同時跟很多人玩曖昧，不會弔著誰，也不會騙誰。”
他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我對一個人冇意思，我不會浪費時間。”
沈書瑤的心跳得厲害。
他說的“有意思”……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季嶼森看著她又紅又呆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沈書瑤搖搖頭，又點點頭。
季嶼森挑眉：“嗯？”
“你……”沈書瑤鼓起勇氣，“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季嶼森笑了，眉眼彎起來，好看得過分。
“這個問題，”他說，“等你國慶回來，我當麵告訴你。”
沈書瑤愣住：“啊？”
“國慶回來，我找時間去你學校。”季嶼森看著她，“到時候，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沈書瑤的心怦怦直跳。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季嶼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漾著笑意：
“現在，去把臉洗了，把行李收拾好，然後睡一下，就當午休。”
“哦……”
“還有，”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下次有什麼事，直接問我，彆自己憋著哭。”
沈書瑤小聲嘟囔：“我也不想的……”
“嗯，我知道。”季嶼森說，“但看到你哭，我心裡不好受。”
沈書瑤的耳朵又紅了。
季嶼森知道要給她時間適應，於是叮囑了句：【你先收拾行李，等會聊。】
【好。】
掛了視訊，沈書瑤把手機往桌上一丟，整個人開心得旋轉起來，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轉了兩圈，又停下來，捧著臉傻笑。
他說他單身。
他說“如果我對一個人冇意思，我不會浪費時間”。
他說等她回去，當麵告訴她。
當麵告訴她什麼？
是告訴她……他也喜歡她嗎？
沈書瑤越想心跳越快，又忍不住原地轉了兩圈。
然後蹲下來開始認真收拾行李。
剛纔哭的時候把行李箱翻得亂七八糟，現在得重新整理。
衣服疊好放進去，洗漱用品裝進防水袋，六級真題...
充電器、充電寶、耳機……
一樣一樣清點好，沈書瑤拉上行李箱拉鍊，拍了拍手。
然後便起身去照鏡子，剛剛收拾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眼睛又癢又澀，很不舒服。
一照鏡子，發現兩隻眼睛又紅又腫，跟小兔子一樣，於是沈書瑤便用冷水敷眼睛消腫。
敷了10分鐘，又做了5分鐘的眼保健操，才爬上床準備休息一會兒。
看了眼時間，下午4點半，順手調了個5點半的鬧鐘，放下手機。
閉上眼睛，卻在想，國慶後和季嶼森的第一次見麵穿什麼好呢？
那件白色一字肩連衣裙？但會不會太露了呢，整個肩膀都露出來了耶。
黑色西褲配襯衫，不行不行，太正式了，又不是去麵試。
牛仔褲配T恤？會不會顯得太隨意了。
碎花裙？溫柔一點......
上一秒還在想穿什麼，下一秒就已經睡著了。
沈書瑤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季嶼森笑著喊她“小傻瓜”，一會兒是他站在A大校門口等她，一會兒又是他牽她的手，一會又是他突然生氣不理她了，她剛想叫他，畫麵就碎了。
然後她就醒了。
睜開眼，宿舍裡黑漆漆的，窗外已經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