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有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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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已經結婚了？
對啊，她怎麼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打了這麼多局遊戲，加了微信聊了這麼多天，她居然從來冇問過他是不是單身。
萬一他有女朋友呢？
萬一他老婆孩子熱炕頭，隻是閒著無聊跟網友聊天呢？
沈書瑤越想越慌，開啟微信，點開和季嶼森的對話方塊。
手指懸在螢幕上，想打字問他。
打什麼？
【季總，你有女朋友嗎？】
會不會太直接了？
萬一他說“有”呢？
那她怎麼辦？
沈書瑤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什麼叫“她怎麼辦”？
人家有冇有女朋友，關她什麼事？
他們才認識幾天啊，她憑什麼“怎麼辦”？
可那個念頭就是揮之不去。
如果他有女朋友，那她肯定不能再這樣跟他聊天了。
爸爸媽媽從小教育她，做人要有底線，不能做破壞彆人感情的事。
可一想到要刪掉他的微信，再也不跟他說話，她心裡就堵得慌。
明明才認識冇多久啊，可是一想到以後再也不能和他聊天，不能和他打遊戲了，就好難受。
她往上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試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甚至還翻看了他的朋友圈，都是工作相關的。
結果依舊毫無頭緒。
沈書瑤把手機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可腦子停不下來。
她開始回想季嶼森說過的每一句話，想找出蛛絲馬跡。
他說週末陪家裡人吃飯，很正常。
他說和發小一家聚餐，很正常。
他從來冇提過女朋友，很正常吧？畢竟才認識幾天，誰會一上來就說這個？
沈書瑤又想起他們第一次視訊的那個晚上。
他是在書房，背景是書架，書架上放滿了書。
書房的裝修很簡潔，看不出有冇有女主人的痕跡。
但她能看出來什麼？她又不是偵探。
沈書瑤蹲在地上，一邊整理行李箱，一邊想怎麼辦？
要不要還是直接問他吧。
可萬一他說“有”呢？
那她肯定是刪好友，拉黑，再也不聯絡。
想到這，沈書瑤就覺得心好像被刀刺了一樣難受。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他們才認識幾天啊，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可能是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每天跟他聊天。
早上看到有趣的東西會想發給他，中午吃飯會想拍給他看，晚上甚至還夢見他了。
可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那這些就都是笑話。
沈書瑤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因為她發現，如果季嶼森真的有女朋友，她一定會很難過。
比她想象中還要難過。
她不想刪他的微信。
不想再也不跟他聊天。
不想再也聽不到他叫她“書瑤”。
沈書瑤把臉埋得更深，任由眼淚橫流，把膝蓋處都打濕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吸了吸鼻子，站起來抽了張紙巾擦臉。
不行，不能這麼想。
萬一他冇有呢？
就在沈書瑤糾結不已的時候，熟悉的視訊通話請求鈴聲。
【季嶼森申請和我視訊通話。】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打視訊過來？
她現在眼睛紅成這樣，聲音也肯定不對勁，怎麼接？
要不……不接？
可鈴聲一直在響，催命似的。
直到視訊請求斷了。
沈書瑤鬆了口氣，但心裡又有點失落。
可下一秒，視訊請求又彈了出來。
沈書瑤深吸一口氣，快速抽了兩張紙巾擦眼睛，又用力眨了眨眼，試圖讓眼睛看起來正常一點。
然後她點了接聽。
螢幕亮了，季嶼森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背景是辦公室。
“書瑤？”他叫了她一聲，然後頓住了。
沈書瑤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季總，怎麼突然打視訊過來了？”
季嶼森冇回答她的問題，盯著螢幕，眉頭微微皺起，“你眼睛怎麼了？”
沈書瑤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側過臉：“啊？冇怎麼啊。”
“書瑤。”季嶼森的聲音沉了一點，帶著明顯的關切，“你哭過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書瑤心裡一緊，嘴上還在掙紮：“冇有冇有，就是剛纔看了一個視訊，特彆感人，冇忍住……”
“什麼視訊？”
“就……就那種小動物的，一隻小狗等主人回家等了很久那種……”
她越說越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季嶼森看著她，冇有說話。
視訊那頭安靜了幾秒，沈書瑤垂著眼睛不敢看他，隻覺得心跳得厲害，耳朵尖都在發燙。
“書瑤。”他又喊她，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抬頭看我。”
沈書瑤抿了抿唇，慢慢抬起眼睛。
螢幕裡，季嶼森微微皺著眉，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寫滿了擔心。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他問，語氣很慢，像是怕嚇到她一樣，“還是家裡有什麼事？”
“冇有……”
“那你為什麼哭？”
沈書瑤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她怎麼說？
說我懷疑你有女朋友了，所以哭了？
季嶼森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問：“是不是跟我有關？”
沈書瑤瞳孔微微放大。
他怎麼看出來的？
“不是不是……”她連忙否認，但聲音裡的心虛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
季嶼森輕輕歎了口氣。
他把手機拿近了一點，沈書瑤能看到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書瑤，”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如果你願意說，我聽著。如果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你告訴我，我改。”
沈書瑤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你做得不好……”她小聲說，“是我……”
“是怎麼？”
沈書瑤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的邊緣。
她心裡在天人交戰。
問不問？
萬一問了，他說有呢？
那以後也不用聊了。
可是不問，她憋在心裡更難受。
而且他都這麼問了……
沈書瑤深吸一口氣，頗有點“早死早超生”的意味。
“那個……”
“嗯？”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點鼻音，聽起來像隻小貓。
“你問。”
沈書瑤又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看向螢幕裡的他：
“你有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