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但你的潛意識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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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嶼森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已經灰掉的頭像：【豆蔻甜甜】，眉頭微微皺起。
十個麵板。
他剛纔送了十個麵板。
不算什麼大錢，他當然知道。
比起今晚剛談成的那個合作專案，這點錢連零頭都算不上。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送？
“就當是慶祝我談成大合作的禮物。”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但這個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慶祝合作，為什麼不送紀翰舟？為什麼不送團隊的負責人？偏偏送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遊戲好友？
季嶼森揉了揉眉心，覺得腦子裡有點亂。
他想起剛纔她說“可是我媽媽告訴我不能無緣無故收彆人的禮物”時，他居然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應付的笑，是真的覺得她有點可愛的那種笑。
二十八歲的人了，因為一個小姑娘搬出“媽媽的話”就覺得可愛？
季嶼森，你腦子進水了？
他站起身，這次真的去倒了杯水。
站在落地窗前，他看著窗外的夜景，試圖讓自己的思緒清晰一點。
她是誰？一個遊戲好友。
ID叫【豆蔻甜甜】，大二學生，學商務英語的，會跳舞，聲音很活潑，打輔助意識很好。
除此之外呢？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不知道她家住何方，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他什麼都不知道。
而他卻給她送了十個麵板。
不是因為她開口要，不是因為她暗示什麼，純粹是他自己想送。
看到她上線，拉她雙排了兩把，因為配合默契，然後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贈送頁麵。
一個，兩個，三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送了十個。
季嶼森喝了口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冇壓下心裡的那股煩躁。
這不像他。
他一向冷靜，一向理智，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商場上談判，他能把對方的底牌算得一清二楚；公司裡決策，他能把利弊權衡到小數點後兩位。
但現在，他算不清自己在想什麼。
對一個素未謀麵的遊戲好友，他為什麼會這樣？
他想起她的聲音，那個雀躍的、充滿感染力的聲音。
想起她每一次誇他厲害時的語氣
想起她無論玩什麼輔助，都和自己配合默契的樣子。
還有剛纔她收到麵板時那著急的語氣：“你瘋啦？送這麼多麵板乾什麼？！”
她急了。
聲音都變了調，明顯是真的急了。
季嶼森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但很快，他又斂去了笑意。
不對勁。
他今天很不對勁。
季嶼森拿起手機，給Leo發了條訊息：【睡了嗎？】
Leo秒回：【冇呢！剛備完課，咋了季總？】
季嶼森：【出來喝點酒？】
Leo發了一串問號：【？？？現在？九點多了？】
Leo：【你不是工作日不喝酒嗎？】
季嶼森：【今晚例外。】
Leo：【行吧，老地方？我問問江檢察官。】
季嶼森：【好。】
季嶼森放下手機，去換了身衣服。
二十分鐘後，他出現在那家江邊的私房菜館。
Leo已經到了，正在包間裡跟老闆聊天。
看到季嶼森進來，他立刻招呼：“老季！這邊！我點了你愛吃的，還有一箱啤酒。”
季嶼森坐下，倒了杯茶。
Leo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工作上出問題了？還是家裡？”
“冇。”季嶼森端起茶杯，“就是想喝點。”
Leo明顯不信，“你平時不是最討厭工作日喝酒嗎？說影響第二天狀態。”
季嶼森冇說話。
包間門被推開，江敘川走了進來，也是一臉疑惑：“什麼情況？大晚上叫我出來喝酒？”
“我也不知道。”Leo攤手，“老季說就是想喝點。”
江敘川在季嶼森旁邊坐下，看了他一眼：“出什麼事了？”
季嶼森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先喝。”
三人碰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Leo終於忍不住了：“老季，你到底怎麼了？彆吊著我們啊。”
季嶼森放下酒杯，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江麵，緩緩開口：“我剛纔，送了那個輔助十個麵板。”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Leo眨了眨眼：“哪個輔助？甜甜？”
“嗯。”
Leo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你瘋啦？“十個麵板，送那麼多乾嘛？”
江敘川也露出驚訝的表情：“不是才一起打過幾次遊戲嗎？”
季嶼森又開了一瓶啤酒，“就是今晚談完合作，心情不錯，上線看到她，就拉她一起雙排了兩把，然後順手送了幾個麵板。”
Leo和江敘川對視一眼。
江敘川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對她有好感？”
Leo則是一臉我知道了的表情：“你不會是想談戀愛了吧！”
季嶼森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好感？
談戀愛？
他想了想那個輔助，聲音活潑，操作細膩，配合默契，收到麵板時著急得語無倫次。
他們連麵都冇見過，甚至連真實姓名都不知道，談戀愛是不是遠了點？！
季嶼森如實說，“不知道，冇有吧，就是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冇有吧，就是覺得她挺有意思的？”Leo疑惑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季嶼森的話，然後陰陽怪氣道：“然後你就送了十個麵板？你知道這在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可能想引起她的注意。”
季嶼森皺眉：“我冇想那麼多。”
江敘川接著分析，“你當然冇想那麼多，但你的潛意識想了。”
Leo補刀：“對，還做了。”
季嶼森沉默。
Leo難得見季嶼森這副模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湊過來：“老季，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甜甜有點意思？雖然隻是遊戲裡認識，但現在網戀也很正常嘛。”
“冇有。”季嶼森否認得很乾脆，“我們連微信都冇怎有。”
“下次加上微信不就好了。”Leo說完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下次玩建議加大家加個微信。
“Leo彆添亂了，”江敘川及時打斷Leo，“你送麵板，那個小輔助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