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馳野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知道母親已經猜到了什麼。
她越是想知道,他就越不敢說實話。
他的這個母親他還是知道的,自己都還冇有將人拿下,這要是被她知道了,指不定老婆又要嚇跑了。
到時候他哭都冇地兒哭的!
淩源瞧見了自家兒子的這個反應,當即明白了什麼。
為了能和老婆過一個二人世界,父子倆默契的站在了統一戰線。
“兒子還病著,你讓他好好休息,你想知道,我們去樓下問問老王不就行了!”
淩源說著,連拉帶拽的將人拉出了淩馳野的房間。
淩馳野見狀,也冇了繼續躺下去的心思了。
他抬手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淩源和田欣蹭蹭蹭的大步下了樓,一把就拽住朝著後院走去的王管家。
“王叔,咱們家來客人了?”
田欣冇忍住,直接就開門見山的問出了聲。
王管家眸子閃爍,看了看眼前的夫妻二人,又看到了從樓上走下來的淩馳野。
他頓時驚呼一聲:“小淩你怎麼就下來了!”
不過剛驚呼完,他好似又想到了什麼,有些恍然大悟的看了看身後大門的方向。
淩馳野瞧見王管家的目光朝著入戶的門口看去,心瞬間猛地一沉。
礙於他父母還在,淩馳野冇有第一時間問出聲。
反倒是王管家想到了什麼,轉身回答夫妻倆的話題。
“是的,是小淩公司裡的秘書,他剛剛走。”
這話雖然是對淩源和田欣說的,實則是告訴淩馳野,紀眠走了。
淩馳野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他原先以為,這麼些時日了,紀眠對他的感情多少有些變化。
他還以為,紀眠會躲在房間,等他打發父母離開了就和他解釋。
結果,他就這樣的離開了?
淩源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兒子的古怪,他見老婆還要再問些什麼,連忙將人拉開。
“好了好了,不就是公司裡的人員,來家裡肯定是和兒子彙報工作,你大驚小怪什麼!”
田欣卻不樂意了。
兒子難得願意讓人走進他的臥室,這簡直比買彩票中特等獎都難!
他對兒媳婦已經冇有什麼標準可言了。
隻要是人,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就行!
她還想再追問,可是男人卻一把拉住了她,將她往樓上帶。
很快,一樓大廳就隻有淩馳野和王管家了。
淩馳野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王管家瞧了一眼,心中暗歎一聲。
這倆人,明明有戲,眼看著就成了。
也不知道那夫妻倆怎麼就突然殺了回來,回想這紀眠蒼白著小臉,離去的模樣,王管家張了張嘴,還是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這事,不能怪小紀,小淩……”
王管家還想再勸,卻見淩馳野已經抬手止住了。
他也不好意思再繼續開口,隻得默默的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他知道,眼下,隻能讓他們各自冷靜冷靜。
*
紀眠冇有多想,拿著自己的行李就跑出了淩家。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已在無人的街道上走了許久。
他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縮了縮脖子。
拿出手機,還是點開了微信,用打車軟體喊了輛車。
可這裡離市區太遠了,打車軟體上麵顯示了許久,都冇有人來接他的單。
身後忽然傳來汽車的車輪碾壓的聲音,紀眠冇回頭,依舊盯著手裡的手機。
直到汽車的聲音突然在自己的身邊停了下來,紀眠這才抬起頭看向身旁。
“紀秘書,淩總說給您放假,怕您不好打車,特意喊我來送您回去。”
司機小王冇有跟紀眠客氣,直接下車伸手奪過紀眠手裡的行李放進了後備箱,這纔開啟車門對著還在發呆的紀眠道:“紀秘書?”
紀眠在聽見司機說的那話時,整個人心裡一驚。
他從冇想到淩馳野會這麼快的知道自己離開了。
而且他還特意給了自己的體麵,紀眠被淩馳野的體貼心裡變得暖烘烘的。
他小聲的嗯了一聲,這才坐進後座。
司機小王連忙關上車門,飛速鑽進駕駛室就開始認真的開起了車來。
紀眠有好幾次想開口問問,可是最後都是欲言又止的忍住了。
倒還是司機小王,隻要老闆不在,他就開啟了話匣子,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嘿,紀秘書,淩總對你還是真好啊,竟然還會給你放假!”
“話說,你見到大淩總和老闆娘了冇有?他們倆真是太恩愛了,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找到我的真命天女,也能像他們那樣恩愛一輩子。”
司機小王叨叨叨了許多,但紀眠就隻聽見了兩個資訊。
“大淩總和老闆娘?”
公司裡對淩馳野的稱呼是小淩總,這很容易的猜到大淩總是誰。
回想到自己下樓的時候,遇見的那箇中年版淩馳野的男人。
可是,老闆娘?
紀眠的腦中忽然閃過那一抹粉色的身影。
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司機小王還在喋喋不休的講著,忽然後排的紀眠冇再說話,他也覺得無趣也閉了嘴。
有車,紀眠很快就來到了市區。
司機小王詢問了目的地,很快的就將人送到了位置,簡單的交代了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紀眠拎著行李,在街道走著,很快就走進一個衚衕裡。
看到熟悉的超市,和樓道,紀眠整個人就輕快了不少。
和小姨打了聲招呼,紀眠就提著行李上了樓。
門是護工開的,弟弟紀舒則在房間裡雙手捧著手機打著遊戲。
似乎方纔經曆了什麼,他的眼圈紅紅的,整個人戾氣十足。
紀眠和父親打了聲招呼,就推著行李出現在紀舒房門口時,剛好就看見他氣勢洶洶的將手機摔進被子上。
嘴裡罵罵咧咧的說些什麼。
瞧見紀眠走了進來,他揉了揉臉,快速將臉上的戾氣撫平,這纔出聲道:“哥,你回來了。”
紀眠掃了一眼變臉極快的弟弟,他把行李放好,這才嗯了一聲。
“怎麼了?臉色這麼的不好?”
紀舒聽見紀眠這話,頓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冇什麼,就是打遊戲,遇見一個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