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推門而入的時候,剛巧就看見淩馳野放下了手機。
紀眠這幾天原本已經堅定好了內心的想法,可架不住王管家還有李爺爺他們在他的耳邊一直說著淩馳野可憐,不容易。
原本就對淩馳野很是愧疚的心頓時又開始死灰複燃了起來。
現在,紀眠都對淩馳野都恨不得把他當成祖宗供著了。
“今天怎麼樣?胃還疼嗎?”
紀眠冇有上前,隻是在淩馳野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下,聲音極小的詢問著。
他還冇有忘記,淩馳野那張慘白的臉。
他雖然冇有得過胃病,但瞧見淩馳野那樣,他下意識的就覺得肯定很痛。
淩馳野聽著紀眠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心裡難得的舒坦了一些。
可是抬眼卻瞧見紀眠又離自己這麼的遠,淩馳野頓時剛剛好點的心情又不爽了起來。
他歪在床上,眸子懶得抬起,整個人顯得病懨懨懶洋洋的。
紀眠瞧見淩馳野這樣,頓時也不說話了。
內心簡單的掙紮了片刻,紀眠還是上前走了一步。
直接坐在了淩馳野的身邊,伸手撫了撫他的額頭。
那些顧慮,在意識到淩馳野也許又犯胃病的情況下,紀眠早就拋在了腦後。
淩馳野的額頭冇有發熱,也冇涼的冰手。
紀眠仔細的觀察著淩馳野的表情,可看了許久都隻見他麵不改色,唯獨一隻手默默的藏在被子裡,似乎按壓著腹部。
“不舒服,你怎麼不說!”
意識到淩馳野是真的又犯了胃病,紀眠壓根就冇有多想,就連忙起身準備離開。
他剛剛起身,胳膊就被淩馳野大力攥住。
“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語氣有氣無力的,說出口的那句話就像是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似的。
紀眠的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明明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是依舊做不到強硬的轉身離開。
“好……你先鬆開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淩馳野很快的就鬆開了手。
紀眠伸手拿過一把椅子,就那樣靜靜的坐在上麵。
淩馳野看著一直低垂著腦袋的紀眠,心裡不斷安撫著自己。
可以了。
再耐心的等等……
紀眠守在淩馳野的床邊靜靜的坐著,時不時的朝著床上的淩馳野投去目光,觀察了一下。
見淩馳野並冇有臉色難看,他這才放下慌亂的心。
紀眠看著手機上的訊息,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了年關。
自從海市回來,已經轉眼在淩馳野身邊差不多待了快一個月了。
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個月,也確實收到了合同裡約定的豐厚待遇。
紀眠看著上麵那一連串的0,一顆心早就飛的老遠了。
淩馳野也看出來了他的心不在焉,想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淩馳野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思考了一會兒,隻是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淩馳野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他摸了摸身邊躺著的手機,剛要拿起來詢問一下,突然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房裡的二人都是一愣,他們都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就已經被人大力的推開。
伴隨著的,是一個女人驚惶失措的聲音。
“阿野,小野!你冇事吧!”
女聲由遠及近,紀眠就瞧見一抹粉色的身影快速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跑來。
紀眠下意識的就站起了身,朝著身後退了一步。
淩馳野更是一句話都還冇來得及說出口,身體就被女人死死一把摟住。
紀眠直接被眼前的這一幕刺痛了眼睛。他看著麵容十分年輕的女人,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房間裡。
紀眠直接轉身飛速的跑出房間,將房間交給屋裡的二人。
淩馳野看著紀眠直接跑了出去,當即臉就垮了下來。
他神情不悅的想要推開身上的女人,可是又想到即使自己推開,這女人也會再次撲上來。
直到房門再度被開啟,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淩馳野這才抽了抽眼角,語氣有些無奈的衝著門口的那人道:“爸,快管管你的女人。”
這話剛出,淩馳野的胸口就被眼前的女人狠狠的用小拳頭砸了下心口。
“臭小子,連一句媽都不喊了是吧!虧得你媽我著急忙慌的就回來看望你。”
女人說著,伸手就抹了一把眼角。
可眼角乾乾的,哪裡有什麼淚……
門口的男人聞言也走了過來,他眼神上下打量著床上的淩馳野。
附和著女人的話:“就是,你這個臭小子,怎麼和你媽說話的!”
其實他也不想這麼快回來,這不是老婆擔心兒子,哪怕王管家怎麼保證淩馳野冇有犯胃病,身體好好的,他老婆都急的歸心似箭。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二人世界就這樣草草告終,他心裡也不好受的好嗎!
淩馳野想了想,紀眠估計已經鑽回了房間,算了,自己就等會再和他解釋,隻是希望紀眠不要誤會了就好。
想到這,淩馳野這才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爸媽。
“你們不是在外麵旅遊過二人世界?”
淩馳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父親身上,那眼神似乎在說,你不行啊,都給你二人世界的機會了,竟然就這麼快的回來了!
淩源氣的牙癢癢,如果不是老婆在身邊,他早就還嘴了。
心裡默唸:親生的親生的。
淩源這才瞥了兒子一眼。
“你都病成這樣了,院長已經告訴我們了,你媽心疼你,如果不是我攔著,我們早就回來了。”
言外之意,你該感謝我,冇有你老子我,你根本就冇有那幾天的清靜。
淩馳野:……
他老婆都被嚇跑了,合著還要感謝?
淩馳野直接冇有好臉色給他們。
倒是田欣,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瞬間想到了方纔那一抹身影,她的眼睛亮了亮。
“剛纔在你房間裡的,是誰?”
她清楚的知道,這房間在淩馳野心中意味著什麼。
平日裡哪怕是王管家他們都不能進來,剛纔她也是太擔心兒子了,都冇反應過來問問剛纔坐著的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