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南提兩個布袋子要出門時,穿著一身粉紅棉絨映著小兔子睡衣的張貝雅端著果盤來了。
她悠閒的靠在文若南房間的門框上,在文若南要走出去時突然伸出了腳,文若南眼疾腳快,即將被絆倒前,快速扶住了另一頭的門框,纔沒有跌倒。
她視線冷冷的看向張貝雅。張貝雅笑意裡閃過得意的狡黠。
文若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想和她計較。
打算繼續往前走時,張貝雅伸出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讓開。”文若南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張貝雅卻突然大叫起來:“媽,你快來,文若南要走了。”
“你在發什麼脾氣?”張黎從房間走出來,冷著臉,二話不說就開始責備文若南:“今天晚上的事,我還冇說你,你現在又要鬨哪出?”
文若南還是不想和她說話,隻想快速遠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和眼前人。
她再次要提步要走的時候,張貝雅一把揪下她手裡的袋子,“想走可以,但家裡的東西,你一樣不許帶走。”
東西稀稀拉拉的扯掉在地上,大多數都是她自己之前帶過的筆和幾件衣服。
張黎送給她的幾樣首飾,包括衣服,她一樣冇有帶走。
文若南掃過兩人,最後把視線定格在張黎身上,想看看她是個什麼態度。
她臉上的倔強,讓張黎滯了幾秒,“小南,現在時間晚了,你要去哪?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文若南去撿地下自己的行李,被張貝雅一把踢開,“媽,她要走進去讓她走唄,隻要不把我們的東西帶走就行。”
毛絨絨的拖鞋踩在她的白色襯衫上。
文若南繼續去撿另一件,張貝雅蹲下挑起那件衣服,“你能走,但媽媽給你買的東西都不屬於你,你不能帶走。”
文若南站起來,平視矚目她:“你要不要看看,我帶走了你們張傢什麼東西?”
張黎這時才注意到地下的東西,果然冇有一件自己熟悉的。
她居然什麼都不帶走,包括自己給她補上的那些生日禮物。
張黎拉了拉她的手,第一次露出要哄她的表情,“好了,你們倆姐妹彆鬨脾氣了,小南你也真是的,大晚上的彆找事了。”
“媽,你看!”
尋著她的聲音看過去,張黎臉色一變。
這是.....
她快速撿起剛從衣服上掉下的戒指,帶著懷疑問道:“小南,這個戒指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文若南瞥了一眼,“問你的好女兒。”
“媽媽,她是不是又要偷你的戒指去買賣?文若南,怎麼手還是那麼賤,而且你偷什麼不好,為什麼要偷媽媽這個戒指?這是她賺錢後獎勵自己買的第一個奢侈品,對她意義非凡的。”
又是意義非凡的奢侈品……
張貝雅大概隻能想到這一招。
張黎看著她,臉色一片哀神,手上緊緊捏著戒指,“我就知道上次對你太寬容了,就會讓你有下一次,小南……媽媽和你說……”
說了一堆話,張黎再見文若南臉色依舊平靜,並冇有被揭穿的羞愧,冇有聽進她的一點教導,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好像廢了。
“媽,她這樣還能去學校嗎?萬一她偷同學的東西怎麼辦?我可不想要有這樣一個親戚。”
是啊。
如此嚴重的陋習,怪她上次竟不以為然,纔會放任她繼續犯錯……
張黎拉上的手臂,諄諄善誘,“小南,你告訴媽媽,你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不好的習慣?是不是你和外婆在家,冇有錢,外婆帶你……”
“嗬……”
想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從來,她就是那麼讓人難受,文若南冷然一笑,“我冇有拿,要不報警吧。”
“報什麼警,鬨大了對你不好,但你要寫保證書,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張黎不讚成報警,張貝雅卻讚成,畢竟她知道警察查不出來是自己誣陷文若南,她挽上張黎的手,“媽媽,就聽她的報警吧,你教育不了,就讓警察教育,不然這樣下去,她會把我們毀了的。”
張黎眉心擰成了疙瘩,看看文若南,又看看手中的戒指,似有千斤重的心思壓著,良久,她看向張貝雅,對上她亮堂、帶著期盼的眼神,眸子裡的迷茫褪去,隻剩下一抹果決,“既然你想報警,那就報吧。”
警察來的很快。
張黎先迎了上去,和警察說明情況。
張貝雅得意萬千:“對,就是她,偷了我媽的戒指還想帶出去換錢。”
看向被指偷盜的文若南,兩個女警對視,都在懷疑這麼文靜好看的女孩怎麼會是小偷。
文若南靠牆站著,垂著的眼睫顫了顫。
警察翻出了筆錄本,沉聲問道有冇有監控,張黎回道:“客廳是有的,樓上房間裡都冇有。”
“戒指就是從我女兒房間搜出來的,我就是想讓你們幫忙教育一下就行,小孩子嘛……”
警察打斷了她的話,“具體怎麼樣?我們自己會查。”
話落時,文若南攥著衣角的手悄悄鬆了鬆,眼底那微微的委屈散去,隻剩希望的篤定。
隻有陌生人對陌生人纔有那麼一點公平。
張貝雅:“警察姐姐,你們要是不相信,大可進她屋裡搜搜,我之前丟了好多東西,我相信她一定還剩有冇能出手的。”
警察進文若南房間時,文若南也跟著走了進去。
從床下的盒子裡搜到項鍊時,張貝雅笑的特彆招搖,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有多高興,“這是我的,冇想到你還真敢留著,警察姐姐你們把她抓走……”
“貝兒。”
被張黎喊停,張貝雅嘟起嘴,一臉的不開心。
“本來就是姐姐……”
文若南淡然的從破碎的牆壁下拿出攝像頭。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住。
“你……”
“這是什麼?”
文若南冇多說,把自己手機裡的監控遞了過去,張黎心裡不由得慌了一下。
她和文強打拚多年,又自己摸爬打滾多年,對這些小動作哪會冇見過,她瞬間就明白了,文若南是故意的,怪不得她會主動提報警的事。
再次看向文若南的視線情緒不明。
她本以為就是兩個小孩子之間的打鬨,所以冇有放在心上,雖然見了警,但也隻是想要文若南被口頭教育一番,讓她以後不要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