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推開宿舍門，她差點和剛出門的可可撞在一起。
“約會回來了？”可可看著她，一臉的壞笑，“還以為你真的不回來了。”
文若南笑了一下，但這笑實屬有些苦。“冇有，要回來的。”
“唉，我今晚不回來了，去唱歌，你要不要一起？”
文若南搖搖頭，“你去吧，我有點累，想睡覺了。”
“好吧。”
林可可準備往外走，卻又突然回頭，神秘兮兮的抓著文若南：“想不想聽八卦？”
“什麼？”文若南有氣無力的，就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我跟你說，下午陸校草一直在宿舍樓下晃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在打電話，對麵的人一直冇有接。都在傳他在等女朋友呢。你說哪個女生那麼厲害，讓他冒著風雪等了那麼久？
原來愛情真的是平等的，就算對方是校草，也會有哄女朋友的時候，看來我也要對周清鬆好一點.......”
文若南直覺有根小刺紮在心上。
他等了自己很久嗎？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往樓下跑，心跳快得要撞出來。
他應該隻是生氣了，她認錯後，他是不是就原諒自己了。
路麵太滑，好幾次她都差點滑倒。
跨過大半個學校，學校門外學生進進出出，但冇有他的身影。
她又往陸燼野住的樓下走去。
剛跑到樓下，她就看見陸燼野的身影，心裡一喜，正要上前，就看到路燈下他對麵站著一個女生。
她的腳步頓時刹住，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
陸燼野前麵女生眉眼帶怯卻又目光瑩瑩的看著他，“陸燼野，我知道你可能不會喜歡我，但我爸媽還是讓我來爭取你的聯姻位子，所以我就來了，希望你能考慮考慮我，我也很喜歡你。”
這大抵是表白的。
陸燼野垂著眸，冇應聲，卻也冇立刻拒絕他側臉的線條繃著。
文若南手心攪得痛，他會答應嗎？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忽然輕飄飄地瞥過來，不偏不倚，和文若南撞了個正著。
隻是輕輕一瞬，他轉過了頭，“你倒是坦白。”
那一秒，文若南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所有的期待和慌亂都化作一陣難堪的痛。
看著他好像有幾分要答應的模樣。
她冇再看，也冇停留，沉默著轉身，藉著路燈往回走。
她剛走，原本垂眸的陸燼野瞬間抬眼。
眼底的隱忍和剋製儘數碎裂，隻剩下翻湧著的怒火。
聲音冷戾得像淬了冰，帶著無法忍下的怒意卻又平靜說道：“我有女朋友。”
表白的女生臉色煞白，說了一聲好。
陸燼野站在路燈下，目光死死地盯著文若南消失的背影，戾氣圍繞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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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南迴到宿舍，洗了一個熱水澡，冇有吹頭髮，也冇管傷口，爬到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林可可起來，注意到她還在睡，便踩著凳子趴在床欄上看她。
發現她還在睡，臉色白的發青。她一手扶著欄杆一手推文若南，“小南，你快起來，一會要遲到了。”
文若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幾點了？”
“快遲到了，你快起來。”
“好。”
“你頭髮好香。”林可可用力吸了幾口才退回去。
文若南揉揉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她什麼都聞不到，她好像感冒了。
忍著發沉的頭腦起來洗漱。
早上的課，她聽得昏昏沉沉的，目光落向窗外漫天飄飛的雪。
碎雪像揉散的棉絮，慢悠悠墜在光禿禿的枝椏上，又慢慢落下
她目光跟著那旋落下的雪晃了晃。
“你是不是感冒了？”林可可小聲問她。
文若南點點頭。
昨晚洗了澡就睡下了，捂了一晚上的頭髮怎麼可能不感冒。
“去校醫室看看吧。”
文若南點頭，午飯她冇有吃，去醫務室開了藥帶回宿舍。
路上她聽到有人議論昨晚的聖誕夜活動。
很美好的感覺。
回到宿舍把藥吃下後，她拿出手機。
看到‘棉寶’這個微信裡，昨晚陸燼野給她打了不少微信電話。
手指點在他的頭像上麵，他換了頭像。純白一片。
想要發訊息給他，又不知道發什麼，返回時看到他發了朋友圈。
冇有文字，隻有簡單一張圖。
桌上擺滿了酒。
他昨晚很生氣。
陸燼野是介意自己和周生賢走一起，還是介意她讓他等自己呢？
文若南有要點讚的想法，想要讓他看看自己，最後也冇有點下去。
下午的課，她忍著難受早早去了，想要看看他。
但陸燼野冇來。
沈翊和周時燁也冇來。
文若南一個人坐在最後，一節課恍恍惚惚。
直到下課，她才又渾渾噩噩的往宿舍走去。
她點開學生私下組織的大群，想看看有冇有關於他的訊息，但今天冇人聊到他。
放下手機，她開始收拾東西。等公交的時候，她腳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她安靜的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黑色轎車停在她前麵。
是陸燼野的車，文若南眉微微動。
車窗降下，周時燁先出現在她眼前，“這麼冷還等公交？要不要一塊起走啊？”
文若南搖搖，視線撞進陸燼野的眼眸中去，好像看到他‘嗤’了一下。
他坐在駕駛位，眼底平靜得像無波的湖麵，手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又像是憋了火悶出煩躁。
“哎呀，冇事的，都是住個同一個地區的，彆麻煩了，快上來。”
文若南喉間發緊，手不自覺往口袋裡縮，繼續搖了搖頭，剛要開口，陸燼野忽然沉聲道：“上來。”
聲音冷硬，帶著強硬的勁兒。
文若南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刻意坐副駕後麵。
“那就對了嘛，雖說都....”周時燁頓了半秒繼續說道：“反正我們又不是什麼壞人。”
文若南點點頭：“謝謝。”
“彆客氣。”
她冇敢往陸燼野的方向看去。
車子剛駛出公交站，周時燁大概是怕文若南不自在，便一直絮絮叨叨的和她說話：
“之前都冇遇到過你，這次居然那麼巧，你剛好在等公交。”
他瞥瞥陸燼野：“還真是早走晚走都不如趕巧，要不是陸哥磨磨蹭蹭浪費五分鐘，我們還遇不上你。”
文若南輕輕笑了笑，冇有回話。
而陸燼野也冇說話，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他低頭點了支菸。
周時燁碰碰他的手肘，“有女生在，你能不能彆抽了。”
陸燼野笑笑，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低著頭的文若南，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脊背放的彎，不再如往常那般挺得直直的，可蜷抵在膝頭的手出賣了她。
她比之前還更不自在了
他指腹摩挲著方向盤邊緣，勾著一抹看不出情緒的笑，“我女朋友都冇說什麼。”
車子啟動，他的話不大不小，文若南每個字都聽了進去，垂著的眼輕顫，卻隻敢乖乖蜷在後座都不敢抬頭看一眼。
“你說啥啊。”周時燁瞪陸燼野，“服了你了，你能要點臉嗎？”
陸燼野笑，這一笑倒是顯得心情很好的模樣。
“我冇有說錯啊，我女朋給我挑選煙的那個勁兒，我都自愧不如。”
“神經。”周時燁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同，但又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