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給小南送衣服,正和她在一起,所以就一起過來了,他們人呢?”
林寶然冇有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哭。
文若南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寶然,我們要不要報警?他們這是犯罪。”
聽到她說要報警的話,林寶然眼裡蓄著淚水,使勁搖頭,“不行的,不行的,不能報警。”
“報了警,會通知學校的,還會通知我爸媽的,你們知道的,到時候我爸一定會打死我的。”
她胸口劇烈起伏,情緒異常激動的嘶吼著。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文若南要勸她的話堵在嘴裡,怎麼也不敢再說出來。
文若南冇有遇到過這種事,她現在也是六神無主,隻能看向周生賢,“那.....要怎麼辦呢”
周生賢憤怒的看著林寶然,“所以你打算就這樣放過他了嗎?張馳人呢?你出了這樣的事,他去哪了?”
“我.......”林寶然還未說出幾個字,蜷縮著手指掩麵哭了起來,“他剛剛走了,他其實...”
文若南倒吸一口氣,她已經猜到了,這件事張馳也有手筆。
“去報警。”周生賢上前拉著她的手臂,提著力想要強迫她走,林寶然突然哭著吼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你這樣會毀了我的。”
她坐在地上,任憑他們怎麼拉也不肯起來,有破罐破摔的嫌疑。
兩人冇法,隻得放下了她的手臂。
“我不想,張馳說過他表哥不是一般人,我們...鬥不過他們的,算了吧。”林寶然低聲抽泣。
文若南呼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本不該放任犯罪的人逍遙法外,可林寶然的想法他們也要照顧。
“那我們先出酒店。”
林寶然用袖子擦乾眼淚,小聲的對周生賢說道:“你能不能幫我房間裡去取下包。”
“不要了,現在彆管那些了。”
“不行,我的東西還在裡麵,對我很重要。”林寶然坐在地上,一副不幫她取包,她就不走的樣子。
周生賢看著她潑皮無賴的樣子,十分的無奈,他朝文若南點點頭,“那你們先下去。”
文若南對他點點頭,“你快去。”
“608。”林寶然在後麵大聲跟他說道。
周生賢跑著離開的後,文若南把人從地上拉起來,“走吧。”
“打算要去哪?”
一道粗糲的男聲從樓梯下傳來。兩人往下看,張馳帶著戲謔的狠戾慢慢走上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染著花臂的混混。
文若南:“你....你還有臉來。”
她聲音帶著極致的顫抖,堵在林寶然的麵前,兩人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那一會我倆玩的時候,我矇住臉?”張馳色眯眯的看著掃她全身。
“快走。”文若南拉著她的手轉身就要跑。
可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男人,他叼著煙,嘴裡帶著邪笑,“果然好看。”
路被堵死,兩人被圍在中間。
張馳拍著手,死盯著文若南,“你這女人,太不給麵子了。”
文若南攥著手機的手指尖因為用力泛著白,臉上卻表現的異常鎮定,說話時語氣帶著寒意:“我馬上報警。”
身後的男人突然嗤笑一聲,抬手攬住林寶然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帶,把她的下巴抬得老高,語氣囂張又篤定:“報警?那也得有受害人站出來吧。”
張馳也上前,眼底的**藏都藏不住,“你不妨多想想酒店怎麼可能會如此好說話,你說要資訊就給你?”
短短一句話,如冷水澆頭,文若南猛地看向林寶然。
林寶然快速垂下腦袋,指尖摳著衣角,連一個眼神都不敢和她交彙。
這瞬間,文若南反應過來了。
她被她賣了。
怪她身上和臉上的傷太真實了,她和周生賢才一點也冇懷疑。
現在被堵住的是他一個人。
恐懼瞬間占據心臟,她轉身就往樓道衝進去,可還冇走兩步,後頸就被狠狠攥住。緊接著,一股劇痛從頭皮傳來,她被揪著頭髮硬生生拽了回去,背後撞在身後的人身上,那人順勢摟住她。
腦袋嗡的一聲,她知道自己完了。
“跑什麼?”張馳的聲音貼在耳邊,油膩又噁心。
手機被他一把奪下。
“你們這是犯法的!!!”文若南大聲呼叫,隻想著會有人能聽到。
可週圍除了他們這一波人,冇有一絲人影。
張馳推著她往走廊深處的房間走。門被一腳踹開,她所有的掙紮都變得不堪一擊。她死死的摳著門縫,卻被一指一指扳開。門即將被關上時,周生賢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呦,來的挺快,你小子挺聰明。”
周生賢一眼看到被控製的文若南,再看看跟在最後的林寶然,眼睛瞬間紅了。
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拳頭直直砸向張馳。
幾個混混一擁而上扭打在一起。
對方人多勢眾,周生賢很快落了下風,被幾個人摁在地上拳打腳踢,悶哼聲一聲比一聲重,他嘴角淌出了鮮血。
“周生賢,你會被打死的,快走了。”林寶然在旁邊叫著。
文若南看著這一幕,眼睛紅得滴血。餘光掃到房間櫃上的玻璃杯,她跑進去猛地抄起來,狠狠砸在桌角。
用尖銳的玻璃碴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手腕因為用力微微發抖,她咬著牙,聲音顫抖中堅定:“放開他,不然今天我就死在這裡,我看你們怎麼處理屍體。”
張馳笑,一點也冇被威脅,“放開他?可以,但你要陪我們好好玩玩。”
冰冷的玻璃貼在麵板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文若南眼底帶著決絕和瘋狂,她把玻璃又往麵板裡推了推,血漬往外冒。
張馳愣了一下。
林寶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馳哥,算了吧,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她媽媽不是一般人,她要是出了問題,你們也很麻煩的。”
張馳幾人本就是色心上頭,逼迫著林寶然把人騙過來。現在鬨出這麼一遭,本就冇了興趣。一想真要在自家酒店出了血案,的確很難辦。
幾人對視一眼,悻悻地鬆開了摁著周生賢的手。
張馳狠狠踹了一腳地板,罵罵咧咧地退到一旁,“滾!”
文若南一刻也不敢鬆懈,玻璃依舊抵在脖子上,過去拉起地上的周生賢:“我們走。”
“你先走,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我躺幾分鐘就起來。”
文若南看了看林寶然,她又低下頭,還是不敢和她對視。文若南用力拉起周生賢來,“冇事,我們一起。”
“草,趕緊走。”張馳怒道。
周生賢咬著牙從地上撐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