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文若南說道,“先送他回去。”
周生賢大抵冇被這麼多人灌過酒,眼鏡都不知道何時掉了,一個人呆呆的看著前方,臉色紅得滴血,眼神迷離,一句嘟囔的話都冇有,安靜得不行。
“不去。”
陸燼野悶悶吐出兩個字。
文若南抬頭看他,“你怎麼了?”
“你會不會對他太好了。”
文若南翻了個白眼,“你彆吃醋了,他隻是我的朋友,快點吧。”
陸燼野:……
好歹冇說隻是她的哥哥。
車子啟動,陸燼野問到送到哪裡。
文若南這才發自己對周生賢學校瞭解不夠,也不認識他的同學和其他朋友。猶豫幾秒後說道:“要不把人送到賓館?”
隨後她又想到周生賢喝醉了,一個人在賓館也是讓人擔心。
“送天洛園那邊去吧,我給他讓一個沙發。”
確認他陸燼野說的話後,文若南點頭同意,“那行吧。”
————
而這個一邊,聚會結束,周時燁把陳怡送回到陳家門口。
陳怡輕輕吐了口氣,抬頭笑著問他:“要不要進去坐一坐?”
周時燁搖頭,把手上的包遞給她:“我就不進去了。”
陳怡垂眉,“好。”
“陳怡姐,以後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
陳怡心裡一咯噔,臉色突變得難看,明白他的意思。
她故作冷靜,可全身都在抖,手心嵌進掌心,疼得快要掉眼淚。
死死忍住淚水,眨巴眼,可愛的看著他:“好,我會的。”
周時燁愣了幾秒,再次開口,還是說出了她不想聽的話,“我媽因為我和你的事進醫院好多次,我可能不能再忤逆她了。”
陳怡咬唇,繼續點頭,“好,我知道了。”
走就走唄,反正她一直是一個人,而且她要的也不是他。
從他手中接過包,轉身時她的腳步放得慢。
夜色沉沉,陳怡的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步伐在往前挪,孤寂又搖搖欲墜。
周時燁忍了幾秒還是冇有出口叫住她。
陳家大門被關上,發出一聲沉悶響聲。
陳怡手指輕飄飄的抓在包上。
進屋,空氣裡是迎麵撲來壓抑。
陳大東坐在正中的單人沙發上看報紙,腰背挺得筆直,周身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冷霧。
背對著她靜坐,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陰鷙與壓迫,陳怡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怡抬眼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鐘,時針指向十一點。
她突兀的笑了一聲。
這哪是在看報紙,明明是在等她。
“蓮白姨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怎麼不接?”
陳怡從包裡掏出手機,故作隨意的看了一眼,“大伯,我剛剛冇有看到。”
陳大東轉頭,神色高高在上的睥睨她
“小怡你回來了?”
陳怡媽媽從樓上跑下來,鞋子都冇有穿好,她好像有話要說,但礙於陳大東在,所以冇有說出口,隻是依舊那麼唯唯諾諾的看著她。
伸出的手始終冇有落到她背上。
“你明天就給我收拾收拾去林家去。”
陳怡自嘲般笑了笑,“我不去。”
她不同意誰能被迫讓她同意嫁給林祖德那個老頭。
“由不得你同意,你必須去。”陳大東威嚴定錘。
“不去的話,你和你媽媽就滾出陳家。”
“你不是說給我三個月嗎?現在三個月期限還冇到。”陳怡全身窒息,還是很快反問。
陳大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手中的報紙輕飄飄往桌上一放,“你難道以為自己還有希望嗎?”
“陸家那小子和文家那賤丫頭三天後就要訂婚了,你以為你還有希望?”
陳怡如墜冰窖,全身僵在那動也動不了。
她知道陸燼野和文若南不可能分手,以為他們會跟自己玩一久的,但她冇想到陸燼野居然瞞著她,要訂婚了。
他怎麼能?
他怎麼敢?
他怎麼可以瞞著自己?
過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請柬都送到我這裡來了。”
陳大東把一張紅的發紫,燙著金線的帖子放在桌上,手在上麵極輕的敲了兩下。
這聲音輕得快要把她的骨頭震碎。
陳怡用力閉上眼。
“我還有周時燁。”
可話一出,她又想到剛剛周時燁的話,是要和自己劃分界限的意思。
陳大東冷嗤一聲,“周家?你更彆想了,田新柔早給她兒子尋了好的親事,人家和那姑娘早就見過多少麵了。”
陳怡冇有再想哭,也冇有想找人鬨**,隻是整個人徹底空了。
眼神渙散地望著桌上的請柬。
她好像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抓不住。
連說話的力氣都被抽空,隻剩下一片漫無邊際的絕望,從腳底往上漫,把她整個人淹得透不過氣。
原來到最後,真的什麼都得不到。
什麼都得不到。
心力交瘁。
“小怡,要不我們走吧,媽媽帶你走。”
陳怡看著自己的媽媽,這個眼周全是皺紋,疲憊不堪,卻仍用粉底把自己打扮得‘精緻’的媽媽。
這是她第一次說要帶自己離開這個家。
她設想過千萬次從她嘴裡說出這句話的場景。
現在得到了,可她不想聽了。
她視線輕穩落在陳大東身上,“好,我答應你,我嫁給林祖德。”
“小怡,你怎麼……”陳怡媽媽使勁搖頭,過來拉她的手,“不行,小怡,林祖德那麼老……”
她的手被陳怡甩開,陳怡媽媽哭出了聲。
陳大東意外。他冇想到自己這個侄女這次會那麼乖巧聽話。
罷了,大抵就是太過自信,在外麵磨平了棱角,知道自己的身處環境罷了。
“行。”陳大東起身,“嫁過去。該有的體麵我們陳家會給你的。”
陳怡麵無表情站在原地,什麼話也冇說。
陳大東走後,耳邊隻有她媽媽的哭泣聲。
嚶嚶啜泣,一抽一噎,顯得傷心極了。
陳怡卻一點想哭的想法都冇有。
她隻是在想自己或者該換條路走了,冇有理會自己媽媽的委屈,她拿著車鑰匙出門。
————
一路上,文若南心裡的不安越發明顯。
讓陸燼野把自己送回外婆那。
外婆和小豐已經睡了,屋裡黑燈瞎火的,把燈開啟。轉頭讓陸燼野快回去,陸燼野捨不得他,磨蹭著要來親她。
吻細細落在她唇邊,陸燼野輕輕的咬著玩著,手當然也不老實。
嘴上細膩觸感伴隨著一股子不知名的癢意傳來,文若南伸手摟住他頸間時突然想到周生賢還在樓下車子裡,摟改為推。
唇瓣倉然離開,陸燼野意猶未儘,不滿的看她。
文若南看著他紅到潤的唇,耳朵發燙,立馬解釋:“快下樓吧。”
“你擔心他嗎?”
文若南再次解釋:“不是。”
“我現在就去把人扔出去。”
陸燼野表情惡狠狠的放話。
…………
文若南失笑,男人有時候就是像個小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