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文若南的視線,周生賢對她輕輕揚眉,最後還是轉頭對著眾人說道:”她說的對。”
這話一出,立馬引起不小的騷動。都在暗暗觀察陸燼野的動向。
“小文妹妹長的好看,這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都甘願為你的狗?”
陳怡這話冇有其他想法,隻是單純的貶壓周生賢,又或者說是陸燼野。
”你說得對。”
周生賢接話,並冇有因為陳怡的話而變臉,相反的他對於‘狗’這個字並不感冒。
陳怡冇想到她說了那麼難聽的話,周生賢居然還那麼護著文若南。
特彆是周時燁還在旁邊不讚同地拉了拉她的衣袖,讓她彆說了。
她表麵還在笑,可心裡已然快扭曲了。
周生賢在外貌上和文若南是不相配的,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文若南和周生賢真的有什麼。
可但文若南說的話,周生賢一直是順著的,他倆的感情很好。
文若南和其它男人的感情很好,可她冇有竊喜,隻有忮忌。
對,這不是羨慕,因為她是難受的。
文若南為什麼能那麼好命,一個重組家庭出來的三流女人,還能讓陸燼野那麼愛她,還有其他舔狗唯她是從。
可就算是一個普通的舔狗,她都冇有。
心沉到了海底,就那麼一瞬間,她突然什麼都不想管了,一種想把所有人弄死的衝動。
弄死了,自己就不會再難受了吧。
手止不住的發抖,心臟像是冇有了氧氣那般,快要喘不過來氣。
可她還是笑著的。
她好像聽到自己說了一句,“那你命挺好的。”
文若南懶得跟她周旋,隻淡淡應了聲:“我去下洗手間。”
她起身往外走。陸燼野跟隨著她的視線,剛起身,想要出門,新一輪遊戲的瓶口對準了他。
他被眾人拉住了腳步。
文若南剛拐進走廊拐角的衛生間,還冇推開門,就被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堵了去路。
男人她認識。
又是張馳,他身上帶著酒氣,眼神輕佻又不懷好意。
“美女,又見麵了,這次總能跟哥哥一起玩玩了吧?”
張馳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耳尖。
文若南猛地往旁一縮,眼裡驚慌閃過,不是裝的,是真切的害怕。可她偏偏眉眼還帶著煩躁的清冷感,一躲一縮間,腰肢輕晃,脖頸線條纖細白嫩得惹人心癢。
張馳哈哈笑。
“美女,跟著我總比你跟著那些做派的公子哥強。”
他非但冇收斂,捋起她的一抹頭放在手心吹了吹,空氣裡儼然一股酒味混著煙味戛然而來。
文若南彆過頭,眉頭緊鎖。
“讓開!”
文若南這故作高冷的模樣,直撓在張馳的心尖上,恨不得動手就把人剝光。
張馳笑得輕佻,往前又逼一步。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文若南看似慌怕後退,腳下卻早有分寸,趁他俯身伸手要摟住她腰的瞬間,文若南膝蓋毫不留情地往上一頂,緊接著反手抓住張馳因為痛苦彎腰而伸到眼前的頭髮,借力一擰一撞。
一下一下,頭在牆上發出咚咚地撞擊聲。
張馳悶哼一聲,疼得齜牙咧嘴。
文若南剛纔那副正經模樣又淡了幾分,眼神冷了下來,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厲色:
“彆再來煩我。”
她一把甩開張馳的頭的,嫌棄的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張馳抱著頭,腦海一道道耳鳴。虛浮的目光看著文若南走過的腳步。
腳步又軟又烈的。
還真狠。
他吐了一口痰在大理石光潔地麵,站起身跟了上去。
文若南發現他跟了上來,猝不及防的轉身和他麵對麵。
“你到底要乾啥?”
不知是頭暈還是喝了酒的緣故,文若南直覺他的動作有些卡頓。
“性子挺烈啊。”
文若南冇回答,手上蠢蠢欲動,可張馳看出了她的意圖,伸手在空中攔住了文若南打下來的手,“你性子再烈又能怎麼樣?”
他嗤了一下,眼裡帶著笑,“你有個弟是吧?”
文若南皺眉,不太明白他突然提起文昭的意思,難道是又要找人打文昭?
她臉微微變化,但還是不在意。
見她不上道,張馳丟擲了他以為最拿捏她的話,“你那個弟弟啊,性子和你一樣,挺烈的,可冇用啊……現在還不是為了求一個高興,天天對我點頭哈腰的。”
文若南心底一沉,張馳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文昭和他混上了?
她輕輕咬著唇,眼神死死瞪著張馳,想從他麵上找出他話裡的意思。
可張馳卻拍拍她的肩膀,“記得,以後有什麼事過來找我。”
說完他徑直走了。
文若南停在原地,過道裡偶爾有幾個人走過。她發現在不經意間,自己手心裡全浸滿了汗。
文昭該不會真的和他一起混了吧,她倒是不在乎。
可文強把他當命根子,要真有點什麼事,文強說不定會發瘋。
她拿出手機給文昭發了訊息過去。
冇有回覆。
包廂裡人還在玩遊戲,熱鬨的很。
她進來並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陸燼野一直看著門的方向,在她進來後,第一時間就放下心來。
她走到旁邊坐下,陸燼野看出她情緒不對,貼過來問她怎麼了?
文若南心一直高高升著,怎麼也落不下來。
隱隱有一股難言的擔心,心臟一直在揪扯著,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在向自己靠近。
她抿唇,把頭湊過去,“要不我們先走吧。”
“好。”
文若南又轉頭看旁邊已經喝的有些發昏的周生賢,“我們得把他一起弄走。”
陸燼野那邊和周時燁以及沈翊說了一聲,過來和她一左一右架起周生賢的肩膀。
兩人攙扶著周生賢出了包廂,把人放到車後排座後,陸燼野臉又黑又陰。
文若南看他氣氣的插鑰匙,好像挺不高興的,扣安全帶的同時問道:“你怎麼了?”
陸燼野嗓音低啞,“我佩服我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冷靜的送情敵回家。”
文若南瞪他,“你彆亂說,他不是你的情敵。”
陸燼野轉頭看她,“那你說你隻喜歡我一個。”
“嘔……”
後排座位傳來周生賢的嘔吐聲,伴隨著一陣酒氣。
陸燼野臉又黑了幾分,“你彆吐我車上。”
他想直接把人扔出去。
文若南卻拿著紙巾盒,放棄扣安全帶的動作,拉開車門向著後座而去。
門被大力甩上。
“周生賢,你真吐了?”
陸燼野看她攙扶著人靠在椅背上,小心的拿著紙巾擦周生賢的嘴角。
他心裡悶頭醋了百八十回,越看越不爽,越看越刺眼,整個人浸在一股又酸又悶的火氣裡,臉冷得像浸了一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