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外麵天還亮著,文若南床鋪對著窗戶,一陣陣風從外麵吹進來,偶間帶著一陣陣難聞的味道。
但這些天下來,她早已經習慣了,在床上坐累了,她便改為趴著看電腦。
這時葉可可從外麵進來,她剛洗過澡,來抽屜裡拿吹風機吹頭髮,無意一瞥看到文若南的手機一直在亮。
螢幕跳動的名字是陸燼野。
她用手輕輕拍了拍文若南的鐵床壁,“南南,你家陸大校草給你打電話了。”
說著她看向已經熄滅的螢幕,補充道:“24個未接來電。”
文若南驚訝,伸頭出去,果然放在桌麵充電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葉可可走過來,給她拔下遞了過來。
文若南拿著,感覺手機有些發燙,有種對麵很急的錯覺。
她忙不迭的點了接通。
問道:“怎麼了?”
陸燼野低沉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繃:“去哪了?怎麼不接電話?”
“剛剛冇看到。”
文若南說著話,另一手滑動著電腦螢幕,給陸燼野的一種心不在焉,不想回話的錯覺。
“是冇聽見?還是不方便接?”
文若南一愣,聽出他語氣不對,她放下手頭的動作,“冇有不方便,我就在宿舍寫研究論文啊。”
“在宿舍?”陸燼野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你和誰?”
文若南眼裡閃過疑問,有些無奈:
“和可可他們,怎麼了?”
陸燼野這樣子,整得好像在查她崗一樣。
大概白人飯吃多了,冇事找事?
陸燼野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傳來陣陣風聲,
“出來。”
“什麼……”
文若南馬上反應過來了,有些驚喜有些激動,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來看我了?”
陸燼野:“嗯。”
“在廠門口嗎?我馬上過來。”
說著她翻身下床,動作幅度大,腳指撞在床邊放置的木凳子上,疼的她發出一聲嗤痛。
“彆急,慢慢的。”
聽到耳邊傳來的嗓音,文若南這才放鬆下來,對著那頭說了一句‘等我一會’便先掛了電話。
“撞得疼嗎?”可可看著她笑。
文若南點頭,還是很激動。
她快速站穩,急忙去找頭繩和梳子。
想了幾秒又去床下拉自己的行李箱。
穿什麼好呢?
從裡麵找了帶過來的裙子放在床邊。
葉可可見她這手忙腳亂的模樣,走過來靠在她床邊,笑吟吟調侃:“不是吧,認識你快四年了,第一次看你那麼激動,半個月冇見你家陸大校草,那麼想?”
文若南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有多急切,有些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解釋什麼,而話出口後又變成了詢問:
“我的臉真的被曬得很醜嗎?”
剛進屋的喬知羽睜大了眼,“不是吧,南南,你終於也注重你的‘麵子’工程了?”
“陸校草過來了,她激動的都不是她了。”
“真的?”喬知羽意外,視線落在她臉上,“是真的哎,你也不注意防曬,臉好像黑了一點。”
“我也覺得,都有些脫皮了。”葉可可說著,把鏡子遞了過來。
文若南看向鏡裡的自己,小小的臉蛋,白裡見紅,好像回到了軍訓時候,隻是太陽還冇那麼毒,也冇曬那麼黑。
“出去時擦點粉吧,寶貝。”
太陽剛剛落下,昏黃的路裡,文若南往廠門口走時,剛好遇到了曲延辦公室裡的同事萬暢。
他笑著打了個招呼,“要出去?”
文若南輕輕點了點頭,萬暢又問道:“怎麼不喊曲延送你?走著出去有些不方便。”
文若南微微點了個頭,“我男朋友在外麵。”
她走後,萬暢看了幾眼她的背影,覺得她今天真的很不一樣,穿裙子還化了妝。
他總算明白曲延說被一擊擊中心臟的感覺了。
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文若那麼的背影圖發給了曲延。
萬暢:【失戀了吧。】
曲延:【她在哪?】
萬暢:【大概是在她男朋友的懷抱裡吧。】
廠門口一片開闊,晚風輕輕拂過,天邊染著一層溫柔的黃昏橘色。
文若南遠遠的就看到靠在車門上的陸燼野。他身形挺拔,周身像是自帶一層暮色光暈。風掀起他衣角一點弧度,吹亂了額前幾縷碎髮。
他動手隨意理了理,冇有故意的凹造型,卻因為五官的硬朗,還是帥得一塌糊塗。
看見她出現,他原本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了些,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文若南剛走過去,陸燼野便一把把人拉進懷裡,緊緊抱著。
文若南詫異之下動了動姿勢,陸燼野低頭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彆動,讓我抱一會,不然直接在這裡親你。”
文若南:……
那還是讓他抱著吧。
周圍都是一個係的同學,大多數都認識兩人。
有些八卦的悄悄拿出手機拍了照片。
陸燼野越摟越緊,文若南隻覺自己會被他摟得喘不過氣來。
雖然這次有將近十多天冇見,她也想他,但也冇他那麼激動。
“好了。”
文若南輕輕拍他的手,讓他放開自己,陸燼野這才放開。
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黃昏的光斜斜掃過來,把她的睫毛投出一道淺影,落在眼尾。
風輕輕掀著裙子的衣襬。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坐了長久的飛機,下午又開車馬不停蹄的趕到這裡,打了好多個電話她一直冇有接時,他是有點生氣,又有點惶恐的。
那張照片裡她安靜的眉眼和男人垂頭看他的眼神都刺痛他,說不出來的和諧。
他想著要是她真的不要他了,那他綁也要把人綁回去,關起來隻能自己一個人看。
從她找上自己那刻,她就屬於他的,也隻能屬於他。
但此刻看到她,什麼念頭都被拋之腦後了。
壓迫感不需要釋放,眼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軟。
他就那樣垂著眼看她。
“不是說下個月再回來嗎?怎麼又大老遠跑回來?”
他眼下依舊烏青,大概是趕路,一直冇好好休息。
“想你。”
文若南心頭一顫,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撓著心頭,“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