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的地方距離京市五十多公裡。
和學校合作的大型的汙水處理公司。
文若南這個專業每屆的學生都要過來這裡實習上一個多月。
剛來的第一天，專業裡的同學都被統一安排部門。
這個汙水處理廠的分配是公平的，又是不公平的。
他是由各部門的主管來挑人。
也就是看眼緣來選人。
有同學被分到了化驗室、中控室這類相對輕鬆的輔助崗位，而文若南和葉可可喬知羽站的最後麵，所以也就冇人選到她們。
三人也就如大部隊那樣被分到廠區裡。
她們仨被分配到了汙泥脫水、格柵清渣、生化池巡檢這三個最艱苦的崗位。
累了一天，在食堂打飯的時候偶遇，三人冇有任何對話，隻是疲憊的坐在住處外的石桌上吃著。
宿舍裡的其他幾個女孩也過來一起坐下吃，聊天裡全是對飯菜難吃的抱怨。
其中一個女孩帶了腐乳過來，幾個女生一人上前去夾了一嘴。
文若南吃著口中淡然無味的炒南瓜，無比懷念陸燼野帶她出去吃的那些‘大餐’。
她的胃好像被養刁了。
她想著，嘴上扒著飯。
這時一個女生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臂，“厲害啊，我們都吃不進去，你倒是大口大口的吃。”
文若南：......
“不吃晚上餓啊。”
女孩笑著搖頭，“我倒是不吃了，飯下麵全是油，怎麼吃啊。”
她把碗放在桌上。
“還好我帶了零食，晚上餓了我就吃。”
葉可可：“我們也都帶了，可前幾天就是吃的零食，現在都不想吃了。”
喬知羽也放下了碗。“我想吃火鍋和燒烤。”
“去吃唄。”其中一個女孩驚訝，“晚上一起去唄，這裡的鎮上有一條街，雖然隻是個鎮，但還是有很多東西賣。”
喬知羽的眼裡亮了，全是對燒烤的期待，“真的嗎？我要吃燒烤。”
“真的，不過要走個兩三公裡的路程。”
喬知羽的眼眸又暗了下去，“兩三公裡啊，好累的感覺。”
“冇事，就當飯後散散步，我們一起去。”
葉可可：“好啊，好啊。”
說著宿舍裡的幾個人都把飯悄悄倒在了泔水桶裡，紛紛拿起錢包就要出發。
文若南也被可可和喬知羽兩人拉著一起去。
路上秋風徐徐，吹在臉上，異常的舒服。
而且周圍出廠的路非常的漂亮，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在晚風中搖晃。
“其實這日子也挺舒服的。”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文若南表示讚同。
鎮上比她們想的熱鬨，大概是好多學生都跑出來‘加餐’。
文若南跟著可可她們找了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非常的熱鬨，品種少，但很受歡迎。
排隊等候的時候，文若南打量這不足二十個平方的奶茶店。
看到忙碌的店主手忙腳亂的做奶茶，臉上卻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她想，其實開一個這樣的小店也挺好的。
日子能過得踏實。
輪到她時，她選擇了招牌珍珠奶茶。
加了冰，邊吃邊逛著小鎮的街子，還是很愜意的。
“明天我們就彆在食堂吃飯了，直接過來這邊吃麻辣香鍋吧。”喬知羽晃了晃文若南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葉可可在旁邊隨口接話：“好，就那麼決定，最近天天在廠區聞著異味，嘴裡冇味，現在……我們去吃燒烤…明天……明天再說……”
幾個女生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談論個不停。
“你們看看我的手，才幾天啊，就老了一大截，這實習真不是人乾的。”喬知羽嘴上抱怨，抬起手給她們看，幾個女生也看了過去，其中最邊上一個女生冇留意前方，不小心和對麵而來的電動車撞上，力道撞得她踉蹌了幾下腳步，手裡攥著手機也“啪”一聲散落在地上。
她的腰和肚子被撞疼了，忍不住低呼一聲。
而騎車的男生及時捏緊刹車，車身晃了兩下才穩住。
男生先是皺著眉，表情帶著幾分煩耐，小聲責罵一句：“怎麼走的路？”
葉可可慌忙蹲下身，忙去撿地上的手機。
女生忍著痛，連連道歉：“對不起，剛剛是我的錯，冇注意到你。”
男生原本是帶著不耐的，還想說幾句什麼，可抬頭就和側前方的文若南對視上，他忽然就頓住了，眼神直直地落在文若南身上，愣了好幾秒，眉頭都不自覺地舒展開，嘴角還輕輕勾起一抹說不清的、略帶玩味的笑，看得文若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讓了讓，避開他的目光。
“對不起，你的車冇事吧？”女生還在道歉。
男生看著比她們大個三四歲，眉眼清俊利落，鼻梁高挺，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深色休閒褲，冇什麼花哨的打扮，長相在路人裡算得上十分出挑。
“朋友？是你騎車不看人吧？是你撞到我朋友的。”喬知羽皺眉，上前理論。
男生這纔像是回過神來，收回在文若南身上的目光，擺了擺手，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不少，甚至帶了點溫和：“冇事，小碰撞而已，是我的錯，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說話時不時把目光落在文若南身上。
“不用了，我冇事。”女生小聲說了一句。
其他幾個女生去檢視她的傷，確實冇什麼明顯的痕跡，便都冇有在追究。
“你走吧。”
男生又問道：“真的不用嗎？會不會傷到裡麵。”
被撞的女生繼續否認拒絕。
男生才放下心來，視線又輕輕掃過文若南，才擰動車把手，騎著電動車慢慢駛離了路口。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被撞的女生才鬆了口氣，“他是化驗二部的組長。”
“原來是個領導啊，我說你怎麼那麼怕他。”
“我也知道他，長得人模狗樣的。但你們可千萬彆被他那張臉騙了！”林可可皺著眉，語氣格外嚴肅，“我前幾天在廠區休息室，聽我們那老員工偷偷議論過，他叫曲延，是汙水處理廠廠長的親小舅子。”
“對啊，分配實習崗位那天我就看到他了，他最先挑人，還專挑漂亮女同學，感覺超級不正經。”
文若南默默聽著。
這時喬知羽晃了晃她的手，開玩笑般小聲叮囑，“南南，你聽到冇有。以後見到他一定要繞著走，離他遠遠的，千萬彆跟他搭話，剛剛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