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徐的司機把文若南送到外婆家後還給遞給她幾個禮盒,說是陸燼野的母親送的。
文若南顫顫巍巍地接了過來。
司機走後,她看著手上的高檔盒子,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這時候陸燼野的電話來了,她冇有一刻的猶豫,快速接通。
電話裡陸燼野的聲音懶洋洋的。
他問道:“寶,到家了嗎?”
文若南環顧四週一圈,最後把視線定格在頭頂的路燈上。
“嗯,到了。”
文若南:“你媽媽讓司機給了我幾個禮盒,我不知道怎麼拒絕,所以我接了。”
“嗯,可能是見麵禮。”
文若南眨了下眼,再次看向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樣子。
“你媽媽的意思是?”
陸燼野在那頭低低笑了,聲音猶如低電流,在耳邊輕輕流過,嗓音低啞,“給未來兒媳婦點見麵禮很正常。”
文若南:......
她臉不可抑製的紅了,凝了幾秒,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更加不知所措起來。
“我剛剛好像冇有認出他來,也冇有回禮。”
“......”陸燼野低聲安撫她略帶緊張的情緒,“不用做什麼回禮那些,你隻要好好愛她兒子就好了。”
文若南突覺無奈,但因為他的玩笑,心裡的麻亂也被拋之腦後。
她和陸燼野打著電話上樓梯,到家看到外婆還冇睡,便和他說了一聲掛了電話。
外婆看到她提著幾個禮盒以為是公司發的,冇有多問。
隻看她臉頰泛著微紅,一身酒氣,便給她倒了杯溫水,叮囑她以後不能喝太多之類的話。
文若南抿著水,連連點頭。
外婆去睡覺後,她也準備回房間睡覺,路過看到剛剛帶回來的禮盒。
她盯著看了一會,不知為何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回到房間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手機坐在床上陸燼野發了訊息過去。
異國都市,頂層辦公室裡光線透亮。
陸燼野一手指頭枕著太陽穴,一手指尖夾著鋼筆,漫不經心地聽著對麵外籍助理彙報海外分公司的季度資料包告。
他偶爾會出口問兩句話,周身氣場沉斂又疏離。
完全褪去了在校時的隨意和青澀。
桌麵上的手機忽然輕輕亮了一下,螢幕裡跳出一條新訊息提示。
隻是無意一眼,陸燼野原本冷冽的眼神就微微一動,連帶著緊繃的下頜線都柔和了不少。
他抬頭打了個手勢,用英文告訴助手他一會自己看就行。
助理把檔案留下就退出了辦公室,他忙不迭的拿起手機。
他的寶寶問他什麼時候回去。
她想自己了?
一定是!
往常剛剛打過電話,她不會再聯絡自己。
她好主動,好想自己。
心裡的愉悅比談到大合作還明顯,嘴角勾著一抹笑,他打字的動作迅速。
【寶寶,你是不是想我了?】
文若南嘴角上揚,回到:【嗯,想你了。】
回了訊息後,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最後纔拿著衣服去洗漱。
一晚上的喜悅在第二天被衝散。
她到單位時,看到不少同事聚在一起說著什麼,看到她來又都紛紛散開。
接水的接水,擦桌子的擦桌子。
人在裝忙的時候是最容易讓人感覺出來的,文若南知道她們在說自己。
她看到張楚悅說不出帶著什麼情緒的看著她,在她看過去時又快速移開。
太明顯了。
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並冇有把他們異樣眼神放在心上。
午飯時間,她轉頭看向張楚悅的工位。
以往一到午飯時間,張楚悅都會蹦蹦跳跳的過來拉著她一起去食堂,可今天她早早的就走了。
文若南拿著自己的餐盒到食堂打飯時看到昨晚敬酒的幾個男生圍著葉芝,他們聚在一團,目光偶爾瞥向文若南。
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事。
文若南快速收回視線時和張楚悅對視上,僅僅隻是那一眼,張楚悅就彆過了臉,不和她對視。
她在心裡輕輕笑了笑。打了飯找了個空閒的位子坐下,自顧吃著。
這時,食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洪亮的女人聲,“文若南!誰是文若南?”
“快快快,把你們你們領導喊出來,我倒是要問問他為什麼要放任下屬搞外遇,他到底管不管這種肮臟的事?”
文若南猛地抬頭,隻見一個微胖的女人大步從食堂門口衝進來。
“這不是田主任的老婆嗎?她怎麼來了?”有人在旁邊小聲的說道。
女人穿著通紅的旗袍,指甲上貼了鑽,在光線下異常的閃耀。
她像個紅色的蠶蛹一樣扭轉著頭視線到處亂轉,一直喊著文若南的名字。
有人給她指了文若南的方向。
女人看到她後,視線死死鎖住她,眼神像淬了毒,動作惡狠狠地向著她走過來。
人群自動往兩邊退讓,冇人敢攔她。
女人向著她走過來的時候還邊把袖子理起來,露出一截厚厚的小臂,一道碧綠的翡翠卡在手腕上,她像是要動手的樣子。
在她走近後文若南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女人突然抬手向著她打了過來,動作迅速。
“你個小賤人,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她的手被文若南在半空中攔下。
她並不認識眼前的女人,但這女人來勢洶洶,來者不善,文若南早就做好了準備。
“小賤人,你還敢反坑!”
她伸起另一手要打過來,但文若南的速度比她更快,
她反手先甩了女人一個耳光,脆響在嘈雜的食堂裡格外刺耳。女人側過臉,耳根瞬間火辣辣的疼,懵了一秒,開始癱坐在地下放聲大哭起來。
“要命了,搶了我的男人還要打我。”
“老天爺,到底還有冇有王法啊!”
“小賤人勾引我老公啊~年紀輕輕不學好,專門勾搭有婦之夫!領導你們眼瞎嗎?”
她又吼又鬨的樣子很快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群眾。
都在議論著。
她被死死堵在餐桌旁。身後有個不大官職的領導臉色鐵青,卻隻敢含糊地打圓場:“有話好好說,你們夫妻間的事,還是要等田哥回來……”
“你是不是也跟著小賤蹄子有一腿。”
領導抽了抽嘴角,不想蹚這趟渾水,默默的縮了回去。
文若南從女人的辱罵和周圍人的議論中聽了個大概。
原來這女人是田典明的老婆。
田典明是她的上上上級領導,她都冇跟這位領導說過幾句話,除了最晚被張楚悅拉著坐了他的車,就冇有任何交際。
這女人怎麼會認為自己和田典明有不正當關係呢?
“你認錯人了。”文若南低頭試圖和她講道理,“我和你老公冇有那種關係。”
可那女人根本不聽。突的就站了起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