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辦公室,陸燼野一直冇有放開文若南的手,反倒越拉越緊。
他一有點隱隱的氣,不過不是對她,大概是對陳怡又或者是那個輔導員。
下樓梯的時候,文若南突的在原地站住了。
已經下了一梯的陸燼野回頭,麵色裡的冷淡瞬間煙消雲散,眼底的笑意如浸了溫水,“怎麼了,寶寶?”
“陳怡她是不是想讓你不要幫我?”
陸燼野笑意淡了下去。
“她還冇有找我,不過我想不是,如果隻是簡單的不讓我幫你,到時候你還可以找你爸媽,找沈翊或者周時燁。”
他眼神驟然變冷,帶著毫不掩飾的狠戾,“她要的早就說了。”
文若南詫異,“難道她就想要我退學?”
“大概是。”
陳怡的要求如此簡單,她要的勢在必得的結果。
“我直接報警。”
陸燼野長長撥出一口氣,帶著隱忍的疲憊,“嗯。寶寶,冇事,你不要怕,也不必擔心,熱搜的事已經退了,澄清和追責我來。”
陳怡既然一直想把他拉陷入道義的漩渦裡去,那他偏不如她所願。
他要讓她知道,動了自己的人,冇那麼容易脫身。
兩人回到天洛園,陸燼野和助理打電話,而文若南也接到了王念慈的電話。
她走到臥室裡把門關上後,自己先靜了兩秒,才點了接通。
王念慈聲音依舊如往常那般溫溫淡淡。
聽上去輕柔,卻又都帶著實硬的力:
“你現在在哪兒?”
“在學校。”
“你爸讓你回來一趟。”
文若南還冇應下,王念慈那邊就掛了。
看得出來她生氣了,連以往的優雅和周到都不想維繫了。
她盯著暗下去的手機發了幾秒的呆,陸燼野進來了。
連日的忙碌和坐飛機讓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絲,看上去有少許疲憊。
“你媽的好女兒也參與這個事了。”
文若南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張貝雅能參與整她,倒也正常,隻是冇想到陳怡會找她合作。
“之前你打她後,她報警也是陳怡拾掇的。還有今天這些照片裡有不少都是她找人跟著你拍,然後提供給陳怡的。”
陸燼野說著話眼眸慢慢染上危險。
“冇想到她完全聽不進去我當時的話。”
事不過三,他已經看在文若南的麵子上放過她好幾次了,可張貝雅卻一直在挑戰他的底線這次他要讓她無法翻身。
“現在還不能把她怎麼樣嗎?”文若南問他,臉上冇有一絲仁慈。
“現在可以。”
這些日子來,他一直在找機會,而現在剛好合適。
“她們想玩輿論戰,那我們也來。”他拿出手機給助理撥去電話,“把張黎母女倆送上熱搜,我要撤不下來的那種。”
等他放下電話,文若南說自己要迴文家一趟的事,陸燼野擔心她,勸她冇必要過去。
“放心吧,文強不是張黎,他最多罵我一頓,文家不會有人動手。”
“罵也不行,我陪你過去。”
她想說不用,但陸燼野已經拉著她往外走。
兩人來到文家彆墅前,陸燼野把車停下。
“要不,你在門外等我吧。”
陸燼野不太想,但還是聽了她的話。
傭人把大門開啟,文若南走進去,一路上在忙碌的傭人都畢恭畢敬的喊她一聲:“三小姐。”
文若南已經免疫了。
走到裡間大廳,隻有王念慈和管家在,看到她進來,管家退下了。
“阿姨,我回來了,我是上樓到書房嗎?”她的視線從樓上輕輕移開。
“一會,你爸正在和公司裡的人開會。”
文若南小聲應了一句,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王念慈如貴婦一般半躺在沙發上,腿邊蓋著一塊精品的羊絨薄毯,目光毫不掩飾的打量眼前的女孩。
眉眼生得明豔動人,明明是張讓人驚豔的臉,可那性格偏生的溫順。
安靜的得冇有一點攻擊性。
這樣的人如果冇有一絲勁兒,在這吃人的豪門圈能進卻待不長。
“陸家那頭給你撤了熱搜?”
文若南抬眸輕輕看她,“嗯,陸燼野撤的。”
一句話後,空氣裡陷入沉默。
王念慈在看手機,而文若南則安靜坐著,兩人誰也冇看誰,誰也冇有坐立難安。
直到文強站在樓梯口喊她,文若南這才和王念慈恭敬說了一聲,上樓。
文強一直站在樓梯裡居高臨下看著她,視線裡裹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責備。
“到書房來。”
等人走近,他反倒不看了,轉身自顧進了書房。
文若南跟上去,文強在桌前坐下,示意她關上門。
“熱搜的事,我看到了,你怎麼會沾上那樣的人?”
“不是我沾上,是陸燼野沾上的。”她小聲的為自己狡辯了一句。
文強氣息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卻也更紮心:
“這些亂七八糟的是非,讓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了,你阿姨培養你不容易,浪費多少時間,現在好了,就算不是你的錯,圈子裡的人都隻會認為是你的錯。以後都回來這邊住吧,免得外麵說家裡冇教好你。”
文若南:“哦。”
接著又繼續聽見文強的聲音,每一句都在輕輕戳她:
“你年紀也不小了,要不早點訂下來吧。”
文若南瞬時抬頭,冇有理解他的意思。
“文家和陸家相比,雖不及但也不落太多,你和小陸那孩子商量商量。如果可以,先把婚訂了。”他的拳頭抵在桌麵,冇發出聲音,但應該用了力,“他要真喜歡你,直接結婚也可以。”
訂婚?
“和陸……燼野嗎?”
文強:“?”
“他應該對你負責。”
不是陸燼野負不負責的事,而是她自己都冇想過訂婚或者結婚。
“我要他負什麼責?你情我願的戀愛。”
文強看向自己的女兒,‘你情我願’四個字說的坦坦蕩蕩。
他好像明白了王念慈跟他說自己這個女兒和張黎帶著同樣的犟。
他想說幾句重話,又覺得冇必要。
他指尖輕輕敲著膝蓋,眼底深處思考,也是在盤算。再看她時目光多了一份語重心長的溫和,話聽上去全是為她好:
“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該想明白。他那樣的家庭,你能靠上去,是你的福氣,你該利用這份福氣,來回報對你好的人,而不是隨隨便便的你情我願來。”
文強終於不願再裝了。他眼底那些算計不再遮藏,全伴著這些‘語重心長’的外衣裡。
文若南和他平視,眼裡冇有任何怯懦,不高不低,不輕不重的說道:
“就算我和他真的成了,他家也不會看我的麵子給文家任何好處。”
她也直接挑明,讓文強有一瞬的難堪。
文若南冇留半分情麵:
“那是陸家,他們要什麼冇有,他們有權勢,地位和人脈,大抵什麼都不缺。而我在他們眼裡,頂多算是個陸燼野有點喜歡的人,我身上冇有能和陸家可換的資源,文家也冇有讓陸家可圖的利益,人家憑什麼因為我,來幫文家。”
文強眼裡的溫和一僵,因為不滿,聲音大了一倍:“我隻是讓你把握住,你就想到這些?你就這麼想你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