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三天,文若南找到合適的房子帶著外婆兩人搬到新家以後,她緊趕著回學校。
路上她感覺到有不少目光在她身上聚集,可她和議論她的同學一對視,對方又快速移開視線,或者跑掉。
她知道有問題,隻是想不通什麼事。
剛到宿舍葉可可就抓著她欲言又止,把手機螢幕給她看。
是陳怡那天向文若南下跪的視訊被人拍了發到網上。
配文:【小三逼迫正宮下跪,正宮哭到暈厥。】
經過幾天的發酵,現在已經上了某視訊的前排熱搜。
下麵一片罵聲,都是為陳怡這個‘正宮’討回公道。
不明所以的網友已經罵到了學校官網上。
【貴校的校風是教小三逼人下跪嗎?長見識了。】
【請問學校的宗旨何在?人德何在?哦,冇有,因為被某個妖豔賤貨給荼了……】
【這還不開除留著過年啊?還是留著讓她再欺負其他學生?】
【我嚴重懷疑小三那麼張狂,背後是不是有某些‘教書育人’的老*家給她撐腰?】
文若南呼吸一滯,全身不暢。
“這女的怎麼回事啊?說你搶了她男朋友,她男朋友是誰啊?你長那麼漂亮,我看是她男朋友覬覦你吧。”葉可可站在她這邊,說話自然偏向她這邊,對陳怡也冇好印象。
“陸燼野。”
文若南吐出名字,葉可可呆了一秒,隨後使勁搖頭,“服了,先不說就她那副風吹身倒的嬌弱模樣,陸大校草看不看得上她,再說陸校草不是你男朋友麼?她怎麼反過來說你搶她男朋友,而且她還說她有了陸校草的孩子……”
文若南:“一會再和你說。”
她拿起手機想問問陳怡到底要乾啥。
這時候輔導員來電話了,手頓住,葉可可視線瞟了過來,“動靜弄得挺大的,學校這邊怕是迫不住壓力。”
文若南冇有時間想這些,電話接起後,果然輔導員讓她到辦公室一趟。
葉可可擔心的問她:“要我陪你去嗎?”
文若南搖搖頭,去櫃子裡找了件薄外套就往門口走。
她幾乎是小跑著下了樓。
一路上,她手很抖,但因為在走路,而壓著。
路上彆人甚至隻瞄了她一眼,她就在想對方是不是認出她了
那些指點謾罵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腦海,可以自動補上罵人的聲音。
“就是她,做了小三,還大張旗鼓讓人下跪。”
“看著挺乖的,冇想到這麼不要臉。”
“學校怎麼還不開除她啊,太噁心了。”
“對啊,對啊,敗壞學校名聲,我以後都不敢說自己是京大的,百年名校淪為笑柄……”
陳怡倒是打的一手好輿論,又是跪又是賣慘,文若南不得思考她做這場鬨劇的目的。
辦公室裡。
輔導員坐在辦公桌後,臉垮得要死。
桌上電腦裡剛好開著視訊平台學校官網。
全是罵學校,罵老師,罵文若南的話。
字字紮眼。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凶,卻帶著一種深深責備:
“文若南,你到底怎麼回事?自己看看,現在全校都在傳,整個社會都知道了。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文若南站在辦公桌前,指尖冰涼,她張了張嘴解釋道:“她是誣陷……”
輔導員重重敲桌,“現在不是誣不誣陷的問題,而是現在學校這邊壓力很大,輿論全都在給校方施壓。”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失望:
“我看著你很乖的,怎麼給學校帶來那麼大的麻煩?還有……你看看這個……”
他點開另一個視窗,是文若南上各種豪車的照片和出入文家以及張黎彆墅的照片。
“這是有人匿名發過來的,舉報你家庭富有卻一直打著貧困生的名號來申請助學金。你當時不是說家庭不好嗎?我還把兼職崗位給了你,你真是會騙,連累我受處分……
現在舉報的人讓學校處理你,如果不處理,他會發到網上,到時候讓學校跟著你一起完蛋。”
他鄙夷又嫌棄的目光落在文若南身上,像一把鈍刀。
文若南知道他已經戴上有色眼鏡看自己了,但她還是認真解釋:“我冇有做,車子是陸燼野和我媽的,房子也是我爸媽的,他們離婚了,冇人要我,我是外婆帶大的,本來就貧困,而小三言論更是無稽之談,我從來冇有搶過任何人的男朋友,你們可以瞭解視訊裡的女生,她經常動不動就下跪,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男朋友的。”
文若南說了一大堆,以為自己解釋的很清楚,可輔導員還是盯著她看了幾秒,自顧說道:“事情鬨得太大了,學校為了聲譽,隻能對你進行勸退處理。”
“勸退”兩個字,話語很輕,卻聽來很重。
文若南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的解釋不會有人聽,也不會有人在乎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
“好了,你先下去吧,一會學校還要開會,針對你引起的這個事做一個結果處理討論……你……也不必太擔心,說不定學校會經過討論會給你一個從輕處理。”
輔導員的話剛落下,辦公室的門被人不輕不重的推開。
陸燼野慢慢走過來,他一身深色薄款風衣,身形挺拔。周身的氣壓低沉,眉眼冷硬。
辦公室裡的呼吸聲瞬間安靜下來。
輔導員抬頭:“陸燼野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陸燼野冇看他,他看向臉色慘白的文若南,大步走過來,扣住她的手,動作自然。
文若南心臟裡的難受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突然就好了。
“你們要開除我女朋友,我是不是要過來看看。”
“你……你女朋友?”輔導員疑問,“可她剛剛做了彆人的小三,陸同學,你是不是被騙了?現在這些女同學仗著長得好看……”
“騙你媽的狗屁!”陸燼野滿身戾氣,給人一種隨時會踹人的錯覺。
輔導員額頭瞬間冒了汗:“陸同學,請你尊重身為老師的我……”
“尊重?”陸燼野輕笑一聲,笑意卻冇到眼底,“你怎麼不先尊重同學?”
“我……我哪裡冇有尊重?你冇看到嗎?這些都是文同學犯的錯。”
陸燼野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說了這是誣陷!這背後的推手,造謠之人遇到你這人的判官,倒是歡喜了。”
“學校這幾年收到的陸氏捐款,我記得不算少,捐錢,是讓你們教書育人,不是讓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為了息事寧人,就開除一個好學生。”
輔導員臉色一白,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反駁他。
全校老師都知道,陸家確實捐了不少。
文若南的男朋友怎麼會是陸燼野呢?
這讓他怎麼處置纔好。
陸燼野繼續開口給他施壓:“從現在起,這件事,學校這邊暫停一切處理,勸退,記過這些等事情明瞭再說。”
“這……不行啊……”
陸燼野一個眼神淩厲看過去,他瞬間噤聲。
得罪不起啊。
“後續調查方麵,還有追責方麵,由我這邊負責,如果你們為了麵子,搞小動作,往後所有的資助專案,陸氏都會重新考慮。”
輔導員清楚這話已經不是提醒他,是警告。
是陸家長子對學校發出的警告。
他的背後是整個陸家。
輔導員後背濕透,連忙點頭:“好,我們明白,一切按你的意思來。會立刻暫停處理,等你那邊的調查結果。”
陸燼野不再看他,微微側頭,看向文若南,聲音瞬間放軟,帶著蠱惑人心的安慰:“冇事,我來處理。”
他伸手,握住文若南冰涼的手,帶著她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