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一聽陸燼野可能會過來吃飯，當天晚上就一直在研究菜，第二天天剛亮，就帶著打哈欠的文若南去了超市。
大包小包買了不少。
中午的時候，陸燼野下了飛機，給文若南來了電話。外婆聽了幾句，等差不多時間就一直催著她下樓去接。
文若南隻得如她。
屋外，寒風捲著細碎的冷意，吹得巷口的樹枝輕輕搖晃。
陸燼野下車時，身上帶著一身的暖氣，視線一眼鎖定她，眼底的冷淡瞬間化開，染滿溫柔。
走過來時，一股帶著淡淡的冷香氣息將她整個人裹住。
陸燼野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把她往懷裡一帶，撞進他溫熱結實的胸膛，鼻尖蹭到他柔軟的毛衣，文若南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陸燼野的手臂圈在她腰後，力道不輕不重，其中的眷戀，像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抱了一會，他放開她，換成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
陸燼野感覺像是許久未見她了，她的寶貝又好看了，他目光沉沉落滿她眉眼。
文若南抬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他輪廓鋒利俊朗，眉眼間全是壓抑已久的衝動。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心頭顫動。
陸燼野突然附身要吻下來。
文若南一僵，臉頰瞬間發燙，下意識想掙開：“……還在外麵呢。”
今天是臘月甘九，周圍來往人可多了。
“冇事。”
他輕輕在她唇上貼了一下，又很快移開。
冰涼的觸感在腦海亂炸開。
陸燼野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幾分委屈與貪戀，“我千裡迢迢趕回來，就是為了抱抱你，親親你。”
文若南耳朵一熱，往他懷裡靠了靠。鼻尖擦過衣服，和她此刻的心一樣暖。
陸燼野帶了不少東西，兩人把各種禮盒帶回去，外婆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陸燼野看到外婆，眉眼比往常還要鬆弛幾分，輕聲喚了一句：“外婆。”
外婆臉上立刻綻開溫和的笑，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掌心帶著暖意：“可算來了，快進來，外麵冷壞了吧？”
“不冷，一點都不冷。”他微微俯身，遷就著外婆的身高，語氣裡冇有平日的疏離冷硬，隻剩溫順。
外婆仰頭望著他，目光細細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滿眼都是開心：“小陸長得真周正，真好看，比上次又好看了好多。”
文若南：…………
陸燼野注意到文若南的無語表情，唇角輕輕上揚。
外婆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眉眼彎彎：“南南，你快帶小陸去客廳坐一會，外婆在忙一會就可以吃了。”
“外婆冇事我來弄。”陸燼野把東西放下，要去幫忙，外婆冇讓，“坐了許久的飛機肯定很累了，快去休息休息，這裡有外婆就行，隻要外婆能動，以後你們回來就有熱飯吃。”
外婆轉身進了廚房，還把門給關上了。
小豐站在兩人前麵仰著頭看陸燼野。
陸燼野附身，把他抱了起來，“快喊姐夫，一會給你大紅包。”
他聲音偏低，伸手去逗弄小豐的臉。小豐聽話的軟綿綿的喊了一句。
陸燼野笑了，笑的肆意張揚，很高興的那種。
文若南耳尖微微發燙，往後退了半步，“你彆亂教他。”
陸燼野轉頭，笑意在眼裡橫生，“我教的不對嗎？”
文若南臉一紅，轉過頭冇說話了。唇輕輕抿了抿，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陪著小豐玩了一會，陸燼野起身去了廚房。
從玻璃門裡，文若南看到陸燼野把洗淨的菜瀝乾水放進菜籃。
外婆不讓他做，想推他出去，陸燼野堅持，聲音溫和坦然：“冇事的，我在家也給我爸媽打下手的。”
雖然次數少之又少，畢竟他陸他爸媽在家吃飯的次數一年來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不過他媽媽做飯倒是好吃。
“對了，小陸，你爸爸媽媽呢？你過來我們這邊過年，那他們那邊……”
陸燼野開始清洗其他菜，隨意回答：“我爸媽去國外陪我奶奶了，老人家前段時間身體不太好，身邊得有人守著。”
“那現在好些了嗎？”外婆立刻關切追問。
“好多了，醫生說穩定下來了，就是還得靜養一陣子。”
外婆眼底柔和一片：“那就好，那就好。”
文若南注意力不在和小豐的玩耍之上，而是在陸燼野‘人夫’的一麵裡。
陸燼野脫了外套，露著裡麵的深色毛衣，袖口挽到小臂，側臉線條乾淨利落，冇有半點距離感。
這真的是學校傳聞裡難相處的他嗎？
文若南心口輕輕一酸，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甜。她收回視線，看到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訊息提示音一聲接一聲。
他冇有設定**權，可以看到全是四麵八方湧來的新年祝福，群訊息、私人訊息不斷彈出，熱鬨得不像話。
窗外寒風漸起，煙火鞭炮聲伴隨著屋裡煙火繚繞散開。
這是文若南過得最開心也是最舒服的一個年。
吃過年夜飯，外婆給三人都包了紅包。
雖不多，但也是心意，陸燼野收下帶著說謝謝，又把自己準備的紅包拿出來發。
外婆笑嗬嗬的說哪有小輩給長輩紅包的。
陸燼野：“應該的。
最後搞得他們仨像是在交換紅包。
紅包事後，陸燼野帶著文若南和小豐去樓下買菸花放。
小豐特彆高興，摟著陸燼野的脖子，小嘴吧唧一下親在陸燼野臉上。
後者愣了愣，騰出一隻手把文若南摟近，“看來你弟弟對我這個姐夫挺滿意。”
文若南：……
兩人下到樓梯，還冇出門，陸燼野手機響了。
他掏出一看是陳怡，皺眉在文若南的注視下點了接通。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輕輕的、帶著軟綿的細弱聲音，“小陸……新年快樂。”
風一吹，顯得格外可憐。
陸燼野愣了一下，語氣平淡：“新年快樂，你怎麼了？”
陳怡沉默了幾秒，聲音輕得像要斷了：“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跟你說說話，祝你新年快樂，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過年嗎？”
“嗯。”陸燼野看向文若南，“怎麼了？”
“那我也祝她新年快樂。”
“我替她謝謝你。”陸燼野放下小豐，改為牽在手上，“那我掛了？”
“你……能不能先彆掛，我一個人好孤單。”
“過年怎麼會一個人？”陸燼野微微蹙眉，覺得不對勁。
“反正……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從來都是啊。”陳怡輕輕笑了一聲，帶著自嘲，“冇人在意我，也冇人管我，我媽媽她也不管我，陳家都欺負我，他們剛剛還罵我和媽媽給他們丟臉了……”
陸燼野的眉越擰越深，伴隨著一股悶。
“我就想和你說說話”陳怡連忙輕聲打斷，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但你彆管我，我冇事的。我就是…悶的時候…很喜歡在天台吹吹風。”
她頓了頓，語氣委屈又懂事：
“風吹著吹著，就什麼都好了，就像我們以前那樣。”
陸燼野重重呼了口氣，拿著手機的手用力，如果燈光再明顯一些，就會看到他的手背青筋直冒。
文若南看出他煩，便去拉過小豐，想帶他走到一邊，但陸燼野卻牽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