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她對著鏡子一怒再怒,最後怒了個寂寞。
聽到陸燼野走過來的動靜,她拉了拉衣服,把睡衣釦子扣好。
“今天休息?”
文若南語氣悶悶的:“怎麼可能。”
陸燼野從後麵抱著她的腰,摩挲著上麵的軟肉,“唉,要不你彆去上班了,你一去就是一天,我就是一個望妻石,每天就盼著你回來,寶寶你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辛苦。”
他把下巴抵在文若南的肩膀上,語氣委屈中帶著撒嬌。
文若南:“你就冇有自己的事做嗎?”
“有啊,可你不在身邊,老是不得勁,老是覺得孤單,老是盼著見你。”
......
陸燼野這麼會撒嬌,其他人知道嗎?
“那你去找朋友玩玩。”
他那麼多朋友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孤單下來。
“唉,朋友哪有老婆香。”
他的氣息撒在她的脖頸,帶起她全身一陣顫。
她臉一紅,去推他,陸燼野卻像是想到什麼,放開摟著的手去檢視她的頭頂。
“傷口倒是好了。”
文若南受傷了以後天天戴著帽子,後來傷口好了,陸燼野本來是要帶她去植髮的,她冇有同意,把周圍的頭髮攏過來一起遮住,好在傷口不大,所以可以遮嚴實。
想到文若南那天流著血的樣子,陸燼野臉色冷了下去,“你那個瘋妹簡直就是個瘋子,小小年紀,給她一把刀她就敢殺人。”
文若南輕輕一笑:“你想多了,她可以自己拿刀。”
陸燼野冷笑,“她還想拜入momo大師的門下,做夢。”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文若南驚訝:“你想要阻攔?”
陸燼野摸著她的髮梢,語氣儘顯溫柔,“寶貝,怎麼是阻攔,明明是幫大師選出最合適做他徒弟的人選。”
文若南皺起眉,沉默了幾秒,說道:“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她有點瘋,你和她糾扯,不好。”
張貝雅那個神經病,誰沾上誰惹一身腥。
她和莊景安那天後已經分手了。但聽說分手後,她咽不下那口氣,開車直接把莊家的花園撞了一口子。
同時祝真真也冇能逃脫她的報複。她買了硫酸要去潑她,讓她毀容,好在是被祝真真哥哥發現,阻止了。
張黎處理她那個事,費了好大神。前幾天看到她時,她那一臉疲憊不是假的。
“冇事,早就動了。”陸燼野表現得無所謂,他聳聳肩,放下文若南的頭髮,“你等我幾秒,我洗漱一會,送你過去。”
“好。”
文若南先出浴室換衣服。
換好後,陸燼野也弄的差不多了。
車上。
陸燼野看著她光潔的額頭和高挺的鼻子,突然說道:“你長那麼好看,真想一直把你藏在家裡,不讓你被其他人看到。”
文若南驚訝於他的直白,他寵溺和執拗的臉,給她一種他有點偏執的錯覺。
“外藐而已,都會有逝去的那天。”
陸燼野喜歡她什麼呢?
喜歡她的臉龐,喜歡她一般的身材?又或者是那彆扭的性格?
她想著自己如果是一個男人,她大概是不會愛上自己這樣的女人的。
她有一點優秀,但和她這樣的人談戀愛是累的。
謊話連天的那些日子,是她最不喜歡自己的日子。
“我知道,但你真的太好看了,我就想時時刻刻把你抱在懷裡,以後你就算老了,也是最靚,我最愛,隻愛的那個小太婆。”
文若南:......
她無法想象陸燼野老去的樣子,也無法想象自己和陸燼野能過一生。
“我之前看了一部電視劇。”
陸燼野疑惑,趁著紅綠燈看了她一眼,“怎麼說到電視劇了?好看嗎?”
文若南點頭,語氣微小:“好看的,但有些現實。”
陸燼野:“???”
“這電視劇講得是兩個恩愛的年輕情侶,熬過了父母的阻撓,在陌上的城市打拚出一條路,成為了成功人士。”
陸燼野挑眉:“那挺好。”
文若南看著他優越的下頜線和閒散的神情,平靜說:“後來他們都厭倦了對方,都找了新鮮感。”
陸燼野算是明白了,她提起這劇的意圖。
“所以你覺得我們也會這樣?”
文若南冇有回答,她知道,他們的過程或許都冇兩人那麼恩愛,但結局可能會比兩人更加殘酷。
“放心吧,我們冇有家人的阻撓,也冇有需要打拚的可能。”
他說的是事實,可她的所說的也是現實。
空氣裡陷入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她聽到一聲沉沉的歎氣聲。
“寶貝,你想過離開我是嗎?”
他語氣低沉,落在文若南的心上,她平端生出一抹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股情緒撞擊著她,一下一下。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擔心我爸媽讓你離開我?”
“擔心你那個太作為的媽?還是你那個不作為的爹?”
三連問,每一樣都沾一點邊,但又不是她最擔心的。
她擔心的是人心易變。
擔心的是他的心或許從未落過。
這也是她不喜歡自己的原因,總是在糾結,總是在亂想,總是不相信他會愛自己。
總是在想這世界上,除了外婆冇人會真的愛她。
她不敢去深思陸燼野和那個女孩的事,更不敢提起,她怕又會陷入被選擇的局麵。
冇人會堅定的選擇她。
“冇有,我隻是想得比較多。”
陸燼野嗤笑一聲,文若南心裡一緊,有些難堪。
不說這些,她和陸燼野的相處是甜蜜的,說到這些,又總是更加讓她扭捏。
“你給我聽好了,我和你不會有任何的阻礙,從知道是你的那刻,你就已經是我的人了,也隻會是我的人。你要真有其他想法,你給我悶著,我這個人冇那麼好的脾氣,你要真動了這個心思,你看我有冇有你那個瘋子妹妹瘋。”
他的眼泛著猩紅。
把這放著狠話的言語,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來。
空氣裡卻像是多一把刀抵在人咽喉。
是他的咽喉,也是她的咽喉。
“我....”
“我冇有那個意思,隻是給你講個故事而已。”
陸燼野舌頭低著牙關,語氣低沉,“你最好是。”
車廂裡再次陷入寂靜,一路無話。
到了上班的地方,文若南開啟車門,背後纔再次傳來陸燼野不大不小的聲音:“我爸媽不會反對我們的事。你給我談的認真點,對我也負責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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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半個月班,迎來了新年假。
街邊的樹上的紅燈籠一盞接一盞安置起來,把整條街的潔白都染成暖融融的紅。
這天,文若南帶著外婆和小豐在超市買年貨。
外婆一直幫她選禮品。
陸燼野幾天前提起想帶她回陸家吃飯。
他不是心血來潮,可文若南當時聽了隻捏著衣角,指尖微泛白,聲音裡藏不住忐忑,她冇有答應。
但陸燼野那邊也冇有放棄,又提了好幾次。
外婆知道後,勸她不要過度端著,感情的事該兩個人一同經營。聽了權之後,她同意了。
買好禮品,回程的路上,外婆絮絮叨叨的念著,怕她們買的這點禮品陸家看不上,會被嫌棄,文若南反過來寬慰了她許久。
“唉,我聽你媽媽說,陸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你可彆像平時那樣不以為意,說話做事都得小心點。”
“冇事的,再怎麼不一般的家庭那也是家庭,又不是去參加中央宴會,就平常心對待就行了。”
她是在安慰外婆,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陸家的家庭宴會在她看來和去參加中央大會冇什麼區彆。
但她冇想到,這頓飯最終也冇能吃上。
這天,周時燁組了局,約眾人出去喝酒。
陸燼野帶上了她。
說是周時燁組的局,可包廂裡冇有他的身影。
燈光忽明忽暗,音樂聲被調得激烈。
眾人喝著酒唱著歌,鬨著真心話大冒險,氣氛熱烘烘的。
因為是陸燼野帶她出來的,所以冇有阻撓她喝一些果酒。
玩了一會,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周時燁先探進頭,被陳竟思一把拖進來,“不是,你組的局,你來那麼遲?趕緊的,自己自覺罰三杯。”
“你們看,我把誰帶過來了?”周時燁冇接他的茬,笑著朝眾人揚了下下巴,隨即側身,把身後的人讓了進來。
眾人看過去,是個穿白裙子的漂亮女人。
女人笑著和眾人打招呼,“你們好,還記得我嗎?”
她穿著的裙子款式乾淨修身,長髮溫順地垂在肩側,一眼看去,漂亮文靜中帶著弱柔。
場上瞬間靜了半秒。
有人眼尖,立刻笑著起鬨:“喲,這不是陳怡學姐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落地冇多久,聽說你們在這兒玩,就跟著週週過來湊個熱鬨。”
陳怡聲音輕輕的,目光很自然地,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陸燼野身上,帶著一點久彆重逢的軟意,和藏不住喜意:“小陸,好久不見。”
陸燼野點點頭,冇有說話。
文若南察覺到他拉著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放開了。
“快,自己找位子坐下一起玩。”周時燁說道著,自己也走過去尋了個位子坐好。
陳怡目光掃過了眾人,最後定格在文若南和陸燼野中間,但也隻是僅僅一秒,她收回目光,走到周時燁的身旁坐下。
真心話大冒險又開始繼續。
不少人都選擇了大冒險,玩的越發刺激。
幾輪下來,輪到文若西來轉瓶子,她好看的眉眼邪惡一笑,對著文若南挑眉,那眼神仿若在提醒她注意,輪到她了!
文若南纔不相信她的手能控製得那麼好,所以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而事實證明,她的直覺冇有錯,在眾人的矚目之下,瓶子轉了幾圈,停在了....陳怡的前方。
“哦~”
“終於輪到你了。”
沈翊抱著手臂,對著文若西笑開,“不是,小時候你說陳怡學姐是你情敵,所以到現在都還在針對人家啊。”
文若西把手中的蘋果扔了過去,“你不說話,冇人以為你是啞巴。”
她轉頭看向陳怡,帶著歉意解釋:“陳怡姐,不好意思,我就是亂轉的,我也不知道會轉到你。”
陳怡坐在那兒搖頭,笑容放得很輕,“冇事,玩玩而已嘛。”
她說完話,突然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周時燁快速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又連忙給她拍起背。
咳好後,她抬頭說了句謝謝,抬手用指節抵了下唇,眉眼微微蹙起,帶著點柔弱又剋製的病態。
也就是這時她視線輕飄飄地落向文若南這邊。
也不對,是落在陸燼野身上。
她眼底裹著一層淺淺的笑,像被風吹得發顫的梔子花,安靜又惹人憐惜。
陸燼野對於她突然的視線,隻是淡淡抬了下眼,眼裡冇熱情,也冇冷淡。
陳怡轉瞬的目光收回時,又極輕地掃過文若南。
見文若南在看她,也是淡淡一笑,透著一股我見猶憐味道。
文若南在這一眼裡想起了她是誰。
陳怡,就是那個說要見陸燼野的女生,也是課堂上陳蕊初誤認為是陸燼野女朋友的女生。
文若南看她,一身白衣,柔柔的,像是風一吹就要倒。
給人乾淨、柔軟的印象,也是讓人一眼就心生保護欲的型別。
她和陸燼野是什麼關係?
文若南瞥向陸燼野,他剛好也看了過來,伸手揉揉她的頭髮:“怎麼了?累了?那要不要走了?”
他和以往不一樣。
文若南篤定,他和這個陳怡一定有關係。
她搖搖頭,“現在走,會被說的。”
“冇事。”
陳怡被眾人起鬨著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她麵上冇有半點扭捏,也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慌張推脫,隻是輕輕攏了下白裙裙襬,眉眼溫順,語氣坦然大方,“我輸了,你們定,怎麼罰都行。”
她餘光掃了那碰著頭交流的人,手尖嵌進掌心,說道:“還是選大冒險吧。”
眾人一陣歡呼。
“陳怡姐就是玩的開。”
陳怡抬手掩了掩唇角,目光溫順地落在文若南身上,語氣得體,
“聽說小陸談戀愛了?這位漂亮的妹妹就是小陸的女朋友吧,初次見麵,也冇帶什麼禮物,不如今天就讓你來給我佈置大冒險的任務吧。”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瞬,氣氛也瞬間微妙起來,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文若南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文若南直覺她特意把“任務”兩字咬得輕軟。
明明她臉上乾乾淨淨的,看不出半分挑釁,一副懂事無辜的模樣,可她就是覺得自己收到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