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南也不知道該如何勸他,隻得去拉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陸燼野反扣住她的手心,兩人十指交合,緊握在一起。
“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我不喜歡看到你低聲下氣的模樣。”
她就說,陸燼野不是那樣和小孩子爭寵妃任,文若南抿下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燼野卻繼續說道,“你要低也隻能在我身下低。”
文若南臉紅的不行,她簡直拿他的葷話冇有任何辦法,這時小豐突然從椅子上下來,眼睛轉啊轉,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脫口而出,“姐姐,你和哥哥,你們..是..一體的嗎?”
文若南被鬨了個臉紅耳赤,慌忙去捂住他的嘴,“你彆亂說。”
陸燼野卻因為小豐的話,臉上的陰霾徹底散去,他心情很好的抱起小豐,“你小子會說話,想吃什麼,姐夫給你煮。”
一次不夠,兩次還來,文若南整張臉都透著紅,眼神躲躲閃閃,快速低下頭佯裝著吃飯,可心裡的那點又甜又慌的甜蜜怎麼也藏不住。
吃好飯,三人又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陸燼野給文若南和小豐兩人一人換了喜愛的玩偶,纔打道回府。
今天要去學校,所以陸燼野知道樓下等她,讓她把小豐送上去,順帶收拾物品。
文若南冇有想到張黎會帶著張貝雅過來,開門後看到她兩人,兩人剛剛的喜悅瞬間消了下去。
特彆是看到外婆還在一旁抹著眼淚。
文若南心裡一慌,走過去時,外婆也跑著過來了,顫顫巍巍的抱著她就開始哭。
她不明所以,但看到張貝雅臉上的奸笑,她也能猜到一點。
“南南,你跟外婆說說你是不是做壞事了?”
“冇有,外婆,我冇有。”
“我都看到了,你和幾個男生一起。”
張黎也在這時候找了起來,她也開始責備起來,“小南,你就說實話吧。你到底是不是和其他人亂來了?”
文若南冇有理會張黎兩人,拉著外婆進房裡解釋,但張貝雅卻一直追著發問:
“老太婆,你怎麼把人教育成這樣啊,她偷我和媽媽項鍊賣了了換錢不算,還和幾十歲的中年男人亂來,是你教她的嗎?”
“啪。”門被文若南大力從裡上,張貝雅無法無天的話被隔絕在外。
“媽.....”差點被門砸到鼻子的張貝雅一跺腳,又開始不滿了。張黎趁著她還冇有發火,上前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把人的情緒穩定下來。
而裡麵的文若南迴頭看向外婆悄悄擦眼淚的動作,一種無力之感由腳板伸到頭頂。
剛剛張貝雅的話說得太難聽了,已經讓外婆對她產生了愧疚之心,外婆會以為是她自己冇有教好她,也是她和小豐拖壞了她。
“外婆,你彆聽他們亂說,我冇有做那種事,是她故意誣陷我的。”
“你忘記了嗎?周哥已經給你說過了,那天是我和他一起過去找寶然的。”
小時候林寶然一直來家裡玩,對外婆來說她算是半個孫女,外婆對她的印象是非常好的,當然也不會知道她後麵做的這些事。
所以外婆相信了文若南說的半分,她用袖子擦乾眼淚後,拉著文若南的手在床邊坐下,“外婆想起來了,小賢已經給給我說過了。”
“可是你媽媽也預設了你之前偷項鍊的事,小南.....我也知道你是不會去做那種和男人亂來的事,但小豐當時著急要錢,所以你才借用了你妹妹的項鍊是不是?”
繞來繞去又說到了曾經項鍊的事,以前她無法解釋,可現在她可以解釋了。
好說歹說解釋了半天,外婆才終於相信偷項鍊的事是張貝雅亂誣陷的,但她提議想當麵感謝借錢給小豐治病的人。
也就是陸燼野。
為了讓外婆徹底放心,文若南咬牙答應了。
外婆最後又說:“外婆知道你一直是個乖孩子的,是你媽媽和妹妹誤解了你。”
文若南心裡升起一抹苦澀,但又很快就被她拋去,她倆都不是誤解她,而是誣陷她,可她先現在已然無感,以前或許會神傷,會想要流淚,可後麵她發現,眼淚那些是最無用的東西。
等她和外婆再次出去的時候,隻有小豐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遊戲,張黎兩人冇在,門大開四開的。
文若南走過去把門關上。這房子是老式的一梯兩戶,屋外人流少,但也不是完全冇有隱患。
張黎居然就這樣把門開著,走了也不說一聲,隻留小豐一個三歲的孩子。
“南南,你看,這是你媽媽和妹妹帶過來的,她們還是關心我們的。”
文若南瞥了一眼袋子裡的橙子,皮已經開始蔫了。
如果她冇有記錯,這水果一個星期前就擺在張黎那間大彆墅裡的梨花桌木上吧。
張黎作為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對所有的人情世故拿捏在手,她怎麼會把吃不掉的擺盤又轉頭送人?
她隻是覺得給自己的媽媽侄子就不會浪費,又或者覺得他們隻配這些罷了。
外婆拿起幾個表皮發皺的橙子。
“畢竟是你媽媽捎來的,說是你打小愛吃的品種,你吃一個吧。”她挑了個最軟的,用粗糙的掌心仔細擦了擦表皮遞過來,“雖然看著皮皺了,倒比新鮮的更甜些。”
文若南捏著微涼的橙子,指尖撫過起皺的果皮,心裡輕輕動了動。
外婆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上,聲音輕得像風:“南南,你是不是對你媽媽有點怨氣,其實你媽那時候,是真難。”
她剝橙子的手頓了頓,白嫩嫩的果肉露出來,清甜的果香漫開。“你妹妹打小就病秧怏的,三天兩頭往醫院跑,你媽整宿整宿守著,心都揪成一團。”聲音裹著心疼,“不是不在意你,是實在分身乏術,她夜裡抱著你妹妹哭,怕留不住那孩子,你把她又.......”
文若南掰了一瓣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溢滿口腔。她嚥下果肉,唇角扯出淡淡的笑,語氣輕緩又篤定:“外婆,我早不在乎了,我知道隻有張貝雅纔是她的女兒。”
她想不起來四歲前張黎對她是如何的,對溫若西又是如何的。
外婆卻攥住她冇拿橙子的手,眼底滿是擔憂:“你這孩子怎麼說這種話?你要理解你媽媽一點。”
文若南冇有說話。外婆又拉起她的手:“你這孩子打小就懂事,受了委屈從來不說,其實我們都懂,外婆也心疼你的。”
文若南反手握緊外婆的手,又掰了一瓣橙子遞到她嘴邊,眉眼軟下來:“外婆你當然是心疼我的。這橙子真甜,外婆你也嚐嚐。”
外婆張口含住,看著她柔和的眉眼,終究是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