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說著轉過身,走了幾步,回眸一笑,媚態頓生。
“一定要來喲,不來會後悔的!”
那聲音又軟又糯,跟熬化了的老紅糖似的,黏黏糊糊的,往人耳朵眼兒裏頭鑽。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裏頭水汪汪的,跟盛了兩汪春水似的,一晃一晃的。
王九金站在那兒,看著紅霞扭著腰走了。
那腰扭得,跟風吹楊柳似的,一擺一擺的。
那屁股圓滾滾的,在緊身紅衣底下滾來滾去,跟兩個大磨盤似的,轉得人眼暈。
王九金心裏頭“咚”地跳了一下,跟有人在他胸口上擂了一錘似的。
心中一盪!
盪得跟船在海麵上晃悠似的,一上一下的,半天都平復不下來。
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腦子裏頭全是紅霞那個回眸一笑的樣子,那張白裏透紅的臉,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那個又軟又糯的聲音……
“呸!騷貨!”
王九金啐了一口,啐完又覺得自己這口唾沫啐得沒道理。
人家紅霞也沒把他怎麼著,就說了句話,笑了一下,他這兒就心蕩了?就站不住了?就走不動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裏頭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
晚上!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半空中,白晃晃的,照得島上跟白天似的,亮堂堂的。
王九金坐在自己那間小屋裏頭,對著一盞油燈發愣。
油燈的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的,跟個鬼影似的。
他腦子裏頭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別去,紅霞那個女人不簡單,去了準沒好事。”
另一個說:“去吧,人家都說到那份上了,‘不來會後悔’,你要是不去,萬一她在胡萬金跟前說點啥,你幾天後的計劃不就全完了?”
兩個聲音吵來吵去的,吵得他頭疼。
王九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紅霞那兒。
幾天後就要攻島了,別因為紅霞壞了計劃。
這個女人在島地位很高,跟胡萬金的關係不清不楚的,
誰知道她有多大能耐?要是得罪了她,她在胡萬金耳朵邊吹吹風,他王九金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家底,怕是全得泡湯。
他站起身,吹滅了油燈。
屋裏頭一下子黑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他在黑暗裏頭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才摸黑出了門。
外頭的月光亮得很,照得地上跟鋪了一層霜似的,白花花的。
王九金貓著腰,貼著牆根走,步子輕得跟貓踩在地板上似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走的是小路,七拐八拐的,繞過了忠義廳,繞過了練武場,繞過了那一排排的屋子,往後山的方向走。
一路上沒碰見幾個人。
就算碰見了,也是遠遠的就躲開了。
島上的人都知道,晚上往後山去的,都是去找紅霞的。
紅霞那個女人,在島上待了好幾年,誰也不知道她打哪兒來的,隻知道是大當家胡萬金帶回來的。
有人說她是胡萬金的姘頭,有人說她是胡萬金的師妹,還有人說她是個會妖術的狐狸精,專門吸男人的陽氣。
說什麼的都有,可誰也不敢當著她的麵說。
因為得罪了紅霞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前年有個嘍囉,喝醉了酒,跑到後山去鬧事,砸了紅霞院子的門。
第二天早上,那個嘍囉就失蹤了,連根頭髮絲都沒找著。
胡萬金問都沒問一句,跟沒事人一樣。
從那以後,島上的人見了紅霞都繞著走,跟見了閻王爺似的,躲都來不及。
王九金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到了後山。
後山是一片亂石灘,大大小小的石頭亂七八糟地堆著,跟誰家倒了垃圾似的。
亂石灘後頭是一片海,藍汪汪的,在月光底下閃著光,亮晶晶的,跟鋪了一層碎銀子似的。
亂石灘旁邊,有一座大院子。
院子蓋得氣派得很,青磚灰瓦的,院牆有一人多高,門上頭掛著一塊匾,寫著“霞光居”三個字。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跟雞爪子撓的似的,可塗了金粉,在月光底下閃閃發光。
王九金走到門口,四下看了看,沒人。
這兒安靜得很,安靜得能聽見海風吹過的“呼呼”聲,能聽見海浪拍岸的“嘩嘩”聲,能聽見草叢裏蛐蛐叫的“唧唧”聲。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敲門。
“咚咚咚。”
敲了三下,不重不輕的。
裏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跟貓踩在地板上似的,沙沙的。
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
王九金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開門的是個年輕小夥,長得白白凈凈的,細皮嫩肉的,跟個姑娘似的。
那麵板白得跟豆腐似的,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可他那張臉,白得不太對勁。
不是那種健康的、透著紅的白,是那種慘白,白得跟紙似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兩個眼窩黑黑的,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烏青烏青的,深得跟兩個坑似的。
那小夥的眼睛渾濁得很,跟蒙了一層灰似的,沒什麼神采,看人的時候直愣愣的,跟看木頭樁子似的。
王九金看了一眼,心裏頭“咯噔”了一下。
紅霞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請進。”
那小夥說,聲音又輕又飄,跟蚊子叫似的,有氣無力的,聽著就不像個活人。
王九金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裏頭燈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
院子裏頭種了不少花,紅的白的黃的紫的,開得熱熱鬧鬧的,香氣撲鼻。
那香味濃得很,濃得發膩,跟打翻了香水瓶子似的,嗆得人嗓子眼兒發癢。
王九金跟著那小夥往裏走,穿過院子,走上台階,進了正廳。
正廳裏頭更是亮堂,點了十幾盞油燈,照得滿屋子亮亮堂堂的,連牆角的老鼠洞都看得清清楚楚。
屋子裏的擺設講究得很,紅木的桌椅,繡花的屏風,牆上掛著字畫,桌上擺著花瓶,跟大戶人家的客廳似的,氣派得很。
一股濃鬱的香味在屋子裏頭飄著,跟外頭花香不一樣,這香味是脂粉的香,甜絲絲的,膩歪歪的,一聞就讓人心裏頭髮慌。
“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屏風後頭傳出來,又軟又糯,跟熬化了的糖稀似的,黏黏的。
王九金抬頭一看,心裏頭不禁一熱!
紅霞從屏風後頭走出來了。
她跟白天穿得又不一樣。
這會兒,她長發披肩,黑黝黝的頭髮散在肩膀上,跟瀑布似的,又黑又亮。
臉上施了脂粉,眉毛描得細細的,嘴唇塗得紅紅的,臉蛋上撲了粉,白裏透紅的,跟三月的桃花似的。
她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紅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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