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萬金愣了一下,眼睛眯起來了,眯成了一條縫,裏頭的光一閃一閃的,跟算盤珠子似的撥過來撥過去。
他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對,”他說,聲音裏頭帶著一股子狠勁兒,“確實是好時機,那幫狗日的,搶我的女人,老子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他又走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乎,“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跟喝水似的。
“你看什麼時候動手好?”他問,把茶碗往桌上一頓。
王九金心裏頭早有盤算,可臉上不露聲色,裝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著,手指頭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
“大當家,”他說,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聽說亂石島要為孫瞎子辦喪禮。”
胡萬金點了點頭:“對,孫瞎子雖然是個王八蛋,可他在亂石島當了這麼多年大當家,底下那幫人肯定要給他辦喪事。”
“那就六天後,亂石島辦喪禮那天動手。”王九金說。
胡萬金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又皺起了眉頭:“喪禮那天?那天亂石島的人肯定聚得齊,少說也有三四百號人,咱們打上去,怕是不好打。”
王九金笑了笑,那笑容裏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跟隻狐狸似的,狡猾狡猾的。
“大當家,喪禮那天,亂石島的人都在靈堂裏頭,喝酒的喝酒,哭喪的哭喪,一個個喝得爛醉如泥,哭得頭昏腦漲,肯定放鬆警惕?”
他頓了頓,接著說:“咱們挑幾十個精幹的弟兄,趁著天黑摸上去,先把碼頭佔了,再把寨門一堵,裏頭的人就是甕中之鱉,想跑都跑不了。”
胡萬金聽了,眼睛越來越亮,亮得跟兩盞燈似的,在眼眶裏頭閃著光。
他“啪”地拍了一下大腿,拍得大腿上的肉都顫了三顫。
“好!”他叫了一聲,聲音又大又響,跟炸雷似的,“聽你的!就六天後!六天後,老子要踏平亂石島!”
王九金拱了拱手:“大當家英明。”
他心裏頭想的是另一件事。
六天後,光明島空虛,正是孫夭夭帶人奪島的好時機。
當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半空中,白晃晃的,照得海麵上一片銀白,跟鋪了一層銀子似的。
王九金一個人溜出了寨子,走到後山那片亂石灘上。
他站在一塊大石頭後頭,四下看了看,沒人。
他學了三聲貓頭鷹叫,“咕——咕——咕——”,叫得跟真的似的,在夜裏頭傳得老遠。
不一會兒,石頭後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孫夭夭從黑暗裏頭走出來了。
她還是那身黑衣服,頭上包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在月光底下閃著光。
她走到王九金跟前,把頭上的黑布一扯,露出一張俏生生的臉,嘴角翹著,笑盈盈的。
“叫我來幹啥?”她問,聲音又輕又俏,跟銀鈴似的,在夜裏頭格外清楚。
王九金壓低聲音說:“六天後,光明島空虛,是奪島的好機會。”
孫夭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兩顆星星似的,在眼眶裏頭閃著光。
“怎麼回事?”
她問,身子往前湊了湊,湊得近了,王九金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了,淡淡的,跟蘭花香似的。
王九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胡萬金六天後要帶人去打亂石島,島上少說也要帶走兩百號人,剩下的不到一百,而且都是老弱病殘的,沒什麼戰鬥力。
孫夭夭聽完,眼睛裏頭的光更亮了,亮得跟兩團火似的,在眼眶裏頭燒著。
“好一招調虎離山!”
她說,聲音裏頭帶著笑,帶著得意,帶著一股子佩服的勁兒,“九金,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王九金笑了笑,沒說話。
孫夭夭伸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捶得不重,跟撓癢癢似的。
“放心,”她說,收起了臉上的笑,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六天後,我帶人準時到。”
然後她轉過身,身子一縱,跟隻燕子似的,消失在夜色裏頭了。
王九金站在亂石灘上,站了一會兒,看著海麵上那片白晃晃的月光,心裏頭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麼味兒都有。
六天後,這一切就該有個了斷了。
他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悄悄回了寨子。
第二天,天剛亮,王九金還在炕上躺著呢,外頭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不重,可輕得很,跟貓踩在地板上似的,一下一下的,越來越近。
王九金耳朵一動,聽出來了。
不是男人的腳步聲,是女人的。
男人的步子沉,踩在地上“咚咚”的,女人的步子輕,踩在地上“沙沙”的,跟風吹樹葉似的,一聽就能聽出來。
他心裏頭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誰。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王九金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門口站著一個人。
紅霞!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紅衣,紅得跟火燒雲似的,艷得很,騷得很!
襯得她那張臉白裏透紅的,跟三月的桃花似的,一開就是一大片。
那衣裳緊得很,貼在身上,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的,腰細得跟柳條似的,一把就能掐住。
屁股翹得跟小山坡似的,圓滾滾的,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跟風吹楊柳似的。
王九金的眼睛不自覺地往下看了一眼,又趕緊挪開了,跟被燙了一下似的。
紅霞身上香得很,不是那種濃得嗆人的香,是淡淡的,幽幽的,跟蘭花香似的,又帶著點甜味,跟蜜糖似的,一聞就讓人心裏頭髮癢。
那香氣從門口飄進來,飄到王九金鼻子底下,他吸了一口,心裏頭像有隻小貓在撓似的,癢癢的。
紅霞站在門口,眼波一轉,嘴角微微翹著,似笑非笑的,那雙眼睛水汪汪的,跟兩汪清水似的,裏頭映著王九金的臉。
“今晚到我那兒去一趟。”她說。
聲音不大,可清清楚楚的,又輕又軟,跟熬化了的糖稀似的,黏黏的,糯糯的,往人耳朵裏頭鑽。
王九金愣了一下,張了張嘴。
“這……
紅霞看了他一眼,眼波又轉了一下,轉得跟水裏的漩渦似的,一圈一圈的,把人往裏卷。
“怎麼,”她嫵媚一笑,“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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