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頭目聽了,也跟著笑起來了,笑聲又浪又賤,在屋子裏頭回蕩著。
“大哥高明!”
“大哥好手段!”
“來來來,再敬大哥一碗!”
孫世龍又幹了一碗酒,把碗往桌上一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喝了不少,臉漲得通紅,腳步有點飄,可興緻高得很,嘴裏頭哼著小曲兒,往外走。
“你們慢慢喝,”他回過頭,獨眼眯著,笑嘻嘻地說,“老子去會會那小美人!”
幾個頭目又是一陣浪笑:“大哥慢走!”“大哥悠著點!”“大哥注意身體!”
孫世龍推開後頭的門,搖搖晃晃地出去了。
王九金趴在房頂上,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眉頭皺起來了,心裏頭像燒了一把火。
合歡散,那東西他知道,是江湖上下三濫的迷藥,喝了之後神誌不清,任人擺佈。
這幫畜生,用這種下作手段對付一個弱女子。
他等孫世龍走遠了,貓著腰,在房頂上跟著往前挪。
腳步輕得跟貓似的,踩在瓦片上一點聲音都沒有。他數著孫世龍走過的路線,順著房頂找到了另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在正房後頭,比前頭小一些,可也氣派,門口掛著紅燈籠,窗戶上貼著紅窗花,跟新房似的。
裏頭亮著燈,紅彤彤的,隔著窗戶隻能看見裏頭有人影在動。
王九金趴在這間屋子的房頂上,輕輕揭開一片瓦,往下看。
屋子裏頭佈置得跟洞房似的,紅燭高燒,照得一屋子通紅。
床上的被褥是紅的,帳子是紅的,桌子上鋪著紅布,上頭擺著酒壺酒杯,還有幾碟點心。
紅蠟燭的火苗一晃一晃的,把屋子裏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床上坐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穿著一身紅衣裳,頭髮散著,披在肩上。
她的手被繩子綁著,綁在床柱上,動不了。她的身子縮在床角,縮成一團,跟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王九金定睛一看,認出來了。
正是小明珠。
她在天城大帥府的時候,穿著一身白,清清冷冷的,跟月宮裏的嫦娥似的。
現在穿著紅衣裳,又是另一番模樣,紅彤彤的,跟一朵開得正艷的牡丹花似的,艷得很。
可她的臉色不好,白得跟紙似的,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她的眼睛閉著,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著什麼,身子微微發抖,抖得厲害,跟篩糠似的。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孫世龍搖搖晃晃地走進來了。
他站在門口,獨眼眯著,看著床上的小明珠,嘴角咧著,笑得很得意。
他搓了搓手,跟搓兩隻蒼蠅似的,嘴裏頭嘖嘖有聲。
“小美人,”他說,聲音又粗又膩,跟抹了油似的,“我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歪著頭看著小明珠,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別怕,”他說,“我又不會吃了你,我是來疼你的。”
小明珠睜開眼睛,看見他,身子往後縮了縮,背抵著牆,縮得更緊了。
她的眼睛裏全是驚恐,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孫世龍走到床邊,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小明珠扭著頭想躲,可他手勁兒大,捏得死死的,動不了。
“好模樣!”
孫世龍說,獨眼裏頭冒著光,“真是好模樣。胡萬金那個老東西,霸著你這麼長時間,便宜他了,不過沒關係,往後你就跟著我了。”
他鬆開手,直起身來,把自己的黑綢褂子脫了,扔在地上。
又解腰帶,褲子也脫了,隻剩下一條短褲。他渾身是肉,膀大腰圓的,胸口上一片黑毛,胳膊上也是毛,黑乎乎的,看著就噁心。
“別怕,小美人!”
他說,往前湊了湊,“我可比胡萬金年輕,比他壯,你跟著我,虧不了你。”
他一邊說一邊往床上爬,床板被他壓得“咯吱”一聲響。
他伸出手,抓住小明珠的紅衣裳,“嘶啦”一聲,袖子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
小明珠“啊”的一聲叫出來了,聲音又尖又細,跟刀子劃玻璃似的。
她拚命往後躲,可手被綁著,躲不了多遠。她的眼淚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淌到嘴角,鹹的。
“別碰我!”她喊了一聲,聲音發抖,“你走開!走開!”
孫世龍嘿嘿笑著,根本不聽,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又要撕。
王九金趴在房頂上,看見這一幕,心裏頭的火燒得更旺了。
他的手按在腰裏匕首上,輕輕把周圍的幾片瓦都揭開了,露出一個能鑽進去的洞。
他深吸了一口氣,展開輕功,從房頂上飄下來。
身子跟片羽毛似的,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正落在孫世龍後頭。
孫世龍正背對著他,兩隻手抓著小明珠的衣裳,嘴裏頭嘟囔著:
“別叫了,叫破喉嚨也沒用,這島上都是我的人,誰會來救你?你乖乖的,我……”
他的話沒說完。
王九金掏出匕首,一步上前,左手捂住孫世龍的嘴,右手的匕首往他脖子上一抹。
那一刀又快又狠,從左邊耳根劃到右邊耳根,跟殺雞似的,乾淨利落。
刀鋒過處,皮肉翻開,血“嗤”的一下噴出來,濺在紅被褥上,濺在床帳子上,濺在牆上,紅彤彤的,分不清是血還是紅燭的光。
孫世龍的眼睛瞪大了,獨眼裏頭的光從得意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茫然。
他的嘴被捂著,叫不出來,隻能“嗚嗚”地叫了兩聲,身子一軟,往前倒下去。
“撲通”一聲趴在床上,血從脖子底下淌出來,把枕頭都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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