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這樣搞,可比直接殺頭,刺激多了!
胡萬金拍著桌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的,虎皮坎肩都跟著抖。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酒順著嘴角淌下來,淌進那一胸口黑毛裏頭,他也不擦,抹了一把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小師妹,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說,聲音跟打雷似的在屋子裏頭滾,“這個法子好!這個法子真他媽好!比砍頭有意思多了!”
劉天豪也站了起來。
他他走到桌前,把麵前的酒碗推到一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耷拉著,可眼睛裏頭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冷冷的,帶著點殘忍。
“有意思。”
他說,聲音又尖又細,跟刀子刮玻璃似的,“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十條金蝰蛇咬人是什麼樣呢。”
桌上另外幾個頭目也都站起來了。
一個個的,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筷子往桌上一扔,擠過來看。
有個人手裏還攥著個雞腿,啃了一半,油乎乎的手舉著雞腿,嘴裏的肉還沒嚥下去。
但腮幫子鼓著,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地上那個竹簍子。
屋子裏頭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不是那種靜悄悄的安靜,是那種憋著氣的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看李天狗把手伸進去,看那十條金蝰蛇怎麼咬他,看他怎麼叫喚,怎麼打滾,怎麼死。
那種安靜,比鬧哄哄的時候還讓人心裏頭髮毛。
紅霞站在竹簍旁邊,紅衣紅裙,在一片粗布衣裳裏頭顯得格外紮眼。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李天狗,嘴角微微翹著,臉上的笑淡淡的,跟她身上那件紅衣裳似的,又艷又冷。
“李天狗!”
她說,聲音溫柔清脆,跟春天裏頭樹上的鳥叫似的,好聽得很,“人家大鬍子是客,你先來吧。”
可那好聽的聲音底下,藏著的東西,讓人聽了起雞皮疙瘩。
就跟那蛇似的,花花綠綠的,看著好看,可一口下去,要命。
李天狗“撲通”一聲跪下了。
他的膝蓋磕在石板上,聲音又脆又響,聽著都疼。
他的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汗,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淌到下巴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哆嗦著伸出手,去拉王九金的褲腿。
他想把王九金也拉跪下!
兩個人一塊跪著,一塊求饒,總比他一個人跪著強。
可他的手伸過去,拽住了王九金的褲腿,往下一拉。
根本沒拉動!
王九金站在那兒,兩條腿跟釘在地上似的,紋絲不動。
褲腿被李天狗拽著,拽得都變形了,可他的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李天狗又拽了一下。
還是沒拉動。
他抬起頭,看了王九金一眼。
王九金低著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跟這事兒跟他沒關係似的。
李天狗沒辦法了,隻好自己跪著。
他把手縮回來,撐在地上,腦門磕在石板上,“咚咚咚”的,一邊磕一邊喊:“紅霞小姐,饒命啊!紅霞小姐,饒命啊!”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跟殺豬的時候那豬叫似的,在屋子裏頭回蕩著,聽著就讓人心裏頭髮緊。
“那是金蝰蛇啊!”他喊著,聲音都破了,“我伸進去必死啊!紅霞小姐,饒命啊!”
紅霞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沒變。
還是那樣淡淡的,彎彎的,跟個月牙似的。
“天狗啊!”
她說,聲音還是那麼溫柔清脆,跟哄小孩似的!
“你應該感謝我,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呢。萬一簍裡的蛇今天心情好,不咬你呢?”
李天狗抬起頭,瞪著眼睛看著她。
他的嘴張著,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心裏頭罵了一句,我操,蛇還有心情好的時候?
這話他沒敢說出來,可臉上的表情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胡萬金走過來,站在李天狗身後,低頭看著他。
“別囉嗦!”他說,抬起腳,照著李天狗的屁股就是一腳。
那一腳不輕,踹得李天狗往前一撲,差點趴在地上。
他撐著胳膊穩住了,又跪好了,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劉天豪也走過來了,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眼裏頭全是看熱鬧的光。
“像個男人!”
他說,聲音像破鑼,“看你這熊樣,真丟我們島的人!”
另外幾個頭目也跟著起鬨。
“就是!不就是伸個手嗎?十秒鐘就過去了!”
“金蝰蛇有什麼好怕的?咬一口又死不了人哦不對,好像是能死人!哈哈哈!”
“李天狗,你平時不是挺能的嗎?這會兒慫了?”
笑聲在屋子裏頭響著,亂七八糟的,跟一群烏鴉叫似的。
李天狗跪在地上,渾身哆嗦。他看了看紅霞,又看了看胡萬金,再看看劉天豪,最後看了看那個竹簍子。
竹簍子安安靜靜地放在地上,可裏頭的東西不安分!
“窸窸窣窣”的,一直在動,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他艱難地站了起來。
腿在發抖,抖得厲害,膝蓋碰著膝蓋,“得得得”地響。
他站直了,可身子還在晃,跟站在船上似的,站都站不穩。
他捋起袖子!
胳膊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一根一根的,跟刺蝟似的。
胳膊上全是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看著就瘮人。
他彎下腰,把手伸向竹簍子。
手在劇烈抖!
抖得厲害,手指頭跟彈棉花似的,哆嗦個不停。他的手懸在竹簍子上麵,離蓋子還有一拃遠,可就是伸不過去。
屋子裏頭安靜了。
全安靜了!
剛才還在起鬨的那幾個人也不吭聲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著眼睛,盯著李天狗那隻手。
胡萬金不笑了,雙手叉在腰上,歪著頭看著。
劉天豪眯著眼,嘴角耷拉得更厲害了,可眼睛裏頭的光更亮了。
紅霞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臉上的笑還在,淡淡的,跟畫上去似的。
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樣!
熱切!
等著看好戲的那種熱切。
跟過年的時候等著看殺豬似的,又害怕又想看,眼睛瞪得溜圓,大氣都不敢出。
李天狗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在哆嗦,上下嘴唇碰在一塊,“得得得”地響。
他的臉白得跟紙似的,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一根一根的,跟蚯蚓似的趴在腦門上。
他把牙一咬!
正要往裏頭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