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駕著馬車,周氏和孫玉雪在車裏,一路上慢慢走著。
過了兩天,遠遠的看見陽城的城牆,灰撲撲的,在太陽底下曬得發白。
城門口還是老樣子,挑擔的、推車的、趕驢的,亂糟糟的。
守城的兵看見大帥駕車,老遠就挺直敬禮,把人群撥開,讓馬車過去。
進了城,拐了幾條街,就到了王府門口。
王九金剛把馬車停下來,門裏頭就有人喊:“司令回來了!司令回來了!”
這一聲喊,跟炸了鍋似的。
院子裏頭呼啦一下子湧出來一群人,黑壓壓的,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最前頭的是羅青雀,穿著一身青布衣裳,頭髮紮得利利索索的,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她看見王九金,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抓得緊緊的。
“九金!”
她喊,聲音都變了調,“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了兩天了,天天盼,夜夜盼,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自己去天城上任了!”
王九金讓她抓得胳膊生疼,笑著掰開她的手,說:“你急什麼?天城又跑不了。”
羅青雀鬆開手,可眼睛還是盯著他,裏頭全是光:
“能不急嗎?我當司令啊!這輩子頭一回!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的嗎?覺都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就想著天城長啥樣,那李賽花長啥樣,我去了之後怎麼跟她鬥。”
“昨晚上我還夢見跟李賽花打了一架,她那倆大鎚掄起來呼呼生風,我雙鞭一擋,震得手都麻了。”
王九金看著她那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平時挺穩重的一個人,一聽說當司令,跟換了個人似的。
李香馨也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可沒羅青雀那麼激動。
她看了看馬車裏頭,看見周氏和孫玉雪,問:“九金,這兩位是?”
王九金說:“孫玉雪,你們見過的,這位是她母親,周嬸子,往後就在咱府上住了。”
李香馨點點頭,走過去,扶著周氏下了馬車,笑著說:“嬸子,路上累了吧?快進去歇著。”
周氏下了車,看著那大門口,看著那兩排人,看著那氣派的大院子,眼睛都直了。
她在江城住了大半輩子,哪兒見過這種陣仗?腿都軟了,走一步晃一下,虧得李香馨扶著。
王九金叫來管家李德福!
“李管家,”王九金說,“給周夫人和玉雪安排最好的房子,被褥要新的,傢具要好的,缺什麼就去買,別省錢。”
李德福點點頭,說:“司令放心,東跨院那幾間剛收拾出來,朝陽的,亮堂,正合適,裏頭傢具都是新打的,被褥也是新彈的棉花,軟和得很。”
孫夭夭從人群裡擠出來,走到孫玉雪跟前,叫了一聲:“玉雪姐。”
孫玉雪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睛裏頭有點濕潤。
她看了看孫夭夭,又看了看她娘,沒說話。
孫夭夭扶住周氏的胳膊,笑著說:“嬸子,我帶您去看房子,可好了,又大又亮堂,比您那小院強一百倍!”
“院子裏頭還有個小花園,種著月季和桂花,香得很。”
周氏被她扶著往裏走,走兩步回頭看一眼,走兩步又回頭看一眼,看王九金,看那大院子,看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眼睛裏頭全是淚花。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能住進這種地方。
晚上,王府裏頭擺了酒席,給周氏接風洗塵。
正廳裏頭擺了三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菜,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滿滿當當的。
酒是上好的花雕,一罈子一罈子搬上來,拍開泥封,香氣撲鼻。
王九金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灰布中山裝,看著挺精神。
周氏被安排在他旁邊,孫玉雪坐在她娘旁邊,孫夭夭挨著孫玉雪。
其他的女人坐了兩桌。
有穿旗袍的,有穿綢衣的,有穿洋裝的,環肥燕瘦,各有各的姿色。
蘇錦荷、沈香蓮、林婉如、呂飛燕、羅青雀、李香馨等一個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畫上下來的人似的。
周氏坐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在風塵裡混了大半輩子,見過的男人不少,可被一個大帥親自接待,還是頭一回。
她看著桌上那些菜,看著那些女人,看著王九金,眼淚又下來了。
“王司令,”她說,聲音抖得厲害,“您……您對我們母女這麼好,我……我該怎麼謝您啊……”
王九金擺擺手,笑著說:“嬸子,別客氣,往後這兒就是您的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別拘束,玉雪是我們自己人,您就是我們的長輩。”
周氏連連點頭,眼淚止都止不住,拿手絹擦了又擦。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熱鬧起來。
女人們有說有笑的,聊天的聊天,嘰嘰喳喳的,跟一林子鳥似的。
羅青雀和李香馨成了大家羨慕的物件。
兩個女司令,這在青省可是頭一份,別說青省,就是整個華國也沒聽說過。
呂飛燕喝了幾杯酒,臉紅了,站起來,沖王九金嚷嚷:“大哥,你太偏心了!憑什麼她們倆當司令,我當不了?我也想當司令!”
王九金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別急,等我拿下整個青省,你們每人一個城,都當司令。”
“不過有一樣,必須是清官,要是當了貪官,我可槍斃。”
眾人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
呂飛燕也笑了,坐下來,可嘴裏還嘟囔著:“那可得說話算話,到時候不許賴賬。”
蘇錦荷、沈香蓮等四個人坐在一桌,都挺著大肚子,圓滾滾的,再過幾個月就要生了。
她們四個是重點保護物件,走路都有人扶著,吃什麼都有人伺候。
蘇錦荷嘆了口氣,摸著肚子說:“我們幾個就什麼也做不了了,隻能幹看著。”
王九金走過去,拍拍她肩膀,笑著說:“等你們生了孩子,就是大功臣,比當司令還光榮。”
四個女人這才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臉上泛著紅暈。
酒席散了,天已經黑透了。
羅青雀喝得有點多,臉通紅通紅的,走路都有點晃。
她回到自己屋裏,剛點上燈,門就被推開了。
王九金走進來,一把抱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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