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這一聲喊,嗓子都劈了。
他指著王九金,手指頭抖得像抽風,臉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那表情,跟大白天見了鬼沒兩樣。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腳底下踩著什麼東西也沒感覺,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王九金,像要把人看穿了似的。
許洪剛也好不到哪去,腿肚子轉筋,往後縮了半步,手裏的槍口晃來晃去,不知道該指誰。
他看看王九金,又看看李虎,再看看王九金身後的那幾個女人,臉上全是懵的。
孫遷到底是見過世麵的,愣了一愣,很快穩住神。
他往前邁了一步,盯著王九金,眼睛裏閃著狐疑的光。
那目光像兩把錐子,恨不得把王九金的皮肉剜開,看看裏頭藏著什麼鬼。
“不——可——能!!”
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的人親眼看著你出了陽城,往青省去了,一路上我都有人盯著,你進了青省城門,進了吳大帥的府邸,你就是長了翅膀,這會兒也飛不回來。”
王九金聳聳肩,兩手一攤,笑得雲淡風輕:“我這不是在這兒嗎?哈哈哈!”
那一聲笑,輕飄飄的,落在院子裏卻像塊石頭,砸得李虎心裏一哆嗦。
李虎咬咬牙,把心裏的慌亂壓下去,梗著脖子吼起來:
“我管你是人是鬼!現在我兩千人圍著你,又有孫大帥的高手在這兒,你王九金就是有三頭六臂,今天也得給我躺下!”
他說著,把手裏的槍舉起來,對準王九金。
那槍口黑洞洞的,晃來晃去,不知道是瞄準還是手抖。
王九金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許洪剛身上。
那眼神不凶,也不狠,就那麼看著,像看一個迷了路的小孩子。
可正是這種眼神,看得許洪剛心裏發毛,他寧肯王九金罵他幾句,或者拿槍指著他,都比這麼看著強。
“許團長!”
王九金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在這安靜的院子裏飄著。
“我知道你是被李虎蠱惑的,你跟他不一樣,你是老實人,就是腦子糊塗了點,現在給你個機會,放下槍,我既往不咎。”
許洪剛愣住了。
他手裏的槍口晃了晃,眼睛在王九金和李虎之間來迴轉。
他想起這些天李虎跟他說的話,王九金回不來,吳玉仁饒不了他,陽城是咱們的,可王九金現在就站在那兒,活得好好的,還帶著笑。
李虎一看這架勢,急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衝著許洪剛喊:“老許!別聽他放屁!他這是挑撥離間!咱們兩千多人,又有孫大帥撐腰,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咱們宰割!”
孫遷也冷笑著幫腔:“許團長,站隊要站穩,一念之差,可是要掉腦袋的,你今天要是放下槍,明天孫大帥的人就能要你的命,你自己掂量掂量。”
許洪剛的喉結滾了滾,臉上的橫肉抽了兩下。
他看看李虎,又看看孫遷,再看看王九金。
王九金還是那副樣子,站在那兒,嘴角帶著笑,像是根本不怕他們人多。
他咬了咬牙,忽然挺了挺胸,把手裏的槍攥緊了。
“王九金!”
他開口,聲音有點抖,但盡量裝出狠勁,“我勸你放下槍,看在咱們相處一場的份上,我……我或許饒你一命。”
王九金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是氣還是別的什麼。
他點點頭,慢悠悠地說:“許團長,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李虎走到底?行,別後悔。”
“廢什麼話!”
李虎吼起來,槍口瞄準王九金,“兄弟們,給我打!亂槍打死!”
他話音未落,正要扣扳機——
忽然,後腦勺被一個冰涼的硬東西頂住了。
“李團長,別動。”
李虎渾身一僵,眼珠子往下翻,想看清是誰。
可他看不見,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他的副團長,孟山!!
那聲音他聽了好多年,從他還是個小排長的時候就跟著他,一起喝酒,一起罵娘!
可現在,那聲音冷得像冰,硬得像鐵。
“孟山?”李虎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幹什麼?”
與此同時,許洪剛那邊也出了事。
他剛舉起槍,就感覺腰間被什麼東西抵住了。
低頭一看,一把槍正頂在他腰眼上,握槍的手粗粗大大的,骨節分明!那是他另一個副團長,陳峰。
陳峰跟了他六年,從一個普通大頭兵一步一步爬到副團長,是他最信任的人。
可現在,陳峰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腰,那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許團長,放下槍!”陳峰的聲音冷冰冰的,“別怪我無情。”
李虎傻了。
他張著嘴,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看孟山,又看看陳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們……”
他結結巴巴地說,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你們瘋啦?!老子待你們不薄!你們他孃的吃裏扒外?!”
孟山沒說話,隻是手裏的槍又往前頂了頂。
那冰涼的槍口貼著李虎的後腦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許洪剛也懵了,手裏的槍舉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看看陳峰,又看看李虎,又看看王九金,臉上的汗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
就在這時,月亮門外腳步聲響,黑壓壓的人湧了進來。
當先的是羅大誌,一身戎裝,手裏舉著槍。
他身後跟著一千多號兵,清一色的灰布軍裝,槍端在手裏,齊刷刷的,殺氣騰騰!
那些兵排著隊湧進來,很快就把院子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槍口對準了李虎帶來的那些人。
羅大誌大步走進來,掃了一眼院子裏的情形,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李虎、許洪剛已經被擒!誰再抵抗,就地槍決!”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看著就唬人。
那些跟著李虎來的兵,本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這會兒看見羅大誌帶著這麼多人衝進來,再看看李虎和許洪剛被人拿槍頂著,哪還有心思打?劈裡啪啦的,槍扔了一地。
“投降!投降!”
“我們是被逼的!”
“不關我們的事啊!”
兩千來號人,亂鬨哄的,抱頭蹲了一地。
有的蹲在那兒渾身發抖,有的偷偷抬頭看王九金,又趕緊低下頭去。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李虎看著這陣勢,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手裏的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塌塌地往下出溜。
要不是孟山的槍口還頂著他,他早就癱在地上了。
許洪剛也沒撐住,槍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全是汗,跟水洗過似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那個白衣女子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她戴著麵紗,看不清表情,可那雙眼睛裏的寒意,隔著幾丈遠都能感覺到。
那目光掃過李虎,掃過許洪剛,掃過那些抱頭蹲著的兵,最後落在王九金身上。
她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子刮骨頭:“李虎,我跟你合作,算是瞎了眼。”
李虎抬頭看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那眼神冷得讓人心裏發毛,李虎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李虎抬頭看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那眼神冷得讓人心裏發毛,李虎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你就是頭豬。”
她一字一頓地說,然後目光一轉,落在王九金身後的孫夭夭身上,“還有你,孫夭夭,叛徒。”
孫夭夭身子微微一顫,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她張了張嘴,輕輕叫了一聲:“玉雪姐……”
“呸!”那白衣女子打斷她,聲音裡全是厭惡,“別叫我姐!你不配!下次見麵,我一塊兒殺!”
話音剛落,她手一揚,一團白煙“砰”地在兩人之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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