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順著繩梯爬下來。
是那個騙他的女人,她下到洞底,踩著臭水走過來,走到王九金跟前,低頭看他。
“姓王的,”她說,“你也有今天。”
她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蹲下來,對準王九金的喉嚨,就要往下刺。
就在刀尖要碰到皮肉的一剎那,王九金忽然睜開眼。
那女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人影一晃,王九金已經坐起來,手裏的菜刀抵住她脖子。
刀刃冰涼,貼著喉嚨。
那女人眼珠子瞪得老大,像見了鬼一樣:“你……你沒事?”
“小小的迷煙,”王九金笑了,“小兒科。”
那女人咬了咬牙,忽然一低頭,另一隻手從袖子裏抽出一把短刀,往王九金小腹刺去。
“找死。”
王九金菜刀一橫,往旁邊一帶,那女人的脖子就開了一道口子。
血噴出來,她瞪著眼,喉嚨裡“咯咯”響了兩聲,身子一軟,倒在臭水裏,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王九金踢了她一腳,確定死透了,纔回身去看孫夭夭。
孫夭夭還昏迷著,但臉色比剛纔好多了。
王九金把她扶起來,繼續給她運功驅毒。這回不用分心,真氣走得更順,不到一刻鐘,孫夭夭長出一口氣,慢慢睜開眼。
她看著王九金,愣了一會兒,忽然臉紅了。
王九金也看著她,忽然笑了:“醒了?”
孫夭夭點點頭,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她低頭看見自己胳膊上的傷,那牙印還在,但周圍不青不紫了,隻是紅了一圈。
“毒清了?”她問。
“差不多了!”王九金說。
她別過臉去,看見地上那具女屍。
她伸手在那女屍臉上一摸,一扯,扯下來一層薄薄的皮。
底下又是一張臉,比剛才那張年紀大些,也好看些,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女的,”
孫夭夭盯著那張臉,“是孫傳業老婆吳秀娥的手下。我在孫府的時候見過她,姓周,叫什麼不知道,是吳秀娥的貼身丫鬟,功夫不錯,最會弄這些毒啊迷煙啊什麼的。”
王九金點點頭:“吳秀娥很看重她?”
“看重得很,”孫夭夭說,“她在孫府橫著走,比一般的小妾還威風,這下死了,吳秀娥肯定得報復。”
王九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水:“兵來將擋,怕他孫傳業幹嗎?”
孫夭夭也站起來,搖搖頭:“你別輕敵,孫傳業身邊有個絕世高手,你不是對手。”
王九金看了她一眼:“絕世高手?”
“嗯,”孫夭夭說,“我見過一次。那人穿著一身灰袍子,戴個鬥笠,看不清臉,孫傳業對他客氣得很,說話都低三下四的。
我聽師父……聽孫傳業說過一次,那人叫什麼‘雲中鶴’,輕功絕頂,殺人無形,江湖上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底細。”
王九金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知道了。”
他走到繩梯邊上,扯了扯,挺結實。他回頭看看孫夭夭:“走吧,先上去再說。”
兩人順著繩梯爬上去。
上頭是一個石室,不大,空蕩蕩的,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幾個瓶瓶罐罐,大概就是那女人放迷煙的東西。
那些被關著的姑娘還在鐵籠子裏,擠成一團,看見他們回來,又哭又喊。
孫夭夭去開籠子,王九金在旁邊守著。
十幾個姑娘放出來,有的腿都軟了,走不動路。孫夭夭一個一個扶起來,讓她們互相攙著,往廟外走。
出了山門,天大亮了,山下有村子,有鎮子,有早起的人。
王九金攔住一個挑著擔子去趕集的漢子,讓他去縣城的公安局報信,就說洪光寺的事兒,讓局長趕緊帶人來。
那漢子看見一群披頭散髮的姑娘,嚇得擔子都扔了,一溜煙往縣城跑。
不到一個時辰,局長帶著十幾個警察趕來了,他看見王九金,又看見那些姑娘,臉都白了。
“王參謀,這……這……”
“別廢話,”王九金說,“把這些姑娘送回家,有一個算一個,都送回去。”
“再派人來廟裏,把那倆和尚的屍體收了,把地下室那具女屍也收了,該埋埋,該燒燒。”
縣局長連連點頭,招呼手下的人,把姑娘們扶上馬車,一輛一輛拉走。
王九金帶著孫夭夭回了縣城,找了家醫館,讓大夫給孫夭夭好好看看。
大夫說毒清了,沒事了,就是身子虛,得養幾天!
她問王九金:“接下來去哪裏?”
王九金說:“跟我回府,養好了傷,我有事讓你乾。”
“什麼事?”
“訓練特工。”
孫夭夭愣了愣:“什麼特工?”
“就是專門打探訊息、乾秘密事兒的人,”王九金說,“你從小就練這個,正合適。給我帶一批人出來,以後有大用。”
孫夭夭想了想,點點頭。
兩人回到王九金的府上,孫夭夭又養了幾天傷,徹底好了。
王九金讓人騰出一個院子,讓羅青雀,白玉蘭,呂飛燕李香馨跟著孫夭夭去練。
剛開始,羅青雀幾個還不服氣,但過了兩天見識到孫夭夭的能力後,都心悅誠服了,五個女人越來越融洽!
頭兩天,風平浪靜!沒見孫傳業那邊有啥動作!
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上午,王九金正在書房裏看公文,門房來報,說有個郵差送來一個木盒子,說是大帥親收。
王九金讓人拿進來。
木盒子不大,一尺見方,紅漆的,上頭還紮著白綢帶,看著挺精緻。
王九金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什麼名堂。
陳小刀站在旁邊,說:“大帥,小心有詐。”
王九金點點頭,讓陳小刀退後幾步,自己伸手去解那綢帶。
綢帶解開,蓋子輕輕一掀,開了。
他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盒子裏是一顆人頭。
人頭他認識。
青幫幫主,黃金髮。
那張臉鐵青鐵青的,眼睛還睜著,瞪得老大,眼珠子像要凸出來。
嘴巴半張著,想要說什麼,又說不出來。脖子上刀口齊整,血早就流幹了,隻剩下黑乎乎的一圈。
死不瞑目!
恐怖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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