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像暴雨般傾瀉進來,目標直指倉庫內的日本憲兵!
“啊!”
“有敵襲!”
慘叫聲和日語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毫無防備的日本憲兵瞬間就被撂倒了好幾個,血花在他們土黃色的軍裝上炸開,現場一片大亂!
“巴嘎!有埋伏!”原田驚怒交加,第一時間就想掏槍,同時目光兇狠地瞪向王九金,“曹斌!你……”
他話還沒說完,隻見王九金和他帶來的那些“親兵”,早已在槍響的第一時間就抱著頭,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幾堆廢棄的機器裝置和破箱子後麵。
嘴裏還驚恐地大喊著:“土匪!是土匪!快保護我!”
這時,倉庫幾個入口和大窟窿外,呼啦啦湧進來一大群穿著雜亂、麵目兇狠的“土匪”,怕不有上百號人!
領頭的是個獨眼大漢,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用一塊黑布矇著一隻眼,手裏舉著一把駁殼槍,聲音如同破鑼,操著一口帶著濃重不知道哪裏的口音大喊: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老子是虎頭山大當家,過雲龍羅霸天!聽說這兒有好買賣,這批軍火,還有那黃澄澄的金條,爺爺我全要了!”
“識相的,留下東西,滾蛋!不然,管你日本人還是曹大帥,全他媽的管殺不管埋!”
正是羅大誌裝扮的!他這造型,這口號,活脫脫就是從戲文裡走出來的山大王,雖然有點誇張,但在這混亂場麵下,反而更顯得“真實”。
他一邊喊著,一邊抬手“叭叭”就是兩槍,又撂倒了兩個試圖反抗的日本兵。
他身後的“土匪”們更是如狼似虎,一邊開火,一邊怪叫著衝上來!
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些堆在地上的嶄新步槍、火炮部件,還有那兩箱剛剛開啟、金光閃閃的金條!
李虎裝扮的“二當家”也帶著另一夥人從另一個方向殺入,嘴裏不乾不淨地罵著,見日本兵就殺,連死人身上的東西都搶。
日本憲兵雖然訓練有素,但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又遭到突然襲擊,瞬間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原田佐木又驚又怒,他此時哪裏還不明白中了圈套?
他一邊躲在卡車輪胎後麵還擊,一邊用日語瘋狂咒罵著,目光死死鎖定王九金躲藏的方向,充滿怨毒。
“八嘎!曹斌!你這混蛋!我一定要……”
“呯!”
一聲格外清脆的槍響。
原田的咒罵戛然而止。
他身體猛地一僵,圓框眼鏡後麵的眼睛瞬間失去神采,額頭上出現一個醒目的血洞。
他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很快在身下塵土中洇開。
開槍的是埋伏在更高處的一個神槍手,羅大誌早有交代,這個日本頭目必須死!
首領一死,剩下的日本兵更是亂了方寸,很快就被人數佔優、火力也不弱的“土匪”們逐一清除。
槍聲、慘叫聲、怒罵聲、金鐵碰撞聲響成一片,倉庫裡硝煙瀰漫,血腥味撲鼻。
王九金躲在掩體後麵,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金鐘民三人在最初的混亂中,就被“土匪”們“不小心”砍斷了繩子,然後藉著煙霧和混亂,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倉庫,消失在外麵的荒草廢墟中!
這是事先安排好的脫身路線。
他看到羅大誌的人一邊“搶劫”,一邊故意留出一個缺口,讓一個腿部中彈、滿臉驚恐的日本憲兵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消失在廠區深處!這是留給日本人回去報信的“舌頭”。
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倉庫裡的槍聲漸漸稀落下來,最終歸於沉寂。
除了逃掉的那個,所有日本兵都已變成了屍體。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幾乎讓人作嘔。
羅大誌一把扯下臉上的獨眼罩,露出本來麵目,哈哈大笑著走到王九金藏身的地方:
“大帥!痛快!真他孃的痛快!小鬼子一個沒跑……哦,跑了一個報信的,軍火全在這兒了!”
李虎也走了過來,雖然對王九金還是有點彆扭,但看著滿地嶄新的槍炮,也忍不住咧開大嘴笑了。
王九金從掩體後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塵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興奮。
他走到那堆軍火前,摸了摸冰涼的三八式槍管,又踢了踢裝炮部件的木箱。
“打掃戰場!軍火全部裝車!金條抬走!日本人的屍體,都給我擺好了,做出激烈交火的樣子!手腳麻利點!必須在更多人察覺之前,離開這裏!”
王九金沉聲下令,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羅大誌、李虎、陳小刀等人齊聲應道,立刻指揮手下行動起來。
搬軍火的搬軍火,抬箱子的抬箱子,佈置現場的佈置現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亢奮和緊張,動作飛快。
王九金站在原地,看著這忙碌而血腥的場麵,又看了看原田佐木那具漸漸僵硬的屍體,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這出“黑吃黑”的大戲,總算是唱完了,而且唱得夠響,夠勁!
“撤!”
隨著他一聲令下,滿載著軍火和金條的卡車,以及化整為零、迅速消失在荒草廢墟中的“土匪”們,如同潮水般退去。
隻留下這座充滿死亡氣息的舊倉庫,和那些逐漸冰冷的屍體。
在初升的更高一些的日頭下,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場驚心動魄的“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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