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胡家大院沒人睡踏實。
隻有王九金例外。
他從外頭溜回來時,正趕上趙鐵柱帶人在院裏瞎折騰。
護院們舉著火把,把各個角落都翻了一遍,連茅房的糞坑都想掏掏看。
王九金心裏好笑,繞到後院,身子一縱翻進了西邊一個小院。
輕輕敲了三下門,裏頭立刻傳來窸窣聲。窗戶開了條縫,白玉蘭探出頭,見是他,眼睛一亮。
“快進來。”
王九金翻身進去,白玉蘭趕緊關窗,拉上窗簾。
屋裏是盞小枱燈,光線暈黃,襯得她那張臉越發嬌媚。
“你怎麼來了?”白玉蘭“嗖”地撲進他懷裏,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外頭亂糟糟的,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沒事,曹斌抽風呢。”王九金摟著她,手不老實地往衣襟裡探。
白玉蘭輕哼一聲,身子軟了半邊:“別急嘛,一上來就動手動腳……”
“不動手動腳,動什麼?”王九金笑著把她抱起來,走到床邊。
兩人倒在床上!外頭還能聽見趙鐵柱吆喝的聲音,可屋裏春意正濃,誰管外頭怎麼樣。
白玉蘭極盡溫柔,使盡渾身解數,她到底是唱戲出身,身子軟,會扭……
第二天,柳艷如那邊出事了!
這女人最近老是噁心,吃飯沒胃口,早晨起來還乾嘔。
她心裏懷疑是有了,又不敢聲張,偷偷讓貼身丫鬟去外頭請了杜郎中。
這杜郎中,這些年基本上成了曹府的專用大夫。
杜郎中進了柳艷如的屋,號了脈,又問了月事,捋著鬍子點頭:“恭喜五姨太,是喜脈。”
柳艷如心裏咯噔一下。
喜是喜,可這喜來得不是時候,她跟王九金好上是一個月前的事!
可曹斌上次來她這兒,已經是三個多月前了,這時間對不上啊!
正常的話,一般婦人懷胎,三四個月就該顯懷了,可她這肚子還平平的。
“杜郎中,這……這胎多久了?”她試探著問。
“脈象上看,一個來月。”杜郎中笑嗬嗬的,“五姨太身子弱,要好生養著,別動了胎氣。”
一個來月!
柳艷如臉都白了,那不就是王九金第一來的時間?
她塞給杜郎中幾塊大洋,千叮嚀萬囑咐:“杜郎中,這事您可千萬別說出去,大帥那邊……我想親自跟他說,給他個驚喜。”
杜郎中收了錢,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可他出了胡家大院,反手就把這事告訴了王福。
他跟王福是老相識,兩人常在一塊兒喝酒,酒桌上幾杯下肚,嘴上就沒把門的了。
“老王,恭喜啊,你們府上又要添丁了。”
王福一愣:“誰懷了?”
“五姨太!”杜郎中壓低聲音,“剛號的脈,一個來月。”
王福眼睛一亮!這可是大好事。曹斌這兩天正在為曹老太的事生氣,要是把五姨太懷孕的事告訴他,大帥肯定高興。
他送走杜郎中,轉身就像兔子式的往曹斌書房跑。
曹斌正為昨天的事煩心,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發獃。見王福進來,沒好氣地問:“又怎麼了?”
“大帥,大喜事!”王福滿臉堆笑,“五姨太……懷上了!”
曹斌手裏的茶杯一頓:“懷上了?”
“千真萬確!杜郎中剛號的脈,一個來月!”
曹斌先是喜,可這喜勁兒沒過三秒,眉頭就皺起來了。
一個來月???
他上次碰柳艷如是什麼時候?好像是……三個多月前了。
“這他媽不對啊!”曹斌的臉瞬間綠了下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去找柳艷如那娘們。”
柳艷如正在屋裏坐立不安。
她剛打發丫鬟去請王九金過來商量,可丫鬟回來說,王九金不在屋裏,不知道去哪了。
正著急,門被推開了,曹斌帶著王福走了進來。
“大、大帥……”
柳艷如趕緊起身,臉上擠出笑。
曹斌沒坐,盯著她的肚子看,柳艷如穿著件寬鬆的綢衫,腰身纖細,一點不像懷了孕的樣子。
“聽說你懷上了?”曹斌開口,臉色鐵青,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是。”
柳艷如低頭,“剛請杜郎中看的,說是一個來月。”
“一個來月?”曹斌走近幾步,“我上次來你這兒,是三個多月前吧?”
柳艷如心裏一緊:“是……是三個多月前。”
“那你這胎,是哪來的?”曹斌的聲音冷了下來。
柳艷如腿都軟了,“撲通”跪倒在地:“大帥,這、這真是您的孩子啊!我、我不敢做對不起您的事……”
“不敢?”
曹斌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三個月前懷的胎,現在才一個來月?柳艷如,你當我是傻子?”
“不、不是……”
柳艷如眼淚下來了,“一定是杜郎中號錯了……或者、或者我身子弱,胎象不明顯……”
“號錯了?”
曹斌鬆開手,站起身,“行,明天我請洋醫生湯姆遜過來,好好給你看看,要是真懷了,真是我的種,我重重賞你。”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可要是讓我查出來,這野種不是我的……哼哼!”
柳艷如嚇得渾身發抖。
曹斌沖王福道:“把她鎖起來,派兩個人看著,不準她出屋,也不準任何人見她。”
“是!”王福應聲,招呼兩個護院進來。
柳艷如被拖起來,哭喊著:“大帥!大帥我冤枉啊!這真是您的孩子……”
曹斌不理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明天查出來,真不是我的。”他一字一頓,“我會用鞭子,活活把你打死。”
門“砰”地關上了。
柳艷如一下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嘩地流,她摸著肚子,心裏全是絕望。
這下完了!
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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