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郡主,梁三小姐,大將軍命在下來問您們想通了嘛?若想通了,您們便可各自回府反省。”
蕭璿珠依舊是一副囂張的模樣,正想開口繼續嘲諷。
“蕭郡主,大將軍已通知您的父親南王,現下南王在學館外等著接您回府。”
蕭璿珠聽後一頓,方纔還揚著的下巴收了幾分,竟驚動了耄耋之年的父親。
她斂起得意的神色,故意放緩了語調
“麻煩回梁將軍,本郡主這就帶‘婢女’回王府。”
那“婢女”二字被她咬得極重,故意說給樂安聽。
樂安聽得老南王已知曉此事,不禁暗暗淺鬆了口氣。
她心裏盤算著,好在今日的事,鬧的頗大,老南王定會顧著王府的顏麵,近些日子斷不會再讓蕭璿珠折磨穗穗了。
這般想著,她眼底已多了幾分鎮定,沖侍衛微微頷首。
樂安後跟著蕭璿珠走出小院。
院門外的風帶著暮秋初冬的涼意,卷著牆角斑駁落葉。
樂安剛要攏一攏衣襟,便瞧見一道玄色身影斜斜立著。
梁宸雙手抱在胸前,衣擺被風掀得輕輕晃動。
“呦,我們梁府最‘有情有義的俠女’出來了。”
梁宸語氣裡裹著嘲諷,尾音還輕輕挑了下。
樂安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她抬眼剜了梁宸一眼,眼底滿是不耐煩。
她現下沒心思跟他逞口舌之快,思慮著如今自己被蕭璿珠抓住了軟肋,要快快想辦法把穗穗從南王府救出來。
“切,要不是阿兄讓我接你回府,我才懶得管你。”
梁宸被樂安剜了一眼,沒好氣道。
“那你就別管,何必做不喜歡的事。”
樂安心口發亂,她現在每一個念頭都繞著“如何救穗穗”,梁宸在一旁唧唧歪歪惹得她心煩。
“阿兄怕你再惹事!要我看著你老老實實回府纔算。”
梁宸心想她太不識好歹了,回府看阿兄怎麼收拾她。
樂安早已加快了腳步,甩開衣袖,快步走在梁宸前頭。
兩人就這麼互不搭理,一前一後的走在落葉紛紛的小路上。
梁宸走在後麵,嘴裏還嘟囔著“回府看你還囂張”。
可話音剛落,他忽然“哎呦”一聲,腳步猛地頓住。
肚子忽地絞痛起來,許是剛才吃了許多戎勒使團給的奶豆腐弄的肚子不舒服。
樂安聞聲,本能地回頭看向梁宸,隻見他彎著腰撫著肚子,額頭滲著汗珠,眉頭緊緊團縮一起,好似很難受的模樣。
“你怎麼了?”
樂安眼底帶著幾分警惕的審視,誰知道他搞什麼把戲。
梁宸哪裏還有力氣跟她置氣。
“你在這等著,你等著,別動,我去去……去去就回。”
梁宸抖瑟著聲音,躬起身子,慌不擇路的往院裏跑去,另一手慌忙往臀處護著。
樂安看著他那倉皇滑稽的模樣,一目瞭然他怎麼了,不由得撇嘴輕笑出聲。
她想起自己的正事,又怎會原地等他,抬腳便走,按著來時路上的記憶,沿著青石板的小路往學館外走。
樂安剛走至一書館樓閣處的花園,眼前突然分出兩條岔路,一時記不清該往哪個方向去。
“阿瑄。”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在身前響起。
樂安抬頭一瞥,看清來人臉後,她便露出無比嫌惡的神色,倏爾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好似遇見什麼髒東西般,趕緊繞開他。
“阿瑄,為何不理我?”
徐朗淮聲音又追了上來,眉頭蹙起,眼底的疑惑與緊張幾乎要溢位來,她為何突然對自己這般疏離嫌惡。
樂安聞言,腳步頓住,她沒有回頭,冷冷揚聲。
“徐六公子,我和你沒那般熟,別一口一個阿瑄叫著,我嫌噁心。”
每個字都咬得清晰,說完便抬腳要走。
徐朗淮大步上前,一道身影攔住樂安的去路。
“發生了何事,你為何這般?”
樂安無可奈何的橫了眼擋路的徐朗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透著幾分譏誚。
“徐六公子,你又想玩什麼把戲?現下我沒心情陪你玩。”
隨即神色凝重下來,聲音也沉了幾分。
徐朗淮被說的一頭霧水,急切的眼神裡此刻滿是茫然,心中生起無數個疑問,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你就算是要氣我惱我,也請讓我明白髮生了什麼,前些日子不還好好的。”
“前些日子好好的,那是因為我被你騙了!”
樂安本就憋著一肚子火,這會兒被徐朗淮追問得更不耐煩,沒好氣地回著。
“我騙你?我何時騙你,你不如把話說分明些。”
徐朗淮被講的腦中一片混亂,胸口發悶,轉而表情凝重嚴肅起來。
“嗬!”
樂安一聲輕蔑的冷哼,心下罵道:演技還挺好,還在裝糊塗……
想著,她目光如炬地迎上徐朗淮的視線,積壓多日的惱火再也忍不住,直接挑明。
“公子既有婚約,又何必來招惹我!”
“婚約?”
徐朗淮聞言怔愣住,全然震驚,正色驚呼。
“徐?”
樂安纖眉一挑,那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玩味道。
徐朗淮眸光沉思,轉瞬恍然大悟,他凝視著樂安的眸子。
“你是說和素律?”
“公子不裝了便好。”
樂安收回惱火的神色,語氣恢復了從容。
儘管她表現的毫不在意,但當徐朗淮說出‘素律’,她的眼底一抹刻意壓下的失望,伸手推了推擋在身前的徐朗淮,語氣帶著幾分催促。
“還請莫要擋我去路。”
“我和素律那個婚約並不作數,不過是我們未出世時,兩家大人隨口說的玩笑話。算不得真!”
徐朗淮任樂安推著,依舊巋然不動,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解釋。
樂安聽他這般講,不自覺嘴角撇撇,眸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她想起前幾日他眼底的溫柔與耐心,隻覺得荒唐。
想自己曾悄悄心動過的人,竟是個這般會巧舌如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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