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梁衍聲音驟然響起,他陰沉著臉色,眸子又多染了幾分怒意,沉聲斥止,暗暗思忖樂安太放肆了,這麼多人麵前,竟敢置喙皇後娘娘。
梁衍餘光飛快地瞥向旁邊的戎勒使臣,隻見那位使臣正抱著胳膊,一臉玩味地瞧著眼前這齣戲,這讓梁衍的臉色更差了。
樂安被製止,便一時沒再說話,轉而又憤憤高聲著起來。
“你今日更甚,將我自小一同長大的侍女帶來,故意痛打給我看,不就是想看我在眾人麵前發作一番嘛!”
眾人聽到這兒,此起彼伏的發出“哦……”的呼聲,終心下瞭然。
原來那被打的婢女是梁三小姐,從前在王府的貼身侍女啊。
蕭璿珠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才為了激怒樂安說的話,竟被她這麼當眾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隨即蕭璿珠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帶著幾分心虛高聲。
“我沒有……”
“我隻是……”
話說到一半,語氣減弱,再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辯解。
樂安沉靜心神,看向圍觀的人群,聲音鏗鏘有力。
“我與這侍女,且不說情似姐妹,就憑著十多年一同長大的情誼,這份感情,我相信在場諸位公子小姐都能明白。”
她說著,不禁喉嚨哽塞,十分難過。
“蕭郡主今日故意命人當眾痛打穗穗,就是想激我動手。我若不救,豈不無情無義,如今我救了!便是惹惱了南王府,我也絕不後悔!”
說罷,樂安一臉凝重地望向地上悲切哭泣的穗穗,眼神堅定,閃動著熱烈的眸光,強忍著眼眶裏氤氳起的霧氣。
對麵的梁衍,聽著樂安這番話,心裏的火氣更盛了。
原來她又是為了康王府裡的人!
梁衍黑眸中蘊藏著刺骨的寒意,神色也變得深幽黯然,意味不明。
樂安那番話落定,現場先是一陣短暫的沉寂。
“真好啊。”
隨即,細微的動靜從人群外圍傳來。
現場公子小姐們隨身的小廝和侍女,不禁暗暗出聲讚歎。
他們感念,能有這樣為自己挺身而出的主子,這婢女真是好福氣。
有些被這份主僕情深觸動到的公子小姐,皆想到自身和自己的貼身侍從侍女,忍不住開口。
她一言,他一語的幫腔起來。
“是啊,剛纔看那婆子打的好狠啊,簡直要將人打死,要不是梁三小姐,估計人都沒了。”
“雖說是衝動了,但換做誰看到親近之人受傷,怕是都難以冷靜。梁三小姐這份義氣,真難得。”
章婆頓時急了,忙起身開口,恐怕風向調轉。
“不是,不是,是那婢子偷了郡主玉鐲,婆子我纔出手教訓她。”
人群中一些不屑樂安與奴婢為伍的公子小姐,幫著為南王府說話。
“為了個婢女,堂堂世家小姐,惹這麼大陣仗,太丟世家們的臉了。”
“就是,如今那婢女是南王府的奴,犯了錯,主子處置,輪得到她梁三小姐來出頭?”
梁衍陰沉著臉聽著各執一詞的爭執,惹人頭痛,何況戎勒使團在這兒,實在失了他覲朝的體統和皇室宗親的威儀。
“夠了!”他聲音陡然拔高。
“梁三小姐既說自己不悔,便隨羽林衛一同前往審刑司分辯?”
梁衍目光掃過蕭璿珠,語氣沒有半分緩和。
“公正起見,蕭郡主,你府上的婆子、那婢女,也一同去!”
梁衍直接大招,其實這事哪裏用的到皇城的審刑司,不過是嚇唬嚇唬這幫小女娘,快結束這番鬧劇罷了。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樂安依舊挺直著腰板,神色凜然巋然不動,毫不懼怕。
蕭郡主有些驚慌,但在眾人麵前也隻能掩麵,佯裝柔弱地哭起來,讓人忍不住憐惜。
梁衍看向還在圍觀的公子小姐們,聲音裏帶著十足的震懾力。
“眾公子小姐們,還請趕緊入學!”
嚇得公子女娘們,趕緊悻悻四散而去。
梁衍看向戎勒使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禮貌的笑容。
“讓右賢王見笑了。”
被稱作右賢王的戎勒使臣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梁大將軍不必客氣,貴國女子很是不同……”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樂安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
說是送去皇城的審刑司,不過就是學館後方的一處極為偏僻小院,唯一的屋子門窗緊閉,透著幾分冷清。
樂安和蕭璿珠被關在一起,並無官吏審訊,梁衍故意將她們安在一處,勒令兩人在此處冷靜反省。
“穗穗為何在你們南王府?”
樂安沉著眸子,壓製著內心的火氣質問蕭璿珠。
蕭璿珠微微抬頜,紅粉的唇勾著一抹笑,趾高氣揚的樣子。
“我特意買下的,替樂安郡主,哦,不……是替梁三小姐……照顧她。”
蕭璿珠故意拉長著語調,一番話透著許多意味頗深的陰狠寒意。
“三小姐放心,我們南王府養她就像養條狗,一口飯還是有的。”
蕭璿珠帶著嘲弄的語氣說完後,刻意眯起促狹的眼睛迎上樂安冷峻殺氣的眉宇。
“你找死……”
樂安眼底皆是恨意,死死盯著蕭璿珠,恨不能現在將她削皮拔骨。
蕭璿珠聞言,輕蔑冷笑一聲。
“梁三小姐還是少說大話吧,如今那賤婢的賣身契在我南王府,我有的是機會折磨她,我要命人日日夜夜鞭打她,看到時候是我先死,還是她。”
蕭璿珠越說越激動,眼神愈加痛快,逐漸惡毒瘋癲,話語裏滿是挑釁。
樂安怒火一點點蔓延全身,緊緊捏著拳,氣憤到發抖。
耳邊不斷迴響著蕭璿珠折磨穗穗的話,就像鞭子狠戾地抽在樂安心上。
“那日宮中你汙衊我誣陷你,害我被皇後斥責。你看,你的報應不就來了。”
蕭璿珠得意邪肆的勾起笑,那笑容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周身滿是報仇的快意氣息。
“你若再敢傷穗穗,我不會放過你的!”
樂安神色愈發陰鬱肅殺,死死咬著牙,眼神冰冷的可怕,沉聲嗬道。
這句話十分決絕強硬,在這昏暗的小屋裏回蕩,剛好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打破。
“吱——”
門被侍衛推開,恭順朝兩人拱手一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