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綠茶暗施計稚女反絕殺------------------------------------------,以一顆甜藥暫緩蕭驚淵寒毒,自此,在王府之中,地位更是不同。,眉宇間的寒霜依舊不曾化去,卻已在不知不覺間,將她放在了心上。批閱奏摺時,會想起她抱著糖盒跑進來的模樣;議事間隙,會想起她仰著小臉喊爹爹的聲音;夜深人靜,會想起她跪在榻邊喂藥時那認真的小臉。,更是無人敢輕視這位小主子。周管傢俬下叮囑過多次,下人們見了糯糯,遠遠便躬身行禮,比見了王爺還要恭敬幾分——王爺雖威嚴,卻不輕易發落人;可這小小姐若是磕著碰著,王爺的眼神能殺人。,有人歡喜,便有人憂。,寵妾李氏,心中早已妒火中燒。,祖上曾出過翰林,雖非顯貴,卻也是清流門第。她生得容貌豔麗,杏眼桃腮,腰肢纖細如柳,入府數年,頗得蕭驚淵表麵客氣。雖無正妃之名,卻在後院頗有地位,下人們見了她,也得恭恭敬敬喚一聲“李夫人”。,憑自己的容貌家世,憑自己這幾年的經營,遲早能登上妃位,甚至為王爺誕下子嗣,穩固地位,成為這靖安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一切都變了。,憑空占了“女兒”的身份,獨占王爺所有目光。王爺看她的眼神,是李氏從未見過的溫和;王爺對她的縱容,是李氏想都不敢想的恩寵。連那顆鐵石心腸,都似乎被那丫頭捂熱了。,糯糯不過是一個臟兮兮的、滿街亂跑的野孩子,憑什麼得到王爺如此寵愛?憑什麼騎在她頭上,成為這王府裡最特殊的存在?,如毒蛇噬咬,日夜難安。糯糯的身影,在她眼中早已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陽光正好。,秋風送爽,後花園中菊花盛開,金黃雪白,層層疊疊,香氣襲人。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嗡地忙著采蜜。。,朱柱碧瓦,雕梁畫棟,四周遍植牡丹芍藥,雖已過花期,枝葉依舊蔥蘢。亭中設有石桌石凳,桌上擺著幾碟點心,是周管家特意吩咐人備下的。
糯糯懷裡抱著蕭驚淵親手為她買的赤金長命鎖,沉甸甸的,光燦燦的,鎖上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她時不時拿起來看一看,摸一摸,小臉上滿是歡喜。身上穿著新做的粉色小裙,裙襬繡著小小的芙蓉花,料子是最上等的蘇緞,軟軟的,滑滑的,穿在身上像被雲朵包著。
她整個人粉雕玉琢,可愛至極,如畫中走出的娃娃。
李氏緩步走來,臉上堆著溫柔和善的笑容,看上去親切無比,如春風拂麵。
“喲,這就是糯糯吧?長得可真討人喜歡。”李氏走到糯糯身邊,聲音嬌柔婉轉,語氣親昵得像見了親外甥女,“以後在王府裡,不必拘束,姨母會好好疼你的。”
她說著,伸手去拉糯糯的小手。
指尖暗藏力道,指甲悄悄掐進糯糯細嫩的胳膊,掐得極隱蔽,極陰毒。
糯糯胳膊一疼,小眉頭微微一蹙,卻冇有哭,也冇有叫,隻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李氏。
她年紀雖小,不過三歲模樣,可魂穿而來,心智卻遠超常人。前世在商場見慣了爾虞我詐,看透了人心險惡,這一世雖成了孩童,那雙眼卻能一眼看穿人皮下藏著的骨。
她看見李氏笑容底下,藏著的那團惡意。
那惡意,像冬日的陰雲,濃得化不開。
李氏見四周無人,亭中隻有她們兩個,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神陰鷙如毒蛇,語氣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小娃娃,彆以為王爺寵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這王府,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安分一點,少在王爺麵前晃,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糯糯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乾淨澄澈,卻又深不見底。
李氏心中更怒,覺得這小娃娃是在挑釁自己,是在嘲笑自己。
一個野丫頭,也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猛地一甩手,暗中用力,狠狠一推。
糯糯小小的身子,哪裡站得穩?
踉蹌幾步,小小的身子在亭中搖晃,“噗通”一聲,重重摔在亭邊的青石板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瞬間擦破一大片皮,嫩嫩的麵板裂開,鮮紅的血絲緩緩滲出來,染紅了裙襬,疼得糯糯小臉一白,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
李氏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甚至微微翹起,心中暗爽,痛快無比。
她隻等著看這野丫頭痛哭流涕,等著看她嚎啕大哭,等著看她去王爺麵前告狀——然後被她反咬一口,說她自己不小心摔倒。
可糯糯卻冇有哭。
她咬著小嘴,小小的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強忍著膝蓋傳來的鑽心疼痛。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安靜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她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流血的膝蓋。
她在等。
等那個能護著她的人。
不過片刻,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自假山小徑傳來。
腳步聲沉穩有力,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實處,帶著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從容與威嚴。
蕭驚淵處理完公務,閒來無事,想起糯糯這丫頭最愛在後花園玩耍,便信步走來,想看看她。
他剛轉過假山,便看見亭中的情景。
糯糯站在亭中,裙襬染血,膝蓋上殷紅一片,小臉蒼白。李氏站在一旁,臉上還殘留著來不及收起的得意與冷漠。
李氏猛然回頭,看見蕭驚淵的身影,臉色瞬間變了。
比翻書還快。
她臉上瞬間堆起擔憂與焦急,快步上前,伸手假意去扶糯糯,聲音嬌柔做作,搶先開口,倒打一耙:
“殿下!您可回來了!”李氏語氣委屈,一臉無辜,眼眶甚至擠出了幾點淚光,“糯糯這孩子太調皮,非要在亭邊亂跑,一不小心自己摔倒了,臣妾正想扶她起來呢。”
她一口咬定,是糯糯自己不小心。
蕭驚淵目光一沉,落在糯糯身上。
隻見她膝蓋破皮,滲出血絲,殷紅刺目;小臉上蒼白如紙,眼圈紅紅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晶瑩剔透,卻強忍著不掉下來。那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卻微微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冷的。
李氏還在一旁假意哭訴,聲音淒淒切切:“殿下,臣妾真的冇有碰她,是她自己亂跑,臣妾攔都攔不住,臣妾冤枉啊……”
“夠了。”
蕭驚淵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寒冰乍破,如刀鋒出鞘,瞬間打斷李氏的話。
他目光如刀,如利劍,落在李氏身上,早已看穿她那點小把戲。他在朝堂上見過多少陰謀詭計,在後宮見過多少勾心鬥角,李氏這點手段,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梁小醜。
便在此時,糯糯緩緩抬起頭。
她望著蕭驚淵,小臉上淚痕未乾,淚珠還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小聲音又軟又輕,帶著無儘委屈,帶著小心翼翼,懂事得讓人心碎,讓人心疼。
“爹爹……”她輕輕搖頭,淚珠終於滑落,沿著小臉滾下,卻依舊輕聲道,“不怪姨母……姨母不是故意的……糯糯不疼……真的不疼……”
不怪姨母。
不是故意的。
不疼。
三句話,冇有一句指責,冇有一句告狀,卻字字誅心,句句坐實李氏的惡行。
若是真的自己摔倒,何必說“不怪姨母”?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若是真的不疼,何必淚珠滾滾?那是欲蓋彌彰。
蕭驚淵心中,瞬間怒火沖天。
他一生殺伐,最恨有人在他麵前耍弄心機,更恨有人欺負他護著的人。那些在朝堂上跟他耍心機的,墳頭草已三尺高;那些在戰場上算計他的,屍骨早已寒透。
糯糯是他帶回府的,是他認下的女兒,是他的逆鱗,是他心尖上剛剛捂熱的那點暖意。
這李氏,竟敢暗中動手,推搡傷她,還敢在他麵前撒謊狡辯,倒打一耙!
“李氏。”蕭驚淵聲音冷得刺骨,冷得如萬丈寒潭,周身殺氣暴漲,如猛獸甦醒,如利劍出鞘,“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本王的人。”
李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石板上,卻顧不得疼,連連磕頭,磕得砰砰作響:“殿下!臣妾冇有!臣妾真的冇有!是她自己摔倒的!求殿下明察!求殿下明察啊!”
“明察?”蕭驚淵冷笑一聲,那笑聲比哭還冷,比刀還利。他目光落在糯糯膝蓋的傷口上,那殷紅的血絲,刺得他心中生疼,殺意更濃,“她才三歲,你也下得去手。”
他不再多言,冷聲道:“來人。”
護衛立刻衝入亭中,躬身聽命,行動如風:“王爺!”
“拖下去。”蕭驚淵語氣冷漠,冇有半分留情,冇有半分餘地,“罰跪三個時辰,禁足一月。無本王命令,不準踏出院門半步。”
他頓了頓,眼神冰寒如刀,一字一句,緩緩道出:
“再敢動她一根頭髮,拔舌,杖斃。”
四個字,如四把刀,插在李氏心上。
拔舌,杖斃。
那是王府中最嚴厲的刑罰,從不輕用。一旦用上,便是生不如死。
“殿下!不要!臣妾知錯了!殿下饒命啊!”李氏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鬼,哭喊求饒,聲音淒厲刺耳。卻被護衛死死架住,如架一隻待宰的雞,強行拖了下去。
哭喊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假山之後。
亭中,瞬間恢複安靜。
陽光依舊溫暖,秋風依舊輕柔,蝴蝶依舊在花間翩翩起舞。
蕭驚淵快步走到糯糯身邊,蹲下身,單膝跪地,絲毫不顧攝政王的威嚴與體麵。他小心翼翼地檢視她膝蓋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什麼稀世珍寶,生怕弄疼了她。
一向冷硬的臉上,此刻滿是心疼,滿是自責。
是他疏忽了。
是他冇有護好她。
“疼嗎。”他聲音放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帶著一絲沙啞,一絲顫抖。
糯糯搖搖頭,小臉上淚痕未乾,卻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那笑容又甜又軟,像春天的第一縷陽光,像融化的糖。
她伸出小手,輕輕抱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身子貼在他懷裡。
“不疼,有爹爹在,糯糯就不疼。”
蕭驚淵心中一暖,那暖意從心底湧起,湧遍全身,彷彿寒毒從未發作過。他將她輕輕抱起,摟在懷裡,摟得緊緊的,卻又不至於弄疼她。
他低頭,看著懷中小小的身影,看著那張依偎在他胸前的小臉,心中堅定如鐵。
從今往後,誰也不能再傷她分毫。
誰若敢動她一根頭髮,他便讓那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父女二人身上,斑斑駁駁,溫暖而安靜。
秋風吹過,帶著菊花的香氣,輕輕拂過他們的衣袍。
糯糯靠在爹爹懷裡,小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小嘴角,悄悄向上一揚,揚得極輕極淡,無人察覺。
扮豬吃虎,她最擅長。
前世在職場上,她見過太多笑裡藏刀的人,也收拾過太多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貨色。這一世,她不過換了個小小的身子,那些手段,那些心機,可一點冇忘。
綠茶姨娘?
不過是她站穩王府的第一塊墊腳石罷了。
她的傳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