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儋州兵敗之事傳迴上京中,加上之前郾城毒疫,顧家七將陣亡在此,一時間人心惶惶。
上京城中一處暗樓,蒙著麵紗的年輕女子眼神怨毒,滿心暢快。
“顏清濃,終究是你死在我前頭!”
清麗的容顏完全變了模樣,再也不是當初慈悲為懷的福安郡主。
秦懷姝興奮地捏著帕子,“將攝政王和陛下乃世仇,且為澧朝後族餘孽的訊息散往邊關。”
兩人已死,如今大昭邊防軍仍在負隅頑抗,但若是心中信仰一敗塗地,那這些人將變成烏合之眾。
“小心玩火**!”
洛嫣然冷眼旁觀,“我等都是為複興澧朝而來,若是壞了主人大忌,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秦懷姝抿唇沒再說話,她怎麽也沒想到幼年欺辱過的質子如今能掌一國實權,且宇文拓此次被主人帶迴來就開始閉關。
如此委以重任,她隻能巴結蟄伏,靜待時機。
就在她神遊之際,內門開啟,走出來的人一身黑袍,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黑袍遮住了他的口鼻,看不清容貌,秦懷姝走上去,嬌笑道,“主人,姝兒服侍您用膳。”
她伸手就想靠上對麵的男人,手指還被搭上他的手臂就撲了空。
秦懷姝踉蹌了兩下,扶著一旁的廊柱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臉色一僵,在心裏罵了好一頓才嬌滴滴開口,“大人,姝兒心好痛,要大人揉揉。”
說著她捂著心口,蹙著眉,暗暗盤算著今日這個老淫棍怎麽突然轉性了。
她靠過去的嬌軟身子還未貼上黑袍的衣角便被人甩飛出去。
秦懷姝氣得麵目猙獰,狠狠深吸了口氣,“顏清濃,我要你死!”
洛嫣然冷冷看著她的醜態,眼波流轉,“主人,外間風聲已經放出,這上京城,亂了。”
她意氣風發地望著黑袍,眼中藏不住的愛慕。
從她第一次見到宇文拓時就知道他非池中之物,看來老閣主已經被他完全控製了。
整個碧落閣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從未以真麵目閣主示人的閣主與上京城卑微的質子命脈同係。
老閣主派年幼的她去漠北替質子部署,然後暗中護他前往大寧國為質子。
就這一眼,她愛上了他,背叛了閣主。
不過她又有什麽錯,這天下就是能者居之。
宇文拓沒有開口,還好老鬼修煉邪術,能感應到他,不過這老東西隻是為了他的軀體罷了。
還要感謝郾城囚困他的術法,如今老鬼已死,碧落閣將為他所用。
敢獨身一人困殺他三十萬大軍,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閣主,大昭朝堂上雖有咱們的人,但長公主自曆經三朝,不好拿捏,如今她穩住朝堂,似乎已經準備放棄上京城。”
洛嫣然微微抬頭觀察他的表情。
宇文拓並不看她,“愚蠢,這月上京城中百姓少了半數,重臣雖然沒有動靜,但半數家眷早已不在京中,你們如今才發現,隻怕咱們安在大昭朝堂中的釘子早就被扒得差不多了。”
洛嫣然猛然跪下,“請閣主恕罪,屬下已派出精銳沿官道追出去,必能擒獲不少人,屆時自然能毀掉大昭整個朝堂!”
宇文拓微眯著眼,“隻怕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一陣風一樣的人影奪門而入,淩厲的掌風襲來,打法又急又狠。
好在他吸納了老鬼深厚的功力,一掌接住對麵的人,此法瞬間激怒了對方。
他周身殺氣畢露,宇文拓從他淩亂的發間看到了他的麵容,一種熟悉感襲上心頭。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來人一掌劈上他的肩頭。
宇文拓瞬間閃開,大意了。
這人能悄無聲息探到他們在上京城中的落腳點,必然有他的眼線。
隻是此人眼睛沒有焦距,似乎神誌不清,若是此人為他所用,不失為一把好刀。
恰在此時,窗外的正陽大道上響起禁軍清路的聲音,“長公主巡視,閑雜人等迴避!”
接著便是一陣清脆的鈴聲伴著馬蹄陣陣傳來。
剛還殺氣騰騰的傻子像是被按下了開關鍵,噌地一下從窗外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