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自顧自地分析著。
承策輕嗯了一聲,抱著她走到桌邊伸手倒了一盞茶。
清濃這才發現還掛在他身上,“快放我下來!”
剛才說起正事,竟沒發現。
說著她手腳並用掙紮起來。
穆承策單手拍了一把她的小屁股。
清濃嚇得猛然勾住他的脖頸,“不帶你這麽突然的,你離得多高不知道嗎?我差點摔死了!”
“夫人有命,我自當遵從。”
他很無辜地聳聳肩,“好了,這些事情交給承策辦就可以了,乖乖無需憂心。”
清濃氣憤道,“你又打我屁股!我及笄了,不是小姑娘了!”
穆承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最後得出結論,“嗯,還是……姑娘。”
清濃雙手抱胸,“你你你!我在跟你說正經事,你看哪裏!”
“我看不得?”
穆承策將茶盞遞到她唇邊,“乖,喝點茶潤潤。”
清濃咬著後槽牙喝了一大口,迎著他的目光吻了上去,“你自己需要降火別拉著我!”
穆承策被她突如其來吻懵了,“嗯?”
清濃伸手拉開他的衣襟,“有本事撩,別這麽純情啊!走,去榻上。”
穆承策唇角微勾,依言轉身,“你別後悔。”
清濃咬了一口他的唇,“後悔的是狗!”
反正她沒有碧落蓮子,也解不了他的毒。
睡一睡也死不了。
穆承策將她扔進床榻裏,欺身而上。
襦裙,披帛,小衣……
一件件從帷幔中扔了出來。
沒過多久清濃就後悔了方纔的膽大。
哭唧唧求饒,“好累,不要了……”
但很快被人拉迴錦被中,輕笑聲響起,“這就受不了了?要是為夫當真做……乖乖豈不是要把床榻都哭濕了?”
清濃軟弱無力地錘了他一拳,“你你你,不要臉!”
“我要臉做什麽?我要夫人!”
“來,夫人如此膽大,定是為夫做得還不夠好……”
清濃的嗚咽被強行掐滅。
蟬鳴悅耳。
似情人間的呢喃。
*
天光大亮,李雲蘿拎著食盒歡快地踏進王府。
“殿下!殿下在何處?”
侍衛提著刀跟著李雲蘿直跑,“少將軍不可!陛下還沒起身!不是……殿下也沒起……”
“沒關係,我等著就是!”
李雲蘿晃了晃手上的食盒,“你們當我是來做什麽的?”
侍衛們為難地望著院門。
少將軍不是心悅陛下嘛?
這……轉性了?
鵲羽飛身落在院門前,冷冽開口,“少將軍,這不合規矩。”
李雲蘿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曾逾矩,隻是等在此處罷了。”
鵲羽身後站的是墨黲和洵墨。
三人均為陛下親衛。
她是打不過的。
鵲羽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陛下與小殿下琴瑟和鳴,如膠似漆,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李雲蘿跟前晃了晃,“你,沒機會了!”
他可不允許自己嗑生嗑死的一對兒璧人有絲毫的嫌隙。
殿下的話本子怎麽寫的來著?
他是夫婦保衛戰第一死士。
堅決將圖謀不軌者扼殺在門檻下!
李雲蘿輕咳了幾聲,“什麽跟什麽呀!本將軍年少無知,我那是仰慕陛下,仰慕懂不懂啊?”
“哪輩子的黃曆了還要拿出來翻?再說了,如今本將軍已經心有所屬了!”
她的反應不似作假。
反倒讓鵲羽措手不及,“真的假的哦~”
怎麽這麽讓人不信呢?
他聳聳肩,尷尬一笑,“好吧,心悅誰還不是由你自己,咱們邊疆女兒,自當爽快利落。”
“不過,你心有所屬的到底是誰啊?”
一時間鵲羽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在邊疆還有他鵲羽不認識的?
那不存在~
墨黲和洵墨對視,翻了個白眼,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頭,“做人,別太八卦!”
恰好李雲蘿晃了晃食盒,理所當然地開口,“當然是小殿下咯~”
剛還鎮定的三人紛紛破功。
洵墨掏了掏耳朵,“你說誰?小殿下?”
墨黲鬆開鵲羽的胳膊,“也不是殺不得。”
三人齊齊亮出兵器!
*
清濃一早就醒了,今日也不知怎麽的,一大早就鳥雀齊鳴。
“哥哥,外麵有人,快起來了。”
她推搡著肩頭上懶得動彈的發頂,“多大的人了,還這麽粘人?”
穆承策拱了拱她的頸窩,心不甘情不願地坐起來,“好不容易歇兩日,乖乖還要早起?”
清濃坐起身,揉著痠痛的大腿和後腰,嘟噥著,“躺著實在太危險了……”
穆承策貼近耳朵,“乖乖說什麽?要不要喝水?”
清濃憤懣地瞪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自知理虧的某人任勞任怨爬起來,乖乖地去倒了茶水迴來,殷勤地伺候清濃喝茶。
“不是要先去祭拜父皇母後和皇兄皇嫂嗎?我們得起床了。”
清濃晃了晃他的衣袖,“哥哥,餓啦~”
穆承策哪捨得她餓肚子,翻身下床給她拿衣裳。
清濃攤開手站在他身前任由他擺弄,“哥哥,今日祭拜,這麽紅的披帛不太合適吧。”
“哪裏不合適?”
穆承策替她係好胸前的衣帶,“我母後最喜歡明亮的顏色,她曾說過女兒家就該穿得生機勃勃,才明豔動人。”
“乖乖這一身,美極了,母後看了還不知如何歡喜呢。”
他想起了那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美貌女子。
他是家中幺子,可卻未得父母多少疼愛。
自記事以來,母後終日沉浸在四姐姐夭折的病痛中,且身體因為之前小產已不堪重負。
他的到來對於母後而言既是救贖也是負擔。
穆承策有很多年都是難得見到父皇一次,更多的是母後又病了,父皇陪伴在床前。
他記憶中母親柔美動人的模樣與眼前的小女兒漸漸重疊。
“父皇最喜黑色,也是到與母後成婚後纔多了豔色。”
承策挑了套相稱的紅衣穿上,兩人站在一起,真像是新婚燕爾迴孃家的小夫妻。
清濃感覺他情緒很低落,勾了勾他的手指,“那我等下誇誇承策。”
承策很意外,“誇我?”
“是啊,父皇和母後是表率,他們把承策教得很好。”
清濃笑意盈盈,甜甜地說,“承策像父皇一樣,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如今更是文韜武略的一國之君。”
“也像母後一樣,溫柔善良,體貼嗬護。”
“你的身上,有父母的影子。”
她說了好多,腦子裏是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襟,“所以,我怎麽能不愛呢?”
也許是她過於拘謹和害羞,才讓他連宇文拓的醋都吃。
清濃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決定日後多誇誇他。
落進承策眼中的隻有她笑靨如花的容顏。
他突然就釋懷了,對年幼時的很多憤懣和不甘釋懷了。
他不是二哥、三哥的替身。
曾經他也是因為愛被生下來的。
母後清醒的時候喚過他小五。
他是父皇和母後的孩子啊。
乖乖,真的好乖。
她的唇,好軟好甜。
總能說出他甜到心窩的話。
讓他愛她,更愛她,隻愛她。
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