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沒有,那我不動,站著讓卿卿揍。”
清濃哼哼了兩聲,“諒你也不敢欺負我。”
穆攬月見到她好好的也就安心了,用過膳就迴去了。
穆承策攬著清濃散步消食。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禦花園。
清濃老遠就聽到了哭喊聲,“本宮不想離開皇宮,本宮要見陛下!”
本宮?
這宮中還有旁人?
“哥哥?”
穆承策皺眉,“無事,皇兄留下的那些妃嬪,不少都沒有侍寢過,朕讓其返還原籍,給了足夠的銀兩養老,婚配隨意。”
清濃覺得這也是一個好方法,這些妃嬪多數都是為了牽製朝臣,當年宮變後朝政混亂,也怪不了皇兄。
“她們為什麽不願意走?”
外頭天高海闊,總比老死宮中強。
還沒等穆承策開口,遠處吵嚷的人就看到了這邊,紛紛撲過來。
“拜見陛下,妾身不想走!妾家中已經沒落,迴去根本無處可去。”
“是啊,罪不及出嫁女,可我們被打迴去旁人怎麽看?根本抬不起頭來!”
“我們是先帝的妃子,榮辱皆係於皇宮,不能走啊!”
清濃繞了一圈兒,不肯走的這些反而是年輕貌美的。
她挑眉轉頭看了眼穆承策,低聲耳語,“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穆承策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全部送去皇陵。”
清濃看到眼前跪著的幾個女子瞪大了眼,哭得梨花帶雨,“不要啊陛下!”
“我走!我願意走!”
“我不要去皇陵!”
……
清濃他的手指,“不過是些想活下去的女人,她們的話也不完全都是騙人的。”
“等等!”
穆承策揮了揮手,絕望的女人們眼裏冒出了希望的光。
清濃眼見著衣衫不整的女人們掙脫侍衛的禁錮,從昏暗不清的台階下踉蹌著往這邊跑,準確無誤地跪倒他跟前。
最前麵的女人露著香肩,“求陛下垂憐!”
嗬嗬!
當著她的麵勾引她的男人?
穆承策轉頭看向她,置身事外,“乖乖,看吧~”
清濃不耐煩地揮揮手,“拖走!本王剛還在給她們想謀生出路,腦子被屎糊了!”
想反駁的女人直接被塞了布條,被侍衛拖下去。
瞪大眼的女人們悔不當初。
攝政王竟敢在陛下跟前發號施令,而陛下還一臉與有榮焉地看著。
不僅如此,宮中侍衛有令必行,甚至未看一眼陛下眼色。
這哪裏是沒名沒分的女子,隻怕比祖宗還受寵。
她們困在後宮,並不知前朝大事。
隻知新帝突然就即位了。
她們突然就被趕出宮了。
宮中來了位沒名沒分的娘娘,連個像樣的宮殿都沒有,隻能屈居在乾清宮的側殿。
清濃冷哼一聲,興致缺缺地轉過頭,“我像是什麽很慘很容易欺負的樣子麽?”
穆承策撫摸著她的小臉,“乖乖,多吃點,你最近瘦得厲害,看吧,不知道的人都當為夫不疼愛你。”
清濃捧起臉,“我臉色這麽難看的嗎?”
剛纔不不舒服,妝容、服飾都換幹淨了。
她懊惱地別過臉,不想看他。
穆承策將她轉過來,“怕什麽?乖乖哪樣為夫沒見過?”
“嗯嗯~醜!”
“不醜,很漂亮,就是瘦一點點。”
穆承策拉下她的手,“明日帶乖乖出宮就知道了,現在滿上京城都知道小殿下傾國傾城!”
清濃歪著頭,眼神亮金金,“又是承策做了手腳?”
他攤開雙手,“夫人冤枉,為夫哪兒敢啊!”
見清濃還不信,他隻得解釋,“那日花車遊街,乖乖容貌曉喻天下,何須朕動手腳。”
“乖乖聖名比朕這暴君可好多了。”
穆承策牽著她的小手指晃了晃,“乖乖廣設善堂,又送大批錢款解儋州困局,還給為夫送錦囊妙計,避免儋州疫病,又護佑上京百姓免遭天花,還有……”
“別說了,夠了夠了!”
清濃伸手捂住他的嘴,“我本來也有私心,被你說得我多仁厚聖德一樣!”
“無論出於什麽緣由,都不能磨滅乖乖的初心和做的實事。”
穆承策說到這些異常柔軟。
如果前世不是戰事吃緊,他無暇顧及,或者說能多關心她一點,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乖乖做的一切。
“我但凡做一分,承策都能說成十分。”
清濃覺得自己總能被他小心翼翼的妥帖感動到。
穆承策牽著她的手閑逛,言語中全是無奈,“是嗎?明明是乖乖做十分,為夫愚笨,隻讀得一分。”
他伸手繞著清濃的指尖打圈圈,“當日讓乖乖替我花銀子,你當真倒好,全花給百姓了,現如今神女廟的香火比送子觀音堂還要鼎盛。”
清濃頓住腳,驕傲地迴答,“天下之治亂,不在一姓之興亡,而在萬民之安樂。”
她伸手勾著他的肩頭,“策論不是承策寫的麽?”
“我……”
穆承策萬般言語無法開口,他隻是在用前世22歲“沈清顏”悟到的方法教授今生15歲的“顏清濃”罷了。
“怎麽了,無話可說?”
穆承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乖乖總有理~”
清濃一把拍下他的手,輕斥道,“不遺餘力給我塑造愛民如子的形象,轉頭就寫個罪己詔抹黑自己,我還沒說承策呢!”
穆承策聳聳肩,滿不在乎,“沒辦法了,已經讓翰林院編修史書,估計現在都已經寫完了!”
清濃氣得頭發昏,“新朝初定,外邦搗鬼,貪官瞞報……這麽多藉口承策不知道隨便選一個嗎?”
“不對,我都被你搞糊塗了,這明明就是事實!”
“穆承策,你何時如此老實了?”
穆承策見小姑娘氣得不行,伸手將他拉進懷裏,“別氣了,無甚重要,睡覺睡覺。”
清濃氣地躲開他的手,“我哪裏睡得著?”
穆承策牽著她的手往乾清宮走,“那迴去收拾行裝,旁的為夫已經讓人備好,乖乖有沒有喜歡的小衣想帶一兩件?”
“乖乖?不理我?不喜歡算了,全做新的。”
“誒,等等我,乖乖!”
清濃聽他絮絮叨叨唸叨個沒完沒了,她停下一跺腳,“再貧把你嘴縫起來!”
穆承策做了個閉嘴的動作,老老實實跟在清濃身後迴了乾清宮。
陳嬤嬤老遠就看到大步流星的小殿下一臉怒氣地走過來,跟在後麵的陛下笑得花枝亂顫。
“殿下!”
看著清濃目不斜視地跨進門,陳嬤嬤忍不住小聲問,“額……陛下,小殿下這是……”
穆承策擺擺手。
都是小問題。
他一邊說一邊往屋內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
就在他跨進門的一瞬間,大門砰地一下關上。
穆承策沒防備,嚇得飛速縮迴腳,鼻尖猛地撞上門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