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瓜,愛意是藏在細節裏的每一刻,夫君很幸運,乖乖懂我。”
穆承策摟著她,讓清濃靠在心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我比乖乖年長許多,我護你安全,教你處世之道,讓你身心愉悅,這些都是作為夫君該做的。”
說道這裏,他頓了頓,“而做你的夫君,是我心之所願。”
在漫長又寂靜的時間裏,清濃似乎聽到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聲,這是年少的悸動。
清濃揪著他心口的衣襟,“可濃濃想昭告天下,你是我明目張膽的偏愛,眾所周知的歡喜。”
清濃靠在他的胸口,腦子裏全是他小心托舉的愛意,“因為夫君,濃濃成了更好的人。”
穆承策手臂摟得更緊,他曾經奢望的那些陰暗心思,不擇手段的掌控和圈禁都像是烏雲被掀起的一角。
窺見天光。
直到……
陽光普照。
“小乖乖呦,真招人疼。”
他突然覺得案桌上這些晦氣玩意兒也不是那麽惹人討厭,“乖乖陪夫君一會兒,摺子多得我頭疼。”
清濃飽滿的情緒突然被打斷,她茫然地抬頭,“就……這?”
突然有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他不應該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呢?
到底哪裏不對?
穆承策看她一張俏臉扭曲成了各種搞怪的表情,彈了下她的眉心,“還要如何?”
他從身後樓著懷中的清濃,湊近她耳邊,“乖乖心意,夫君心知肚明。”
“我早說過,愛意在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裏,為夫若一點感覺都沒有,那真的是白長你這些年歲。”
清濃癢得一哆嗦,麵板泛起一層淺紅,“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穆承策笑著搖搖頭,聲音放得更低,貼著她的頸窩,“就比如,現在……”
酥麻感從頸窩傳到腦中,清濃僵著身子,甚至不敢往後貼進他的胸口。
“乖乖顫得真好看。”
清濃捏緊了拳,“你……”
分明什麽都知道。
穆承策退開半寸,心中瞭然,“說吧,小乖乖,誰給了你不該看的東西?”
“嗯?”
清濃茫然地迴過頭,“承策怎麽知道的?”
他沒有言語,隻垂眸示意,清濃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直到……
她小臉爆紅,轉頭趴在桌上,捂著臉驚叫,“你不要臉!”
穆承策順勢貼上她的後背,親昵地趴在她旁邊,從臂彎的縫隙裏偷看她爆紅的小臉,說了聲,“嗯,我不要臉。”
清濃感覺到背後滾燙的身體,屋內的冰塊絲毫起不了半點作用,她像是被燒著了一樣,泛起薄薄的汗。
“你走開點,求你了,夫君。”
她一出汗就會有香味散出,不僅對旁人有用,她自己也會覺得無力。
聽到小姑娘期期艾艾的軟音,穆承策往後仰靠在椅背上,“乖乖,你弄死我算了。”
過了半晌才平複下來,清濃偷偷摸摸地抬腿想站起來。
穆承策掐著她的腰將清濃按迴懷中,怨念幽深,“乖乖懂得多了就嫌棄夫君了?明明坐在夫君懷中,這距離遠得就像人還在乾清宮!”
清濃側身捂住他的嘴,“你可閉嘴吧,再近我就坐……”
呸!
她在說什麽?
“坐什麽?”
穆承策見她一臉懊惱,捏著小姑娘纖腰將人拖進懷中,“既然知道了,還躲什麽?”
“啊——”
清濃伸手捂住嘴,鬼鬼祟祟地望向門口,咬牙切齒地說,“承策都不怕憋死,濃濃自然奉陪到底!”
狗男人,明明做不到,偏偏還要撩撥她!
“怎麽?逗我好玩?”
看小姑娘惡狠狠的表情就知道氣急了。
穆承策攤開手,“既然這樣,那乖乖走吧,讓夫君難受死算了……”
“我!”
清濃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他下蠱了,一看到他委屈巴巴的表情連句硬話都說不出來。
小姑娘一委屈就淚眼汪汪的,眼圈泛起一層薄薄的粉,烏溜溜的眼珠像是被山泉水浸過一樣透亮。
他哪裏捨得這雙眼睛染上一絲黯淡。
將小姑娘按在懷中,穆承策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夫隻是擔心你害怕這些,平白生出嫌隙來,這就不美了。”
他停頓了片刻,給清濃足夠反應的時間。
許久之後清濃才悶悶地在他懷中嗯了一聲。
穆承策才接著開口,“男女之事本就是綱常倫理,沒什麽可羞恥的。”
“隻是……夫君不想濃濃是從旁人那裏懂得這些。”
他笑得有些苦澀,“我原本打算親自教你,可我的蠱毒如今,無法……”
“我不介意的。”
清濃抬起半張臉,趴在他心口,“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們此次出行說不準能找到民間能人異士也說不定呢?”
清濃不想他好看的眉眼染上一絲愁緒,“夫君也說了我身子弱,自然是受不住的,以後的日子還要拜托夫君多多照顧啦~”
清濃蹭了蹭他的下巴,胡茬癢嗖嗖地摩挲著她臉頰,“說了一生一世,那少一天都不可以。”
“嗯,好~”
小姑娘真會哄他開心。
清濃從懷中獻寶似的掏出糖果塞進他嘴裏,“諾~獎勵你的。”
穆承策乖乖吃下去,無意問了一句,“這糖還有不同的味道,上次的有石榴味兒,這次是薄荷?從哪裏買的?”
他已經問過,並非出自禦膳房,也不是王府的廚子。
清濃拍拍手,“便宜你了,我親手用糖漿熬的。”
悶熱的屋內似乎都染上了清清甜甜的涼意。
伴著冰扇吱吱呀呀地輕響,讓人心靜如水。
穆承策牽著她的手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纔在小指甲邊緣發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傷口。
“怎麽迴事?誰傷的?”
“來人,請太醫。”
清濃縮迴手,笑著伏在案桌上,“夫君的眼睛比針還尖,這點傷口等太醫來,怕是都要癒合了。”
她隨意拉過一本摺子瞅了一眼,好奇地問,“雲州刺史怎麽如此搞笑,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就問一句聖安?”
穆承策順著她的話轉移開注意力,他冷哼一聲,“雲州毗鄰儋州,是水米富饒之地,但當初動亂時,官府糧倉空置,為夫籌集糧草還多從民間,賦稅必定有出入。”
清濃恍然大悟,“原來是心虛啊?”
穆承策淡淡地解釋,“水至清則無魚,當時已懲處部分官員,哪怕是帶兵,亦不可突然全部換將。”
他捏著清濃的手提起紫毫,沾了點硃砂就要往摺子上批。
清濃猛然察覺到他的動作,左手按住他的手阻止,“等一下!”
穆承策側眸,“嗯?怎麽了,乖乖?”
“今早差點被罵妖妃,下午我就批摺子啊?”
倒不是真的害怕,隻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他捏著手心的柔夷加重了力度,在摺子上寫了個大大的閱字,“硃砂玉筆,斷人生死,乖乖怕了?”
“嗯哼~”
清濃傲嬌地昂了昂下巴,“把兵部尚書和禦史台的摺子找出來!”
穆承策笑著勾了勾她的瓊鼻,“小壞蛋!”
話雖如此,他的手卻動得飛快,三兩下從摺子裏翻出清濃想要的東西遞給她,“諾,筆也給你。”
清濃晃了晃筆頭,“我寫咯~真寫咯?”
穆承策慵懶地靠迴椅背上,伸手指了指摺子,“寫,乖乖怕什麽?”
似乎猶嫌不夠,他隨手拿起右手邊的錦盒遞過來,“來,不行再蓋個章。”
“好,嗯?山河社稷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