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五哥不逗你了,過來。”
穆承策伸手將她拉迴來坐在自己腿上。
他忍不住喟歎,果然還是這樣舒服。
小姑娘學聰明瞭,不吃這一套了。
剛才懷中突然空了,她跟個小兔子一樣跳開,他的心也跟著漏了節拍。
見清濃還想起身,他從身後攬住她,“剛纔不是一肚子的問題呢,不想聽原因了?”
他順帶將清濃的小手握在手心裏摩挲。
清濃的注意力迴到先前的事情上,“先說機關吧,我不會晚上睡著睡著突然掉進床底下的密道或者不小心碰到機關會亂箭齊發什麽的吧?”
看著她水靈靈的大眼睛無比真誠,他簡直哭笑不得。
他揉揉清濃耳邊的小揪揪,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五哥是護著乖乖還是準備謀殺你?你這個小迷糊~”
清濃不滿地反駁,“我纔不是小迷糊,我聰明著呢!”
“好好好,聰明蛋~”
“這些機關尋常時候用不到,是由王府和郡主府的八卦陣控製著的,當所有門關閉才會啟動機關,平時由機關鳥控製,並不會傷到自己人。”
他的話點醒清濃,“那這次毫無反應是機關鳥出了問題?還是情急之下你關了月洞門?”
“聰明!”
穆承策攬著她接著說,“五哥並沒有操控,福伯的情況我事先就知道,但為引蛇出洞一直沒動他,也是我疏忽了。”
“嗯?你的意思……昨日不是穆祁安幹出來的蠢事?”
清濃不解,他背後無外乎就是雲相,或者太後。
還有幕後的人?
“乖乖覺得那個蠢貨能幹出什麽大事?”
清濃默然,“好像也是哦,所以你把他送到皇陵也有這些考量?”
穆承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歎一聲。
清濃清晰地撞進了他的眼底,“他那麽傷你,五哥該要了他的命!”
穆承策眼中殺意畢露。
毫不掩飾地展現在清濃眼前。
甚至於他的眉眼間都帶著濃重的戾氣。
清濃害怕他失控,情急之下抬頭吻上了他的下巴。
穆承策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他沉默了好一陣,久到清濃都有些不確定了。
隻聽耳畔傳來他渾厚的悶笑聲。
連帶著肩膀都在輕顫,胸膛也跟著起伏。
清濃退開半寸,軟了身子窩在他懷中,她一抬起頭,目光就落在了他唇角的梨渦。
再抬頭是他含笑的眉眼。
“濃濃是會哄人的,以後多哄哄五哥好嗎,嗯?”
他的尾音上揚,帶著濃烈的喜悅。
最近的日子美好得像在夢中,讓人難以醒來。
“好~”
清濃攤開他的掌心,摩挲著他關節上的薄繭,“若是天下太平,你自無需染上半點鮮血。”
他笑得這樣好看,清濃生出無限心疼,捨不得他過半點刀光劍影的苦日子。
也許她不止是喜歡,她應該很愛很愛他。
每當心境的變化都會讓她豁然開朗。
“乖乖,你這樣讓五哥如何是好。”
他緊摟著清濃,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但總還覺得不夠。
前世的悲劇和虧欠總是緊緊揪著他的心神,讓他無法釋懷。
濃濃前世那樣對他,他都無法對她心狠。
如今這樣貼心的小乖乖健康地站在他麵前,還跟他撒嬌,簡直讓他愛到了極致,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看見她。
清濃倚在他胸前,“五哥,你還沒說剛才的事……”
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穆承策並未隱瞞,“穆祁安之事恐牽扯前朝舊案,暫時還未完全明瞭。對了濃濃,蘇清死在了家廟裏。”
清濃纔想起蘇清,“之前我也在懷疑她的身份,五哥你說會不會也跟前朝有關係?”
穆承策抿唇,思索了一下,“之前我查案子的時候也讓人查了她的身份,並未在前朝官眷中尋到蹤跡,但再往前看,澧朝至今也不過五十餘載,興許是那時的往事。”
清濃記得雜書中的記載,“你的意思是穆祁安背後的人並非戾帝餘孽,而是涉及澧朝後人?”
能有這麽大權勢的她也隻能想到一個。
相傳當年天下幾分,澧朝太子**而亡,屍骨無存。
更有意思的是幾家藩王各自為王,劃疆而治。
西羌的首領本出自西南濕熱之地,沒想到北遷之後登基的卻是他的寵妃。
南邊地域被南疆人收下,天下格局才初初定下。
而大寧本是東吳和前朝合並而來。
永業帝和元昭皇後揭竿而起,前朝很快招架不住,而東吳皇城恰逢瘟疫,死傷無數,皇室很快投降,並入大鄴。
一直到十幾年前新帝即位。
雲南王本是東吳皇族,早有異心,謀反也不稀奇。
要說各國皇室誰是平民出身,那也隻有永業帝一人,其他多多少少都有些牽連。
清濃很快轉過彎來,“既是如此,那郡主府的刺殺和箭矢也是幕後之人有意為之?”
“五哥既已知道是圈套,為何還要當眾處置二皇子?大寧朝臣失合不正是他們想看到的嗎?”
宇文拓那麽聰慧的一個人,為何用上了這麽蠢的招數。
先前她隻當是碧落蓮的緣故,如今扯進南疆和漠北,絕非僅僅是為此。
“衝冠一怒為紅顏,濃濃以為會是什麽?”
他說的理直氣壯。
若是前世他的性子還真的會這麽做,不過如今他有了濃濃,自然要替她考慮。
萬事先行一步,務必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他要活著,好好的活著,才能守著他的濃濃一生一世。
清濃看他唇角微勾就知道又有人該倒黴了。
也好。
猛虎生於山林,不該掩其利爪。
她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鼻側的小痣,讚道,“濃濃不信,承策未雨綢繆,定然還有謀算!”
穆承策的臉頰順勢貼上她的手心,“五哥竟不知我的名字如此好聽,乖乖,再喚一聲承策!”
清濃無心跟他嘴貧,“承策此次迴京本就帶的人手不足,若是因為救我點兵,必要動用盤龍玉,屆時無需他國,秦王他們都能借題發揮。”
幕後之人甚至算計了他的情意。
“濃濃無需看我,事實本就如此。可五哥若真想調兵,又何需盤龍玉?”
見清濃小心翼翼的眼神,穆承策捏著她的手心,反過來安慰她,“我母親在家時與你境況相似,秦王不過就是父皇為了給母後孃家一個恩典才封的。”
“隻是如今生了旁的心思,濃濃無需心疼五哥。”
他越是說得無所畏,越是讓清濃心疼不已,“承策別難過,以後濃濃陪你。”
穆承策扶著她的肩膀,“那濃濃答應承策,一生一世都不離開我,好不好?”
他的眼中帶著祈求。
清濃不知道怎麽就察覺出了他的悲傷,愣愣地張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