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羞憤地推開他,退後兩步。
她伸手揉了把唇瓣,心中氣惱怎麽總是被男色誘惑。
一旁的月洞門完好如初地大敞著,清濃好奇地走過去,撫摸著門框,“這門之前是怎麽藏起來的?我怎麽從來沒發現過,好神奇!”
她的腰間穿過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很簡單,乖乖。”
清濃整個人被他從後攬住,手腕被他牽著按向牆上隱秘處,“奇巧淫技罷了,墨家後人整出來的小玩意兒。”
清濃的指尖觸及機關的一瞬間,牆體開始挪動。
最後嚴嚴實實地變成了一堵普通的圍牆。
清濃覺得有趣極了,她再次開啟門走到月洞門下,“我就說呢,怎麽這牆體比尋常厚一些呢~”
“隻是……”
清濃說著,走到承策身前,背著小手俏皮地問,“墨家機關乃天下一絕,後人避世不出,五哥許了什麽好處讓他們為你所用?”
而且還是將人人追逐的墨家機關用到她的閨房。
穆承策無奈地敲了下她的額頭,“小腦袋裏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清濃吃痛地捂著額頭,開始懷疑,“不會我的桃夭居還有其他的機關吧?”
穆承策懶散地斜靠在圍牆上,“當然,為保安全,五哥用五行八卦排布了地形,將桃夭居和海棠苑框在中心。”
清濃嘟噥著嫌棄,“那這麽看墨家機關也不咋樣嘛,你們王府的人來去自如就算了,洛嫣然進我這裏也如入無人之境。”
穆承策輕咳了兩聲,有些心虛,“這個機關的總軸就在這門,如有人闖入,門一關所有機關才會開。”
他該怎麽說當初這麽設計是為了防範未然。
哪天他要是惹濃濃生氣了,說不準這套機關就用在自己身上了。
清濃歪著腦袋,“不對啊,機關呢?暗器呢?當時那麽多人進來,那兩人就在那邊花叢裏顛鸞倒……鳳……花叢呢?”
她一轉頭,牆根處的虎刺梅被鏟得一幹二淨,連地上的土都翻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木製鞦韆。
清濃驚喜地跑過去,“這個是海棠苑裏的鞦韆嗎?”
剛一摸上她就發現了不一樣,“是桃木的,這……新的?五哥,是你替濃濃做的鞦韆?”
不等他迴應,她就坐上去晃了晃,享受地靠在繩索上,莞爾一笑,“五哥很喜歡桃樹嗎?”
她生得好看,墨描雪砌,這一笑似春風拂冬雪。
日影融融,她似在發光。
承策看得有些愣神。
“怎麽了?”
清濃歪著頭,見他直直地盯著她的……唇。
一時想起了剛才纏綿的吻。
她有些害羞,但一想到這人總是嘲笑她,清濃索性坐直身子,理直氣壯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小女兒的玩心寫在臉上,就算再聰慧也不過笄年。
隻見穆承策從靠著的門邊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清濃還沉浸在他挺拔的身姿。
下一刻他彎下腰,擒住她的後腦勺,火熱的唇毫不猶豫地貼了上來。
又兇又急。
清濃有些招架不住,撐著他的胸膛仰頭被迫承受這個似乎帶著情緒的吻。
她沒有推開他。
五哥疼她,多數時候的親吻都會變得很溫柔。
帶著安撫的,輕哄的,纏綿的……
很少是這樣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清濃抬手摟上他的脖頸。
給自己調整了舒服的姿勢,閉上眼,學著他的樣子,安撫的迴吻。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她脖子上的手都沒用力,甚至為了穩住鞦韆,他另一手還撐在她身側的鞦韆上。
清風拂過,調皮的發絲纏繞著,似情人的呢喃。
清濃終是受不住了,她歪過頭靠在他肩頭上平複,“哥哥......”
耳邊是他悶悶的笑聲,“都這麽久了,乖乖還未適應?”
穆承策輕撫著她的後背順氣,清濃不滿地歪頭撞了他一下,“明明是你每次都很過分!”
“每次?哪一次?”
他的調侃氣的清濃推開他,“王爺!”
你說的什麽虎狼之詞!
清濃簡直又羞又氣。
穆承策不再放肆,惹惱了小姑娘最後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他箍著清濃的纖腰將她舉起與他同高,霸道地要求,“明日過後不許再還喚王爺,聽見沒?”
離地的失重感讓清濃嚇得抱住了他的脖子,“啊!五哥放我下來!你自己多高沒點數嗎?”
她整個人就像是小孩兒一樣坐在了他的手臂上,“等等,明日?為什麽是......”
還沒說完她自己就反應過來了。
穆承策見她紅著臉不敢抬頭,生了逗弄的心思。
他直接坐在鞦韆上,將清濃放坐在他的腿上,“放下來了,看來濃濃是不想和我舉案齊眉了。”
他歎了口氣,將清濃按在懷中,輕輕地晃著鞦韆。
看不到他的表情,又被禁錮在懷中,清濃隻能感受到他滾動的喉結。
難道是傷心了?
她也沒說什麽啊?
再說了這一天讓她心情起起伏伏的也是他,怎麽還自己委屈上了呢?
她感覺委屈湧上心頭。
微風陣陣,帶著淡淡的桃香,久久沒有迴應。
清濃帶著哭腔,倔強地不肯服軟,“我明明沒有。”
察覺到小姑娘哭了,穆承策才驚覺過了,從懷中將清濃扶起來,看著她通紅的眼睛,他急切地開口,“乖乖別哭,五哥逗你的。”
清濃邊說邊捶著他胸口,“你渾蛋!明明是你讓我們誤會了今日會下娉,讓我一整日都提著心,是你什麽都不......”
話未說完就被他的唇堵上。
清濃更加生氣,掙紮著從嘴邊溢位不滿,“你......你別想用吻迷惑我,我......我不吃這一套,我......”
“真的不吃嗎,乖乖?”
“當,當然不......”
“真的?”
“嗯,吃......”
清濃迷迷糊糊地閉上眼,任由他胡作非為。
許久之後清濃才被他摟在懷中安撫,輕晃的鞦韆吱吱呀呀輕響。
穆承策捧著她的臉,蹭了蹭她的鼻尖,“愛哭鼻子的小姑娘,現在肯聽五哥說了?”
清濃鼻尖紅紅的,帶著絲絲癢意,一抽一抽地說,“我纔不是愛哭鼻子的小姑娘,我及笄了。”
他的視線落在她挺起的胸堂,極認真地答道,“嗯,是不小!”
清濃順著他的視線才發現不妥。
她拉緊了外衣,從他腿上跳下來。
迅速退後了好幾步,清濃一臉防備,“你不許亂看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