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感覺到柔軟的布料後很自覺地滾進了被子裏。
自己抱著小被子就睡過去了。
穆承策站在床邊,氣哼哼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管燒不管滅火,小壞蛋!”
他轉身去了偏房。
反正他住慣了,衣服一應俱全。
直到身體泡在冷水裏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比他想象的還要渴望。
也許是碧落蓮融入了她的骨血,她之前淡淡的體香似乎染上了百花的味道。
比前世的情蠱還要勾人心魄。
他忍不住閉上眼,慢慢迴味著。
“五哥,哥哥……”
清濃揉著眼睛進了水房,隻聽見穆承策一聲悶哼。
他猛地睜開眼,麵色冷然,“誰讓你進來的?”
清濃嚇得愣在門口,睡意全無,“我,我叫你吃午膳……”
她看到他浸在浴盆裏才發覺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說完轉身就往外跑。
桃夭居被他刻意設計過了,水房聯通著偏房和清濃的臥房。
“濃濃!”
穆承策從水裏出來,隨意披了件裏衣,伸手將清濃拉迴來,“是不是嚇到你了,五哥……”
清濃紅著眼打斷他,“我真的不知道王爺在沐浴。”
“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王爺那麽兇幹嘛?”
眼淚劈裏啪啦地掉。
穆承策又心疼又慶幸。
他以為她懂了,可小姑娘什麽都不知道。
他將清濃摟進懷裏,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對不起濃濃,五哥沒想嚇你的,別害怕。”
清濃貼著他帶著潮氣的胸口,拉扯間衣帶微鬆,直接貼上了冰冷的麵板。
她瞬間清醒,眉宇輕皺,“王爺,你洗冷水?”
清濃從他懷中出來,感覺周身都冷透了,皺眉摟著胳膊問,“你這是泡了多久啊?”
她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拉著他,“走!趕緊去泡溫泉,是不是寒毒又發作了?我剛剛讓鵲羽去準備藥池了!”
“濃濃,我沒發病!”
承策扯過她的手,內心一萬個拒絕,“你看,五哥好得很。”
“好什麽好,冰成這樣說不準等一下又要殺人了!快跟我走!”
清濃拖著他的手,突然感覺一股重力,她轉過頭才發現王爺沉默地站在原地。
她察覺出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氣息,才意識到她說了傷人的話,
“對不起,五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穆承策笑得溫和,“沒事,濃濃,五哥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清濃察覺到他的悲傷,索性轉身正視他,“王爺為什麽會中毒?是不是與十二年前的叛亂有關?”
她從前不問是因為他說沒事。
但死不了不代表活得好。
感覺最近他的毒就像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發。
怎麽叫沒事?
穆承策抿唇不願說,他自己也察覺到了黃泉隱隱有爆發的跡象。
他有一種猜測。
但私心裏不想相信。
“穆承策!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清濃氣的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不會是你辜負了哪個小情人,讓人家因愛生恨對你下毒手吧?”
穆承策配合她的身高側過頭,任由她擺布,“濃濃,輕點!疼~我錯了,五哥錯了!”
清濃微微加重了力,“快說,怎麽中的毒?”
穆承策沉默許久,“我欠了一個人一條命,必須要還給她。”
清濃鬆了手,他從未提及。
看來這個人,是個女子。
她沒想過是這種原因,喃喃地問,“是十二年前?”
“嗯,是。”
“她……後來活著嗎?”
清濃有些別扭,從一開始答應他試一試到如今,好像一切都變了樣。
她似乎不能再無所畏地對待他的事。
穆承策揉著她的發頂,“嗯,她活著,活得很好。”
隻要你好,我什麽都好。
清濃歪過頭,“這麽多年毒越來越重,王爺真的沒事嗎?”
她越想越氣,“哼!也沒見她過來看看你一眼,這個白眼狼!”
嘴裏心裏都泛著說不清的酸味兒。
穆承策掰過她的臉,極其認真地說,“濃濃,不是你想的那樣,五哥隻喜歡過你一個人,這件事情糾葛太多,日後再跟你細說。”
起碼要等你愛上我才能說。
清濃淚眼朦朧,質問道,“那五哥告訴我,黃泉毒怎麽才能根治!”
她很想知道,碧落蓮是不是黃泉的解藥。
當時她吃了碧落蓮子,蓮花瓣融入了水中,被珍珠送給她沐浴了,當真是糟蹋了這一方神藥。
清濃記得上次陪他泡藥浴,“我見過你毒發的模樣,根本就不是你口中輕描淡寫地疼一疼就沒事了。”
即便是他刻意隱藏,她依舊能察覺到他的痛。
否則何須自殘阻止複發。
兩人僵持,誰也不肯退讓。
許久之後穆承策才先放棄,捧著她的臉。
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解釋道,“黃泉發作時如墜冰窟,疼痛難忍……”
見清濃麵色越來越難看,馬上就要開口,他打斷,“別說話,先聽五哥說。”
他伸手輕點清濃的朱唇,聲音越發輕緩,“之前是會劇疼的,後來尋到了藥池的配方就好多了,上次五哥不是帶濃濃一起泡過了嗎?”
“至於我會發瘋殺人與旁人無關。五哥征戰沙場太久,殺戮過重才會在發病的時候控製不住心神。”
“這是五哥的錯,怪不得旁人。”
他自嘲地笑笑,撫摸著清濃光潔的手腕,如凝脂一樣的肌膚上沒有半點傷痕。
這不是上輩子了。
他的濃濃沒有因為中毒過於痛苦而自殘。
這輩子他都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黃泉……真的,不會死嗎?”
清濃眼中水霧再次模糊了視線,“什麽藥能根治這個毒?”
“五哥,承策!告訴我……”
“我曾讀過無數書卷,一定有解毒的方法!”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腦子裏不斷迴想這些年看過的書籍。
手有些無措地迴握著他。
似乎有雜記提起過黃泉這二字,她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
不可能啊!
清濃敲著頭,感覺一陣暈眩,就是想不起來。
“濃濃,別敲了!”
穆承策拉過她的手環在腰上,摟著她安撫,輕拍著,“濃濃乖,五哥沒事。”
“你看,五哥不僅能吻你,還能抱你。”
他半蹲下身,大掌環住她的膝蓋,沒等清濃反應過來就把人橫抱起,直到與他的視線平齊。
清濃眼角的淚珠還未幹,沒有防備,嚇得摟緊了他的脖子,“嚇死我了!不許故意轉移我的注意力!”
她就這個姿勢,望進他的眼底,哽咽道,“我隻問你,碧落蓮可是黃泉的解藥?”
穆承策瞳孔一震,有些繃不住,不過瞬間便搖頭,“傻濃濃,你莫非是在神傷此事?”
“碧落黃泉,你想一下也不可能是解藥,兩者相生相剋,絕不能同服。”
清濃有些不信,軟軟地說,“哥哥,別騙我~”
“濃濃,你不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