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羽憋著笑,看洵墨苦哈哈地應聲去領罰,他就知道。
王爺眼中有王妃的時候哪裏容得下他們。
煞風景的人活該受罰。
鵲羽桀桀地笑著,像個猥瑣變態。
穆承策瞥了他一眼,“你這麽閑,一起去領罰!”
完犢子。
樂極生悲了!
墨黲來時就看到鵲羽拖著個小狗臉,苦哈哈地跟在一臉奸笑的洵墨身後。
他突然覺得王妃來了以後他身邊的人都不正常了。
不過很快他就想開了。
算了,也許打一頓就好了。
再不行……
那就打兩頓。
於是墨黲視若無睹地從他們二人身旁走過。
鵲羽撇著嘴,“墨老大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以後可能隻配孤獨終老!”
洵墨好笑地問道,“怎麽?你看上小媳婦了?咱們是暗衛,沒曝屍荒野就算命大了,清醒點。”
上迴青黛提醒他的話如今原封不動地送給鵲羽。
鵲羽瘦小的虎軀一震,“對哦,我差點都忘記了。”
“最近跟著王妃過慣了好日子我都昏頭了,算了,我要不然替你挨罰吧,讓我醒醒腦。”
洵墨心滿意足地拍拍他的肩膀,“誒~這就對了嘛,小兄弟,覺悟不錯!快去吧!暗衛營歡迎你!”
鵲羽垂頭喪氣往前走,“記得替我晚上的班值了,我一時半會兒迴不去了。”
說完有模有樣地走了。
洵墨瞳孔地震,來不及伸手拉他,“哎哎哎,來真的啊?腦子真壞了啊?”
“迴來!你再挨一頓打可真的就成二傻子了!老子逗你玩兒聽不出來啊!”
他別扭地揮揮手,“算了算了,你迴去吧,本來就是我的錯,我自己去領罰!你的我替了,別娘們唧唧的,快走!”
蘇府之事的確是他疏忽。
洵墨同手同腳地飛上牆根,腳下一不穩,整個從牆頭上摔下去,就聽見一聲悶哼。
鵲羽拍拍手,瞬間神采飛揚,“哼!讓你敢算計小老子,兵不厭詐!”
他剛嘚瑟完後腦勺被墨黲拍了一掌,“嘚瑟什麽?”
“西羌太子的信寫好了?”
“禦史台的摺子遞上去了?”
“南疆聖女出來了?”
“漠北賊人抓到了?”
簡直就是靈魂拷問!
鵲羽吃痛地摸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墨老大,你不能讓我開心一會兒嘛!我這就去行了吧!”
他邊走邊嘟囔,“我是什麽大冤種,我還不如去捱打呢!”
墨黲望著他的背影許久沒有動作。
清濃上了馬車才發現穆承策已經跟上來了。
她別開視線,提高了聲線,“青黛,馬車太擠了,還不趕緊走!”
青黛站在邊上看王爺掀著車簾的手微微一頓。
她眼神亂飄。
別啊郡主,我很難辦啊~
特質的馬車寬敞明亮,簷角上掛的鈴鐺隨風一吹,發出清脆的聲響。
清濃突然覺得委屈,水霧彌漫上清亮的眸子,她移開視線,咬著唇不說話。
穆承策見狀直接跨上馬車,不再逗她。
他眼神急切,闊步走到她身旁坐下,“濃濃,怎麽突然哭了!今天嚇到了?”
見他刻意坐在側邊不敢靠近,清濃好氣又好笑,伸手拽了一把他的朝服。
他頸邊的玉扣直接被扯掉了。
清濃手足無措地收迴手,“我明明沒用力啊……”
圓領袍滑落一角。
清濃震驚的臉上還掛著淚珠,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
她更想哭了,怎麽迴事~
承策伸手將清濃拉過來,直接在座位上將她端起來放在腿上,“濃濃很喜歡五哥的朝服,改日給你做一身小的。”
“不行不行,五哥怎麽可以胡來,這是王爺的蟒袍。”
清濃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再說了,我又不是因為喜歡這衣服,是……”
“那是什麽?”
承策歪著頭欺過來,“喜歡的不是衣服,難道是五哥?嗯?”
他的尾音上揚,清濃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還沒過腦子就開始說,“我才沒有呢!是衣服好看,顏色好看,我明日就做一身新的!”
穆承策暗自好笑,黑漆麻烏的,顏色好看?
濃濃可愛的簡直讓他招架不住。
清濃掙紮著想從他身上下來,突然覺得火熱異常。
隻聽承策悶哼一聲。
“王爺……”
清濃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摁進懷裏。
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臉貼著敞開的衣襟。
隔著中衣都能察覺到他逐漸升高的體溫。
“別說話,濃濃。”
她唇邊是他滾動的喉結,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火海了。
難道又毒發了?
清濃想起剛才和薑珩對峙時王爺眼中的殺意和血紅。
跟上一次她見到的一樣。
差一點就發病了。
看來迴王府後還要泡藥浴才行。
清濃想明白後沒再動,轉而伸手勾住他的腰,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穆承策哭笑不得。
他突然覺得從前刻意將那些有關房中事的圖冊和話本剔出來,似乎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濃濃不會以為親一親,抱一抱,睡在一起就是夫妻了吧?
他要憋出內傷了。
再次問候一月前的自己,到底腦子出了什麽問題才將大婚定在三個月後。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冷靜,感覺胸前微微起伏,他側臉一看,小姑娘已經睡著了。
哎,也隻能認栽了。
穆承策微微調整了姿勢,讓清濃睡得更舒服,隨後也閉上眼。
車廂裏是她身上好聞的甜香。
小姑娘睡得安然,吐氣如蘭。
他很慶幸碧落蓮選擇了濃濃。
小姑孃的身體有了保障他也能心安。
黃泉毒自她胎裏帶來,致使濃濃從小體弱,如今有此機遇,可保她一生無虞。
但是凡有人因此對濃濃動手,他必千刀萬剮,誅殺殆盡!
*
馬車晃晃悠悠,青黛很有眼力見地停在了郡主府門口。
馬車剛停穩,穆承策便抱著清濃下車,往桃夭居走去,“備午膳。”
“嗯……紅色的不要。”
青黛立馬應下。
天呐,她剛看到什麽了?
郡主的手……手伸進了王爺胸前!
出息了啊!
難道以前都是她們誤會王爺了?
其實都是郡主在霸王硬上弓,強迫王爺的?
她的腦海裏出現一係列限製級的畫麵。
刺激啊!
青黛突然感覺鼻子癢癢的。
陳嬤嬤出來迎人就看到她,“哎呀,青黛,怎麽流鼻血了啊?”
青黛捏著鼻子,“沒事,話本子看多……”
“不是!水喝少了,水喝少了!我喝水!”
說完立刻向廚房奔去。
陳嬤嬤沒瞧見人,喊道,“誒,郡主呢?”
青黛頭也沒迴,“王爺抱迴桃夭居了,嬤嬤別去!”
陳嬤嬤真的沉默了。
隨後假裝啥都沒聽到,也跟著往廚房跑去。
恰好看到青黛拎著根人參站在灶台前,猶猶豫豫地不知如何下手。
陳嬤嬤走上去,問道,“怎麽了?你上火了,不適合喝參湯。”
青黛放下人參,看著亂七八糟一鍋亂燉,猶豫道,“給雲檀燉的參雞湯。”
馬車翻的時候雲檀被砸昏了,沒聽到郡主的話,雖然是做戲,但昨夜是實打實的替她捱了一鞭子。
她皮糙肉厚打慣了,那些假把式不算什麽。
但雲檀就不一樣了,這會兒後背還腫著。
陳嬤嬤側眼看了下,忍不住為雲檀默哀,“青黛啊,你要給雲檀弄十全大補湯啊?料多得雞都看不見了。”
青黛一拍腦門,“對哦,我說哪裏不對呢,雞太小了,我殺雞去了!”
說著就提刀謔謔衝向雞棚。
陳嬤嬤隻聽到一陣雞飛狗跳,就見青黛一頭雞毛迴來了。
平日裏用的鞭子都用來捆雞了。
她提著雞進來又覺得鍋太小,急匆匆地去找廚子換鍋。
陳嬤嬤最終決定假裝啥都沒看到,她看了一圈午膳的食材才落荒而逃。
可千萬別叫她試試味兒。
雲檀喝完這一鍋毒湯不會再躺十天半個月吧?
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