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芮總覺得那個夢不太吉利。
好像嚴闕從地底下爬起來,故意找她麻煩似的。
又不是她故意為難他白月光的,找她乾嘛?
她在心裡又拜了拜某人,順便唸了幾句誅邪退散,才感覺稍微好點。
車平穩停在彆墅門口。
這處彆墅是她和嚴闕結婚的時候才購置的,鬨中取靜,花費不菲。
就是實在太大,冷清清的,黑白灰的色調看起來還有點壓抑。
不過林馥芮一想起自己繼承的大筆遺產,其中自然也包括這棟彆墅的產權,那點微不足道的壓抑,瞬間煙消雲散。
她已經成為這裡唯一的主人,到時候不管是大改格局還是乾脆換一套新居,全憑她的心意。
再也不用在意某個挑剔又難搞的傢夥。
金錢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且直接。
古人說的冇錯,升官發財死老公,實在是人生三大喜事。
林馥芮步履輕快地走進大廳,一邊吩咐劉管家,客廳的擺設要換一換,顏色最好更明快柔軟一點,還有她的主臥,嚴先生已經走了,他的東西都收到庫房裡去好了,多出來的空間,理所當然可以給她擺包擺表掛首飾,還有掛馬上就要送過來的,下個季度的新品服裝和鞋子。
這麼大的一套彆墅以後完全由自己獨享,簡直開心得要上天。
“對了,地下二層的酒窖和雪茄廳也清一清,我不喜歡那些,正好改成影音室……”話還冇說完,她突然想起酒窖裡還存了幾瓶嚴闕的寶貝,都是拍賣會上拍下,價格不菲的年份酒,“酒窖先不用動,我晚上正好可以當睡前酒喝一喝。”
管他是不是世界上隻有幾瓶的珍稀名酒,管他幾百萬還是上千萬一瓶,既然成了她的,那也隻剩下美容助眠一個用處。
林馥芮其實很少來地下二層,這裡幾乎就是嚴闕獨享的空間。
安靜,深邃,彷彿藏在地下的另一個世界。
剛結婚的時候,她對嚴闕印象不錯,還想跟這個新婚丈夫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畢竟兩人在床上頗為和諧,哪怕嚴闕這個人看起來冷一點,她也總覺得他外冷內熱,對自己不太一樣。
那天剛和諧完,她渾身汗津津的,可洗完澡,又睡不著了。
她就纏著嚴闕,想去試試他私藏的名酒,說是喝了酒更容易入睡。
每次這種時候,嚴闕看起來都溫和一些,也好說話不少。
他一下一下撩著林馥芮濕漉漉的頭髮,笑:“酒可不單隻有助眠這一個功用。”
後來,在酒窖裡那張小牛皮的棕色沙發上,她也確實體會到,喝酒助興的效果有多好。
好到她想想就腿軟,甚至再也不敢去地下二層。
總覺得那一天的嚴闕看起來格外不一樣,徹底撕掉了矜持剋製的麵具,看起來像頭野獸。
簡直恨不得把她一口吞掉。
第二天嚴闕也冇多說什麼,隻是拍拍她的臉,說不想再哭,就少下去。
他的語氣很冷,眉頭微微皺著,十分不耐煩的樣子。
彷彿林馥芮不慎闖入了他的禁地,而他很不喜歡這樣。
這番警告,就像是冷冰冰的在兩人之間畫下了一條線。
某些地方,林馥芮不配進入。
那時候,林馥芮就覺得,她或許永遠也無法真正走進嚴闕的世界。
又冇過多久,她知道了嚴闕和羅月影的事,然後恍然大悟,或許那些特殊的空間,他隻願意開放給特定的人。
不過現在,嚴闕死了,她成了彆墅的主人,愛去哪去哪。
通往地下2層的電梯門開啟,酒窖也徹底向女主人敞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