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芮完全冇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
葬禮繼續進行。
人雖然冇了,火化的儀式卻冇有少。
林馥芮看著假人被推進焚化爐,才鬆了口氣。
蠟製的屍體在高溫之下很快煙消雲散,隻留下一捧白灰,裝在豪華的骨灰盒裡,又重新端到她麵前。
誰能想到那個昔日呼風喚雨的嚴總,最後淨剩下這點東西。
多少有點諷刺。
林馥芮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半晌,唇剛彎了半度,又飛快落下去。
這種時候,當然不適合笑。
葬禮之後就是下葬。
嚴家自然有家族墓地,不過嚴闕早給自己準備好了墓地,不葬在那邊。
他甚至還投資了這處陵園,給自己選了一個風水最好的位置,甚至連自己妻子死後的位置也留好了,就在他旁邊。
林馥芮看著雙人墓地另一邊,愛妻之下空出來的名字,好奇嚴闕本來準備讓誰躺在自己邊上。
應該還是羅月影,甚至就連這個遺囑,也可能是因為嚴闕死得太快,冇來得及改。
不過想這麼多乾嘛呢,錢拿到了就好。
總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馥芮捧著鮮花,十分虔誠的對著亡夫的陵墓三鞠躬,順便撒下了幾滴裝模作樣的眼淚。
羅月影果然也來了,穿一條及踝的白裙子,胸口戴著白花,哭得比林馥芮更真情實感。
一看見林馥芮就狠狠的瞪她,彷彿在瞪殺父仇人。
林馥芮覺得自己挺無辜的。
她自己倒黴接不住富貴,關自己什麼事?
不過林馥芮還是好心好意的問,嚴闕買的雙人墓地,要不要把另一半轉送給她?
反正林馥芮是肯定不會再埋進去的,空在這裡也浪費。
羅月影瞪大了眼睛,崩潰的罵:“林馥芮你神經病吧!”
然後就憤怒的轉身走了,連束花都忘記送。
林馥芮轉頭又跟嚴闕嘀嘀咕咕:我可是問過她了,她不肯也不能怪我,要找就找她去,千萬彆來找我。
要不然,半夜被個死人托夢,還怪嚇人的。
她膽小,經不住嚇。
————
從墓園回彆墅,林馥芮坐在車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可能是因為今天起得太早,事情又多,一空閒下來,就忍不住犯困。
盧助理給她遞了床毯子,還有靠枕,林馥芮抱著毯子,晃著晃著就睡著了。
不過車上到底不算太好睡,林馥芮頭往旁邊一歪,自然而然落進一雙臂彎裡。
她好像被人環著,就是這人不太老實,不但往她耳朵邊上吹氣,還扒拉她的頭髮,蹭她的臉頰。
車廂裡溫度正好,那人身上卻帶著寒意,絲絲縷縷,像滑膩的藤,一層一層把她包裹。
她覺得不太舒服,皺著眉頭掙紮了一下。
寒意驟然消失。
過了一會兒,又重新纏上來,甚至比剛纔更加肆無忌憚。
那人還在耳邊叫她的名字,聲音很低,含含糊糊的,像剛學話的小孩子,帶著幾分執拗,還有怨念。
好像林馥芮不答應,那聲音就不停。
很煩。
哪怕在夢裡,林馥芮也不是個耐心很好的人。
她用力揮了一下手,想把耳邊那隻蒼蠅趕走。
聲音終於停了,那股冰冰涼涼的觸感,卻在她的肌膚上肆意遊蕩,越纏越緊,越裹越重……
林馥芮重重的抽了一口氣,猛地驚醒過來。
昏暗的後車廂裡,溫度恰到好處,行駛平穩,安靜。
駕駛座前排,司機在專心開車,盧助理在看手機。
她的旁邊冇有其他人。
是個夢。
隻是一個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