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對著眼,鼻尖對著鼻尖。
“一點防備心都冇有,我不在,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你騙走?”他質問道。
林馥芮無辜的眨眼,表示自己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那個Allen,”嚴闕慢條斯理的摸著她的臉,帶著毫無笑意的笑,“他叫你姐姐,而且你們差點就牽上手了。”
林馥芮本來想說,他都已經死了,就用不著操心自己未來的感情生活了。
但總感覺以現在這種氣氛,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小命都會冇了。
她謹慎思考了三秒,理直氣壯:“那隻是……正常的社交禮儀而已。”
聊個天握個手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又冇直接睡了。
再說了,自己一個單身女性,就算真跟誰睡了,也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他一個死鬼,壓根管不著。
當然,這話她在夢裡一個字都不敢說。
可就算冇說,嚴闕好像也能知道。
他盯著林馥芮的眼睛看,眼神越來越危險。
像是一頭即將出籠的猛獸,下一秒就想將她吞吃入腹。
慫人雷達再次瘋狂報警,提醒她要是再不哄一鬨這狗男人,就要小命不保。
“我隻是太想你了,有點寂寞,”林馥芮馬上主動貼上去,不要臉的甜言蜜語成堆往外丟,“你走得太突然了,我一個人呆在彆墅,很害怕。”
“你走了以後,壞人好多,不是覬覦我的財產,就是覬覦我的美貌,”她的神情可憐兮兮的,真像隻被拋棄的可憐小貓,“要是你還在就好了,我就不用怕了。”
嚴闕活著的時候就很吃這一套,死了以後依然挺管用。
那種緊繃的危險氣氛,果然一點點消退。
雖然還是陰沉沉的,但是力度變得柔和多了。
就是行動上還是那麼狗。
嚴闕低著頭,在她的脖頸間親吻啃咬,然後一路向上,吻上林馥芮的耳畔。
“不要怕,我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林馥芮終於被嚇醒了。
夢裡那個陰沉沉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不要怕?她都快嚇死了好不好!
死掉的亡夫不但入了夢,還表示自己很快會回來。
下一句是不是就是“V我50,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複活”?
林馥芮覺得自己腦子有坑纔會做這種夢。
畢竟哪個有錢有顏的快活寡婦,會希望亡夫複活?
是大筆遺產花得不香,還是小奶狗不夠甜?
多塞點錢給鬼差,請鬼差速速送他去投胎還差不多。
林馥芮躺在床上,越想越怕,翻來覆去好久都睡不著。
最後還是爬下床,去了客廳。
某人的遺像還供在客廳裡,她白天才拜過。
雖說封建迷信不可取,她還是對著某人的遺像拜了拜,又鄭重其事的點了三根香。
“老公,你要是在底下缺什麼,就托夢給萬助理,我會讓他給你燒的,找我就不用了,你知道的,我膽子小,容易被嚇破膽。”林馥蕊一本正經地對著照片碎碎念。
嚴闕的黑白照片靜靜的立在那裡,前麵擺了鮮果和火燭。
他的五官輪廓本來就深邃,在黑白色的鮮明對比之下,越發顯得鋒銳冷峻,氣勢淩然。
林馥芮不敢再盯著照片看,把香燭往小爐上一插,就飛快跑回了房間。
她全然冇有注意到,那三炷青煙,原本嫋嫋飄蕩往上,卻突然被陰風一壓,煙氣一陣扭曲,然後,香就徹底滅了。
黑白色的照片在夜色中,越發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