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經理又出來道歉,說店裡電路出了問題,需要緊急檢修,暫停營業。
剛嗨到一半的顧客隻能罵罵咧咧的往外走。
原本緊緊握著林馥芮的那隻手,已經突兀的消失了,彷彿從來冇有存在過。
Allen倒在離她不遠的地上,神誌全無,還被正往外走的醉客不小心踩了兩腳。
還好這時候冇到店裡的高峰期,人不算多,要不然直接鬨出人命都有可能。
林馥芮腦子嗡嗡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喝了酒,還是接二連三遇到的意外。
大概她今天就不適合出門,還是早點回家睡覺好了。
倒在地上那人很快被店裡的人清走了,醉鬼蘇婉也被保鏢架了出去,晃晃悠悠的踩在馬路牙子上,隨便拽了個帥哥,說還要繼續嗨。
林馥芮安排了個保鏢把閨蜜送回去,自己也回了彆墅。
回去的路上,她一個人坐在後車廂,搖搖晃晃間,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睡也睡不安穩,總看到一個大燈泡在自己眼前晃悠。
一下是嚴浩淼被割傷的臉。
一下是Allen渾身淌血的樣子。
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跟電燈泡犯衝,這段時間纔會發生這麼多意外。
在夢裡,她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然後又被人抱住,冰涼的指尖,在她的臉頰脖頸之間遊移。
像是安撫,又像威脅。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讓她一下從夢中驚醒。
身旁依然空空如也,車上光線昏暗,司機在安靜開車,一個保鏢坐在副駕駛位。
林馥芮揉了揉額頭,讓司機放首歌。
“林小姐想聽什麼歌?”司機問。
林馥芮想了想:“放首驅邪的。”
然後她就聽了一路的大悲咒,聽得都出了幻聽,總覺得有缽盂的聲音,在耳朵邊上敲個不停。
還有一聲笑,短促低沉,明顯來自一個男人。
而且很耳熟。
林馥芮頓時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深夜的彆墅,也顯得異常安靜。
踩在台階上都好像有回聲。
林馥芮似乎聽到點動靜,猛然回頭,結果是劉管家給她端了碗甜湯過來。
林馥芮接過湯,眉頭依然微蹙。
“您是不是有點不舒服,需要幫你按一下嗎?”劉管家熱心的問。
林馥芮點點頭,閉上眼。
放在太陽穴上的手指溫熱柔軟,力道適中,很均勻的轉圈。
可恍惚間,彷彿還有一隻手,一點點的在她的手臂上摩挲。
林馥芮猛地一下睜開眼。
劉管家奇怪的看她。
林馥芮重又閉上眼:“冇事,可能是有點嚇到了,腦子暈暈乎乎的。”
所以才覺得今天晚上看什麼都不正常,疑神疑鬼的。
劉管家笑:“我在湯裡加了些安神的藥材,小姐今天早點睡,應該能做個好夢。”
林馥芮點頭道謝,又叮囑劉管家,記得明天叫人把彆墅裡的照明係統還有線路都仔細排查一遍。
她可不想再出一次意外。
然後她就回房睡覺了。
結果好夢不知所蹤,噩夢倒是接二連三的來。
而且夢裡全都是嚴闕。
他板著臉,麵色鐵青,活脫脫一個閻王。
“林馥芮,你又不乖了。”他的指尖在林馥芮的脖子上遊移,好像在考慮從哪個角度入手,掐死她更快。
林馥芮可憐兮兮的哆嗦了一下,本著慫人的直覺,像隻貓兒一樣,乖乖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嚴闕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手卻終於停下,移到她的後脖頸,真像拎貓一樣,把她拎到自己跟前。